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不是想玩聽風辨器嗎?我看你怎麽玩下去?”
豬肉榮眼珠子一轉,突然叫了一聲,“徒弟們,與這個只知道躲避的臭小子動手,為師打不起一點兒精神來,你們還不擂鼓助威,更待何時?”
大廚等人會意,就把擀麵杖、菜刀敲得震天響,其中幾個還扯著大嗓門唱上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這娜麗莎也不知是哪頭的,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這下有好戲看了,看齊鄂如何應對?”
幸虧旁邊隻有她一個看熱鬧的,而別的食客一見動了家夥,早就躲了一個乾淨。
齊鄂的“閉眼神功”施展不下去了,隻得再次向嘟嘟求援。
誰知嘟嘟這廝竟然見死不救,“主人,臨時抱佛腳,我也沒轍,你隻能自求多福了。”
“死了張屠夫,難道大家都吃帶毛豬不成?大不了把吃寶芝林的東西都吐出來便是。”對嘟嘟的不作為,齊鄂已經習慣了。
“睜開眼吧,小心看吧!”
齊鄂苦中作樂,哼著早些年電視劇《霍元甲》的主題曲,見招拆招。
“小子,該結束了。”
豬肉榮故技重施,掌刀如練,趁著齊鄂眼花繚亂之際,突然化掌為拳,鐵線拳,一拳打向齊鄂的胃。
“未必!”
齊鄂索性不躲了,隻是將右手往身後一掏。
豬肉榮眼看著自己的拳頭距離齊鄂的胃隻有幾厘米遠了,忽然發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身體正中那個非常重要的地方,不由心裡一驚,一時間仿佛被孫猴子施展了定身法,那隻缽大的拳頭在齊鄂身前生生定住。
齊鄂呵呵一笑,“林師傅,算你識相,看來太監這一行對你沒有任何吸引力。”
豬肉榮眨巴了幾下小眼睛,“臭小子,你怎麽會有警察的配槍?你到底是什麽人?是誰派你來的?”
齊鄂此時也是騎虎難下,正打算打一個馬虎眼,糊弄過去算了,畢竟保羅故意傷人一案開庭在即,他與娜麗莎再不啟程的話,黃瓜菜都涼了。
誰知,牆上的背投電視卻不給齊鄂任何說謊的機會:
“現在播報重要消息,紐約警局第七十二分局巡警齊鄂,受美色所誘,與其押送的嫌疑人娜麗莎一起潛逃,齊鄂手中有警員配槍,已經射殺一名目擊者,屬於高度危險分子,現警局懸賞五萬美金,歡迎廣大市民提供線索。”
豬肉榮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笨,但骨子裡是個聰明人,隨機就反應過來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齊鄂警官了,而旁邊這一位貌美如花的洋妞想來就是娜麗莎了。”
齊鄂心中暗暗叫苦,他沒有料到約翰遜竟然來了這麽一招,是何其的歹毒?
娜麗莎卻是咯咯一笑,“沒想到堂堂紐約警局竟然這般小家子氣,難道我們兩個僅值五萬美金嗎?後面再加兩個零還差不多!”
“五百萬美金?這洋妞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豬肉榮他們都以為娜麗莎吹牛皮不報稅,齊鄂卻知道單單娜麗莎一人值這個價,而半晌沒聲響的嘟嘟搖頭晃腦道,“這幫人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依我看,在五百萬美金後面再加兩個零還差不多。”
“五億美金!”
齊鄂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完整的雞蛋。
“主人,快,撲倒娜麗莎!”
嘟嘟突然向齊鄂傳遞了這麽一個信息。
“撲倒娜麗莎?嘟嘟,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者是看了什麽少兒不宜的片子了?”
齊鄂一愣,雖然他早有這個賊心,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沒有這個賊膽的。
嘟嘟頓足長歎一聲,“主人,別說嘟嘟沒提醒你,好機會你已經錯過了!”
聽嘟嘟這麽雲山霧罩一說,齊鄂反而更加迷惑了。
但是嘟嘟話音剛落,娜麗莎卻是一個魚躍,撲倒在地。
齊鄂看得清楚,一顆黃澄澄的子彈擦著娜麗莎的鬢角飛了過去,鑽進了牆壁之中。
“軍用大狙!”
齊鄂吃了一驚,但讓他更加驚歎的是娜麗莎敏捷的身手,反正他沒有見過,能夠在軍用大狙下逃出生天的人。
豬肉榮也是咂舌不已,在他的印象裡,除了師父黃飛鴻,還沒有人能有如此快的反應速度,就連他們師兄弟中功夫最高的鬼腳七也不例外。
……
“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寶芝林餐館對面的房頂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架著一杆軍用大狙,瞄準鏡後面,趴著一身黑衣的尼克楊,此時正一臉的詫異。剛剛他勢在必得的一槍,竟然被娜麗莎不可思議的躲了過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過我幾槍?”
尼克楊畢竟是沙場老手,連著做了三次深呼吸,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可是這一次,他連娜麗莎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怎麽可能?這個娜麗莎難道還會飛天遁地不成?”
透過軍用大狙的高倍瞄準鏡, 尼克楊又仔細掃視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娜麗莎的蹤影。
突然,尼克揚覺得脊梁上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這分明是危險逼近的信號。
緊接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了過來:“你是在找我嗎?”
“你是娜麗莎?”
尼克楊趴著沒敢動,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他知道,剛剛娜麗莎如果想殺他,他早就沒命了。
“別緊張,我娜麗莎從來不會在背後暗算別人。”
娜麗莎一句話,無疑給尼克楊吃了一個定心丸。
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還從容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了句,“娜麗莎,你已經錯過了殺我的最好機會。”
“是嗎?”
娜麗莎又笑了,“在我看來,每一秒鍾都是殺你的最好機會。”
“好大的口氣!”
尼克楊從綁腿上抽出來了一把軍用匕首,反手一握,“來吧!”
“就你有刀嗎?我也有。”
娜麗莎說著,已經亮出了一把小巧玲瓏的,刀把連帶著刀鋒也不過三寸三,寒氣逼人,刀把既是蝴蝶的雙翼,也是刀鞘所在。
平時,娜麗莎會把它當作蝴蝶結綁在頭上,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