比企谷從沒覺得待在學校是這樣的無聊過,這種無聊感甚至超越了他穿越前。
整整一個白天,他滿心都是那個詞語。
Taphosiris。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呢?哎呀,太好奇了!
回到家的比企谷,直接鑽進了房間,打開電腦,不斷的搜索這個詞,但很可惜的是,似乎沒有搜到。
這讓他很失望,本以為網絡是無所不能的。
於是他開始翻書,穿越後他收集了許多的古代歷史方面的書籍,古埃及作為聞名世界的古文明,存在感那是杠杠的,托這名氣的福,有大量的書可以查。
被許久沒有過的激情所鼓勵著的比企谷,終於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
塔缶希裡斯,音譯的話就是這個,但含義卻很高大上。
奧西裡斯的墳墓。
作為世界上第一個奴隸製帝國,古埃及人的宗教也是最古老的,古埃及神話的名聲雖然不像古希臘神話在後世那般人盡皆知,但有些名字也是流傳甚廣。
奧西裡斯無疑是其中之一。
奧西裡斯、伊西斯以及賽特這一家子的故事,在埃及神話算是一個重頭戲。
畢竟殺兄佔嫂子這樣的橋段,對後世的紳士們來說可是喜聞樂見的劇情。
古老的埃及曾經是地中海地區最璀璨的一顆明珠,文明先進,武功強盛,而這一切,都奠基於上下埃及的一統。
在那個遙遠的時代,當上下埃及統一在同一個政權下時,古埃及人也迎來了期盼許久的和平,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代表農業和文明的奧西裡斯大神,也應運而生。
不過這位新生大神相當的不低調,以及其迅猛的態勢對許多舊神們的地位產生了強烈的衝擊,比如象征著破壞與野蠻的賽特,這是一個在公元前四千年便已誕生,從古埃及第一王朝時期開始就受到下埃及人大力崇拜的古老神靈。
其結果也能夠通過神話而看的分明,很顯然是信奉奧西裡斯的教派獲得了勝利。
同時留下的,還有賽特將奧西裡斯殺死分屍,卻讓奧西裡斯反而因此覺醒復活神技的精彩故事……
這個故事無疑很深深打動了古埃及讀者的心,從那之後古埃及有很多地方都被認為是奧西裡斯的埋葬之地,塔缶希裡斯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塔缶希裡斯卻有兩個,一個在亞歷山大城西北方,靠近大海,一個則在亞歷山大城的西南方,處於內陸,由於三浦給的信息有限,比企谷也沒法判斷這個陶罐是來自哪個塔缶希裡斯。
不過他並沒有為此而感到失望,畢竟他很明白,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查到這麽多東西,其實運氣已經很好了。
既然有了方向,想必這個陶罐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一定會充分滿足他的好奇心,給他帶來相當多的樂趣。
而幾乎同一時刻,在世界的另一角,有一群人正與比企谷因同樣的理由而抱有截然不同的心情。
在埃及的土地上,一個名為狄俄基特的小鎮裡,正在上演極不和諧的鏡頭。
地點是當地的小賓館。
“東西呢?”全身上下裹的嚴嚴實實,一副典型的阿拉伯人打扮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的臉部隻有眼睛和鼻子露出來,但雙眼裡充滿了怒火。
問話是對著匍匐在地上的女子說的,在她的身旁,站著幾名與男子同樣打扮的人。
這種匍匐顯然不是出於尊敬,而僅僅是暴力的壓迫,因為女子如今的狀態可稱為遍體鱗傷。
“……”
女子沒有說話,也許是沒有了力氣,也許是不願意回答這些暴徒。
“亞洲人,不要試圖挑釁我,也不要奢望有人可以來救助你。”男子低沉的冷笑著,“在你的同伴死掉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你們動了不應該動的東西,進入了不該進入的地方。”
“說出來,你就可以離開,我對你這樣的普通人沒有什麽興趣。”男子忽然和藹了起來,“你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呀。”
“離開?”女子終於說話了,“你會放我離開?別開玩笑了,雖然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你們確實殺人了,你們是恐怖分子吧?”
房間裡的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嗤嗤的笑了起來。
“恐怖分子?雖然這個笑話真的不錯,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站起來,走到了女子的身邊,“你之所以有這個機會,是因為你的同伴讓我們不小心都殺光了,現在,你告訴我我要知道的事情,然後我們讓你離開,就這麽簡單。”
“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麽。”見這個男子接近,女子露出恐懼的神色,“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看來是接受不了所看到的東西呢,呵……畢竟隻是個卑微的小賊啊,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們要找的,是一個陶罐,你不會不記得吧,你們從墓中帶走的所有其他的東西全部加起來,都抵不上它的價值。 ”
“陶罐?”女子露出回憶的神色,沒多久,她的表情有了變化。
“看來你想起來了。”男子冷笑,“竟敢偷走我等祖先的聖器,這樣的罪不可謂不重,但如果你能老實交代的話,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不知道是那麽重要的東西……”女子忍著身體上痛苦,哆嗦著。
這個男人很恐怖,雖然不能理解那是怎麽一回事,但同伴們被殺死的場景至今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裡。
太可怕了,她已經將那個東西寄回日本了。
而且是寄給了鄰居家的孩子。
想到這一點,她尤其感到恐懼。
“你也不需要知道那麽多,好了,最後問一次,東西在哪裡?”
男子似乎是快要失去耐心了,他伸出手指,在女子的面龐上輕輕滑動,衣袍內隱約發出了好似有許多蟲子在叫喚一般的沙沙聲。
聽到這個聲音的女子,眼瞳頓時擴大,顯的十分驚恐。
“日本!千葉!我把它送給鄰居的女兒了!”她尖叫道。
哢巴!
男子捏碎了女子的喉骨。
“我原諒你了。”
輕輕的說完這句話,他看向部下們。
“你們都聽到了,去做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