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川躲過了對方狙擊手的必殺一槍,彈了彈腦袋上掉落的灰塵,他哪裡知道對方的狙擊手這時候都開始懷疑被自己瞄準的這混蛋是不是長了三隻眼?
陳小川剛支起身子,城下的槍彈就像潑水一般的朝著城頭飛來,打的紅磚修建的城頭啪啪作響。
最可怕的不是對方的步槍或者機槍子彈,而是對方手中的二十門60mm口徑的迫擊炮。
城頭可以無視子彈的射擊,但缺少洋灰修建的城頭根本擋不住從天而降的炮擊炮彈。
“低身躲避,注意節省子彈!”陳小川大聲的吼道。
由於事先沒有收到任何風聲,自己帶著士兵匆匆趕來,手中的子彈數量根本不足以支撐多久,再加上單雄志為了抵禦廣東方面的力量將贛州幾乎能用的軍隊全部都調往了青頭山,自己這邊只有百來十號人,而對反顯然有一個團的武裝力量。
城下,一個營的士兵展開進攻的隊形朝著城門衝去。
幾個背著炸藥包的戰士在隊友的掩護下跑著不規則的路線慢慢靠近城門,由於進攻匆忙,城下根本沒來的急修建戰壕這種防禦工事。
謝長龍和張樰新兩人舉著望遠鏡看著衝鋒的戰士,握著望遠鏡的雙手滿是汗水,緊張的心隨著爆破的戰士的躲避或者臥倒急促的跳動著。
當看到,一名背著炸藥包的戰士被一連串的機槍子彈打中胸口仰面倒下的時候,謝長龍暗罵一句城頭的守軍。
由於一路奔襲,358團根本帶不走笨重的大炮,就算有汽車牽引也不行。汽車要燒油,補給車隊過於龐大,路上的行蹤就容易暴漏,所以隻好帶著二十門迫擊炮來。
但是迫擊炮的炮擊軌道和榴彈炮差不多,主要是用來攻擊比較隱蔽或者射擊死角范圍內的目標,這種炮轟城門的最佳武器就是用加農炮來轟擊。
現在既然沒有加農炮,那麽隻好用士兵帶著炸藥包安放在城門上。
城頭的火力雖然不是很強,但正面進攻也最多能擺放下一個營左右的士兵,再多的話對方的機槍一梭子子彈就會報銷一個班左右的士兵。
謝長龍將全團的機槍和迫擊炮都架到前方,以用來掩護士兵進攻。
狙擊手們躲在剛剛挖出來的簡易戰壕後面瞄準城頭兩挺機槍開火,這時候讓狙擊手們難受的是上面那兩挺機槍架設的位置實在難以打掉。
“轟...轟...”
二十門迫擊炮最後打出一發炮彈後紛紛停火。
因為謝長龍發現這麽打下去不是辦法,自己這方佔據著武器裝備和人員優勢,用人命填的辦法雖說可行但損失確實讓人心痛。
剛剛進攻的一個營士兵進攻了快半個小時了也沒見到從到城牆下,而且樓上的兩挺機槍呈犄角火力封鎖讓人根本衝不過去。
炮擊炮彈雖然能打到機槍的位置,但也打不到厚厚的工事裡面的機槍手。
謝長龍此時已經再考慮是不是因為返回和38旅前後夾擊潰敗的單雄志部,等到38旅大部隊到了以後相信眼前的這座城防就和紙糊的一樣。
但現在謝長龍手裡還有一張牌可以打,就是城裡面的陶勇帶的一個連的戰士。
相信就算是自己從外面強攻不成,但只要自己這邊充分的吸引對方的視線,陶勇他們肯定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躲在城頭的陳小川見到對方開始退兵了“呸”陳小川吐了一口帶著灰塵的口水,臉上現在已經滿是灰塵和炮彈硝煙熏成的黑色,一手摸下去臉上就像個大花貓一般。
短短的二十分鍾進攻自己這邊就傷亡二十幾號人,陳小川有些擔心再來幾次自己除了戰死恐怕就只有投降一條路了。
“隊長,莫不是單旅長他們打輸了?要不然這群人哪裡來的?”一個士兵匍匐爬了過來有些擔心的問道。
“別那麽多廢話,這種大事我們可沒資格議論!再說了從下面的炮火來看對方並沒有重型武器,這兩年聽說了廣東66師不少事,你難道看不出來這些人的裝備根本不是廣東66師團級編制的火力配置?這些人要麽是其他省的士兵要麽就是繞道過來的66師部隊!”陳小川的分析果然了得,短短的交戰接觸就摸清楚了謝長龍的來路。
謝長龍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距離預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
謝長龍決定在發動一次進攻,以便於掩護陶勇他們的行動。
五分鍾過後,當衝鋒號吹起的時候。
同樣一個營的士兵開始在機槍和迫擊炮的掩護下開始進攻,城頭的陳少川聽到衝鋒號的一瞬間單手撐地站了起來。
“快,對方又開始進攻了!”陳小川大聲喊道。
“衝啊!衝...呃...停下!快點停下!...”一名連長揮舞著手中的手槍直愣愣的站在衝鋒的原地望著不遠處的城門看傻眼了。
周圍的士兵不由的放緩腳步,因為他們也在奇怪‘對面的子彈呢?沒開槍?’抬頭一看。
敞開的大門猶如二八少女敞開自家窗戶等待漢子摸進家門行那美妙之事。
“空城計?”
“真是‘諸葛孔明’?”
各種疑惑在衝鋒的士兵腦海中閃現出來,這種情況下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連長,這幫犢子什麽情況?”一名從葫蘆島就加入66師的老兵跑到自家連長跟前問道。
“老子怎麽知道?”連長摸摸自己幾天沒剃的下巴,已經長了一茬胡子搖搖頭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還打不打?”老兵繼續問道。
“我怎知道?就地隱蔽!小心防范,我去問問營長!”連長轉頭朝著後面跑去。
358團後方臨時指揮所。
“咦...”謝長龍和張樰新兩人同時出聲。
兩人轉頭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驚訝和不解,又或者帶著淡淡的欣喜。
贛州城門洞開,連一個士兵都沒有在城門口把守。
從得到的情報和剛才的交手上來看,顯然對方城中並沒有伏兵,對方也不是諸葛孔明自己也不是司馬懿。
當然‘空城計’本來就不存在,這只是羅貫中編造出來的。
就在謝長龍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的時候,贛州城頭上豎起了一根不高的竹竿。竹竿並沒有什麽好看的,關鍵是竹竿上面掛著一面‘白旗’,其實就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衣裳。
謝長龍和張樰新不知道這是不是陶勇得手了,可是問題是自己給陶勇的任務不是勸降而是攪亂贛州城然後伺機而動一舉拿下城門。
城頭上豎起一件衣裳接著城門大開無人把守,這是什麽意思?
原來在謝長龍剛剛發起進攻的時候,一路急忙趕來城樓處的吳小斌聽見槍聲大作便加快腳步趕到城樓見到了陳小川。
陳小川能當在這裡當上隊長,吳家可是出了不少力。
陳小川雖說殺的是流氓地痞,但也是犯了殺人罪,如果沒有吳小斌和吳家在事後出力他陳小川也只能繼續呆著女兒小花到處流浪。
吳小斌勸說陳小川投降,然後將城中發生的事情講給了陳小川聽。陳小川本就敬重吳敏霞為人,現在得知吳敏霞可能是遭到龍濟光派人暗殺身中一槍正在到醫院急救。
陳小川果斷帶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