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做聲的嘟嘟突然冒泡了:“主人,何不答應他?先騙過一把槍來,然後再翻臉,到那時,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
“嘟嘟,你真的好卑鄙,不過對壞人卑鄙如同行善積德,我喜歡!”
齊鄂都不帶考慮的,即可答應與嘟嘟聯手陰菲奧雷一把,他一指娜麗莎,說了句:“菲奧雷,我答應你,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
“齊,你別想玩什麽花樣,你應該知道,我是局裡有名的快槍手。”菲奧雷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槍,扔給了齊鄂。
齊鄂剛接過手槍,耳邊卻傳來了嘟嘟的聲音:“主人,千萬別上當,這把槍裡沒子彈。”
“這個菲奧雷,狡猾狡猾的。”齊鄂頓時明白菲奧雷是在考驗他,便來了一個將計就計,當即就把槍口對準了娜麗莎,“娜麗莎,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還年輕,不想就這麽窩窩囊囊地死去!”
娜麗莎臉上似笑非笑,“你知道我喜歡爽快的人,要殺便殺,哪來那麽多的廢話?”
齊鄂裝出一副萬般痛苦的樣子,俊臉扭曲著,把眼睛一閉,朝著娜麗莎連開了數槍。
結果當然在齊鄂的意料之中,隻有卡簧的撞擊聲,而沒有子彈的呼嘯聲。
齊鄂把臉轉向了菲奧雷,“一把不裝子彈的槍,還不如一根燒火棍管用呢?菲奧雷,你既然信不過我,為何還要我動手殺娜麗莎?”
“齊,對不起,在沒弄明白你的真實想法之前,你說我會給你一把有子彈的槍嗎?萬一你拿槍對著我怎麽辦?”
菲奧雷呵呵一笑,舉起了左手,把手掌攤開了,一個彈夾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裡。
“誰以後再敢說白人容易騙,我打他的嘴!幸虧有嘟嘟在,要不就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齊鄂心裡嘀咕著,臉上卻裝出了一副得理不讓人的勢頭,“菲奧雷,還不把彈夾扔過來?”
“你們華夏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性急。”
菲奧雷手裡的彈夾還沒出手,只見寒光一閃,一把精致的小刀如飛而至,扎在他的右手腕上,那把槍再也拿捏不住,掉在了草坪上。
不用說,這一定是娜麗莎的手筆。
幾乎是同時,齊鄂從後腰拔出了自己的佩槍,對準了菲奧雷,“菲奧雷,我這把槍裡最少還有六顆子彈,你要不要試一試呢?”
“你怎麽知道我給你的槍裡沒有子彈?”形勢陡轉,菲奧雷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齊鄂知道,他就是實話實說,是賴在自己肚裡的Q寵告訴他的,隻怕菲奧雷也不相信。尋思片刻之後,便把剛才菲奧雷送給他的一句話原樣奉還:“菲奧雷,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三分鍾河東,三分鍾河西,又何須三十年那麽久?
“齊,如果是我想知道呢?”
一旁的娜麗莎忍不住開了腔。她早就知道那把槍裡沒有子彈,菲奧雷取下彈夾的速度雖快,但逃不過她的眼睛?她隻是奇怪齊鄂怎麽會有那麽好的眼力?
同樣的問題,由菲奧雷來問,齊鄂可以打馬虎眼,可娜麗莎來問就不能這般敷衍了事了。
“沒想到娜麗莎小姐也這般好奇?”
齊鄂笑了起來,“小時候,我家門前有個賣肉的張大叔,隨便下去一刀,就是一斤重,從來不會多出或者少上半兩。”
娜麗莎還沒作聲,菲奧雷卻捂著傷口叫了起來:“齊,你那個賣肉的張大叔與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菲奧雷,你剛剛還說我們華夏人性急,你的性子也不是太穩重喲!你可知道,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齊鄂越發慢條斯理起來,“一把槍重多少克,一顆子彈重多少克,這些我們在警校裡都學過,與張大叔割肉的道理相同,隻要用心加上手熟,一把槍入手,我就知道槍裡有沒有子彈,甚至是多少顆子彈都一清二楚。”
齊鄂這一番話說得活龍活現,不但菲奧雷深信不疑,就連娜麗莎也信以為真了。
心如明鏡一般的嘟嘟大呼小叫起來,“主人,你真是個大忽悠,吹起牛來比本嘟嘟還強上百倍!”
齊鄂嘿嘿一樂,大言不慚道:“這是當然,別忘了我才是主人,而你隻是寵物而已!”
菲奧雷咬牙道:“齊,不愧是紐約警校的高材生,看來我們以前都小瞧你了,栽在你手裡,我認了,你開槍吧!”
齊鄂道:“菲奧雷,念在你我同事一場的情分上,我今天可以饒你一條性命,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一個條件?”
菲奧雷看了看齊鄂,又看了看娜麗莎,頓時笑了起來:“齊,雖然你不說, 可我心裡清楚,你喜歡菲奧娜也有些年頭了吧?你是不是想讓我在菲奧娜那裡替你美言幾句?”
見齊鄂沒做聲,菲奧雷一下子挺起了胸脯,聲音也高了許多,“我們家戀愛自由,我不會干涉菲奧娜去喜歡誰,所以,你的條件我不會答應,你開槍吧!”
齊鄂笑著搖起了頭,“菲奧雷,你不能算是一個好警察,卻是一個好哥哥!隻是你會錯了意,我齊鄂這輩子無論喜歡誰,都會自己去搞定,向來不會借他人之手!”
菲奧雷一愣,“那你的條件是什麽?”
“菲奧雷,我也不知道你到底陷進去多深,但是我希望你及早抽身,因為我不想菲奧娜失去你這麽一個好哥哥。”
齊鄂一字一句道:“你走吧,回去告訴約翰遜,保羅會在監獄裡等著他呢。”
“齊,你的話我會記住的。”
菲奧雷走了幾步,猛地想起來什麽,徑直走到娜麗莎面前,拔出手背上的小刀,還給了她,“你的刀不錯,但是刀法更好,像你的人一樣漂亮。”
菲奧雷說著,又把臉轉向了齊鄂,“齊,約翰遜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他已經知道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更改了開庭時間,此去南區,雖然近在咫尺,但是危險重重,你們千萬要小心行事。”
“菲奧雷,謝謝你。”
齊鄂肚子裡有個疑問,但是話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