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要吃彩虹魚脆脆,您帶我去買幾個吧,我一點兒也不貪心,隻要吃飽就足夠了!”
“主人,咱倆兒玩躲避老鼠吧,無聊死了!”
“主人,人家身上癢死了,快去買一個舒爽噴濕器,我愛洗澡,身體好好,我更愛主人,跟我洗澡!”
“主人,澡洗完了,麻煩再來一個超炫電吹風,讓我和你一起吹吹風!”
……
一個月前,遠在華夏國的一個QQ好友,送給了紐約華裔巡警齊鄂一個寵物蛋。
這個寵物蛋的性別是GG,魅力值、智力值、武力值竟然統統都是可憐的“0”,齊鄂本來打算拒收的,但俗話說,千裡送鵝毛,禮輕人意重,著實是盛意難卻,再者說這個寵物蛋是七十二代,正好與他齊氏七十二代傳人相吻合,也就硬著頭皮收下了。
“小家夥,快到我碗裡來!”這個寵物可不像齊鄂家裡那隻中華田園犬那般聽話,根本沒屁顛屁顛跑上來獻媚,而是“哧溜!”一聲,風緊扯乎了。
齊鄂幾乎尋遍了電腦屏幕,那個小家夥還是不知所蹤,正在失落之際,不知從哪裡傳來了一個調皮的聲音:“主人,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嘟嘟,我看咱倆兒也是有緣,剛分開了這麽一小會兒,你就想我了呀!”
齊鄂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之後,才發現這隻小企鵝原來鬼使神差地鑽進了他的肚子裡。
從那時起,嘟嘟這廝便不分時間、地點的糾纏他。
不得不說,嘟嘟完全是一個天生吃貨。如果買別的東西也還罷了,紐約可是一個購物天堂,隻要有美刀在手,想要什麽都成。可這個小家夥要的東西很奇怪,沃爾瑪和好市多都沒有,光是那個勞什子的彩虹魚脆脆,就讓齊鄂幾乎跑遍了布魯克林的大街小巷,才在一個偏僻的小賣鋪裡找到了。
更讓齊鄂叫苦不迭的是那個躲避老鼠的小遊戲,讓他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
按說齊鄂學過幾年詠春,又在警校裡練過擒拿格鬥,身手相當靈活,躲避幾隻模擬小老鼠的攻擊,應該閉著眼睛都能做到。
誰知老鼠從開始的幾隻,每天都在成倍增長,到了後來,他面對的已經是密密麻麻、無孔不入的老鼠大軍了。
這些模擬老鼠不但樣子與真老鼠一般無二,而且身上帶著電,倘若被它咬到或者碰到,那種又酸又麻又癢的滋味著實令人難以消受。為了躲避這些“電老鼠”,齊鄂身上經常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被咬到的次數也是不計其數。
可恨的是,嘟嘟這廝眼看齊鄂吃苦受罪,反而一個勁的熱嘲冷諷,“笨警察,連幾隻小老鼠都對付不了,怎麽抓壞人呀?”
齊鄂也想過和嘟嘟玩玩冷戰,對其不理不睬、不管不顧也就罷了,不曾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嘟嘟隻是輕輕打了一個噴嚏,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主人,隨便你,隻要你一見到菲奧娜,我便讓你大小便不能自理,看你如何自處?”
菲奧娜,何許人也?
菲奧娜是紐約警局布魯克林日落公園第七十二分局的重案組探員,齊鄂心目中的女神。
從字面來講,“菲奧娜”就是真白的意思。這個菲奧娜警官還真是名如其人,不但皮膚白皙,一張臉吹彈可破,而且身材火爆,一雙美眸風情萬種,號稱紐約第一警花。
隨地大小便就已經讓齊鄂難以接受了,要是當著菲奧娜的面隨地大小便,那成何體統?
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
俗話又說,“叔叔能忍,嬸嬸也得忍。”
牛叉如芭蕉扇護身的鐵扇公主,不也是對鑽進自己肚子裡孫悟空服服帖帖嗎?無可奈何的齊鄂隻得選擇了妥協。
妥協的好處明顯,最起碼不用當著女神的面隨地大小便了,再就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齊鄂被老鼠咬到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但副作用同樣明顯。被完全完全打亂生活節奏的齊鄂,像丟了魂似的,巡邏途中也總是心不在焉,常被同事視為笑柄。
……
看樣子這應該是秋高氣爽的一天,但是齊鄂卻一點兒也“氣爽”不起來。
一大清早兒,他就被那個調皮的小家夥嘟嘟趕下了床,先是躲避成千上萬隻模擬老鼠的襲擊,又步行了十幾公裡,才在日落公園附近買到了一個圈圈冰激凌,然後囫圇吞棗地咽進了肚內,你說這心情能好嗎?
七點五十分,齊鄂皺著眉頭走進了第七十二分局的大門,忽然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齊,我這兒有件小事,麻煩你去做一下。”
不用回頭,齊鄂聽出來是副隊長約翰遜的聲音。
這個約翰遜雖說官不大,但在第七十二分局裡可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據說他與布碌侖八大道華社的黑幫關系密切,更是與分局長安德魯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盡管打心眼裡瞧不起這廝,但官大一級壓死人,齊鄂不得不扭過身來,“副隊長,有事隻管說。”
與華夏國喜歡把副字去掉的稱呼習慣不同,在紐約,隊長是隊長,副隊長是副隊長,不能隨便亂喊的。
約翰遜是個不折不扣的白人,身高少說也有一米九,不過三十來歲,典型的鷹鉤鼻子,帥氣又硬朗,就像是一個大號的劉德華。
他拍了拍齊鄂的肩膀,說:“齊,你到大都會拘留中心提一個犯人,務必在十點半鍾之前送到南區聯邦地方法院出庭,否則,陪審團的那幫大爺們可就要說拜拜了。”
“押送犯人?”齊鄂著實有著意外了,“副隊長,這可是聯邦法警的差事呀!”
約翰遜意味深長地笑了,“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案子,法警局人手不夠,所以他們的阿爾達裡奇隊長才托我幫一個小忙, 你說我能不給他這個面子嗎?”
說著,約翰遜遞過來一份文件,意思很明白,這樁差事你不接也得接。
“好吧!”齊鄂接過來檔案袋,隨手打開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那是一個金發女郎,明眸皓齒,嬌豔如花,名字喚作娜麗莎。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不會吧,讓自己單槍匹馬押送女犯人?按照規定,怎麽著也得讓一個女警員同行吧。”
齊鄂琢磨著,想請約翰遜下令,讓菲奧娜與自己同去,那就是美事一樁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副隊長……”齊鄂抬起頭,卻見約翰遜已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並且“啪!”地一聲,一下子把門關得死死的,根本不給他討價還價的余地。
這事透著古怪,但齊鄂知道,此時再去找約翰遜隻能是自討沒趣,執行命令才是唯一的選擇。
“娜麗莎,名字不錯,長得更是不錯!”齊鄂又瞧了幾眼娜麗莎的芳容,不得不說,還真是個尤物,縱使與女神菲奧娜相比,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雖然不能與女神同行,但押送這樣一個魅力十足的囚犯,何嘗不是美事一樁呢?至少也能養養眼,比在八大道上壓馬路強得多了。”
齊鄂一下子想開了,一路吹著口哨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