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鄂尋思了一陣,覺得娜麗莎的話在理,他們如今已經是眾矢之的,貿然出去還不如留在寶芝林安全。
望著豬肉榮迫切的眼神,齊鄂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拜師可以。”
豬肉榮的一雙小眼頓時眯成了一條縫,“我的乖徒兒,此時不拜師,更待何時?”
嘟嘟不知道啥時候睡醒了,連忙提醒了齊鄂一句,“主人,你現在是香餑餑,何不趁機敲他一筆?”
“嘟嘟,你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正有此意。”
齊鄂上下打量了豬肉榮一番,“如今世道變了,報名有報名費,這拜師也應該有拜師費。對對對,也就是你們常說的見面禮。”
“見面禮?”
豬肉榮撓了撓頭皮,“為師這身上除了一把殺豬刀之外,還真的是身無長物。”
這廝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良好,齊鄂還沒拜師呢,他就開始自稱“為師”了。
“為師?就衝豬肉榮這身肥肉,叫一句‘胃師’還差不多?豬肉榮那殺豬刀雖然是從清朝帶過來的,但想來也不值幾個錢。”
齊鄂心裡嘀咕著,臉上卻是眉開眼笑,“我又不學殺豬,要殺豬刀乾嗎?你的寶芝林食客如雲,稱一句日進鬥金也不為過,要不送我一輛寶馬開開?”
“寶馬?至少也得幾十萬美刀,這個臭小子還真是獅子大張口呀!”
豬肉榮直覺得一陣肉疼,很想一口回絕了,可是他習武數十載,徒弟不少,但像齊鄂這樣中意的還真沒有。
“錢財終歸是身外之物,收一個好徒弟才是最主要的,何況這肥水也沒有流向外人田。”
豬肉榮主意打定,從身上摸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齊鄂,“你拿著,這就是為師的見面禮了,裡面的錢足夠你買一輛寶馬了。”
“你真給呀!”
齊鄂接過銀行卡來,嘟嘟早已經歡呼雀躍起來了,“主人,我們終於有錢了,今後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嘟嘟,就知道吃。”
齊鄂輕輕刮了一下嘟嘟的鼻子,這是他與嘟嘟之間的互動,雖然沒有實際動作,但是嘟嘟感覺得到。
嘟嘟一撅嘴,“主人,我正處於長身體的階段,不吃怎麽才能長高呢?”
這邊齊鄂與嘟嘟在“打情罵俏”,那邊的豬肉榮可就沉不住氣了,“乖徒兒,還不拜師嗎?”
按說拜師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第六感告訴豬肉榮,好像有那麽一種雞飛蛋打的危險,這可是豬肉榮不想看到的。
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更何況豬肉榮好歹也是武學大師,拜他為師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齊鄂上前把豬肉榮按在座椅上,剛要拜師,卻聽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齊警官,師父沒到,你拜得是哪門子的師呀?”
齊鄂扭頭一看,原來是娜麗莎,“師父沒到?林師傅不是端坐在這裡嗎?”
娜塔莎品了一口香茶,慢慢悠悠地說,“齊警官,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以你的材質,拜豬肉榮為師實在是委屈了自己。”
“娜麗莎,你這句話說得就不對了!”
齊鄂搖了搖頭,臉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我既然已經答應拜林師傅為師,就一定說到做到!”
“小子,我就喜歡你身上這股勁兒,乍一看,好像有些傻,再仔細一琢磨,這才是一個男人應有的如今卻正在缺失的東西。”
娜塔莎先稱讚了齊鄂一番,接著嘴角一抿,露出了兩個漂亮的酒窩,“我記得,你隻是答應拜師而已,但並沒有答應拜豬肉榮為師。”
齊鄂一琢磨,還真是這麽回事。
煮熟的鴨子眼看要飛,豬肉榮所能做的當然是撲上去一把按住了。
“娜麗莎小姐,你這麽說就有些強詞奪理了。這個屋子裡隻有我們三個人,齊警官要拜師,當然要拜我林某人了,除非你娜麗莎小姐有興趣做齊警官的師父。”
娜麗莎笑了,“林師傅別緊張,我對做齊警官的師父沒有一點兒興趣。”
一旁的齊鄂嘴裡嘟囔著,“如果是做像小龍女那樣的師傅,我做做神雕大俠楊過也是可以考慮的。”
豬肉榮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大半,“那娜麗莎小姐想怎麽樣?”
娜麗莎早已胸有成竹,“我們現在寶芝林,而眾所周知,寶芝林乃是黃飛鴻黃師傅的畢生心血所在,到寶芝林拜師,黃飛鴻師傅當然是首選,除非你林師傅想與黃師傅爭風頭?”
豬肉榮一生尊師重道,此時娜麗莎這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自然是慌不迭了,“林某螢火之光,豈能與家師皓月之光爭輝?”
“好,你豬肉榮果然是黃飛鴻的好徒弟!”
娜麗莎擊掌讚了一句,趁熱打鐵催起了齊鄂,“齊警官, 還不快快拜見師兄?”
“師兄?”
齊鄂並不是笨人,一下子便反應過來了,上前來對著豬肉榮一抱拳,“師兄,多謝你的見面禮。”
“師弟,不必多禮,今日師父不在,我就鬥膽替他老人家收你入門了。”
眼看著徒弟一眨眼變成了師弟,豬肉榮也有些小失落,但轉念一想,這個練武的好苗子好歹入了寶芝林門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件事雖然以尷尬開始,但結局還算圓滿。
豬肉榮喚人收拾桌子,準備好酒好菜為齊鄂接風,卻被娜麗莎攔住了。
“林師傅,約翰遜派來的殺手既然能找到寶芝林,說明約翰遜已經通過監控和手機定位知道了我與齊鄂的行蹤,我們再留在這裡,隻怕大批的警察馬上會找上門來。”
“無妨。”
豬肉榮看了一眼齊鄂,“師弟,你先把手機處理了,余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師兄我了。”
齊鄂拿出手機,見到一條菲奧娜發來的短信:齊鄂,我知道你是一個好警察,相信你是清白的,多保重!
一時間齊鄂不由得百感交集,他沒想到到了這般境地,女神菲奧娜還在挺自己。
齊鄂想回一個短信,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他先摳下了手機電池,然後一狠心,把這個跟了自己一年多的手機踩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