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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間之裡依次把藥物送給傷病中的村民,獲得了不多不少的報酬後,鳩羽再次出村,打算穿過魔法森林去霧之湖,紅魔館在霧之湖邊上,是座即使是白天也帶有陰森氣息的大洋館。或許因為主人是吸血惡魔的緣故,洋館白天籠罩著一層朦朧血霧,太陽曬不進去。鳩羽曾經遙遙看過一眼。
剛出村沒多久,還沒離開人間之裡開辟的路,鳩羽遭遇了一群剛剛遭遇了戰鬥的人。
人間之裡警備隊中的法師,以及他們的隊長,不死鳥藤原妹紅,一個平日在村裡完全一副鄉村流氓樣子的秀氣女孩,打扮的很中性,喜歡買了東西在大街上蹲路邊吃,抽煙喝酒打架賭博,混混該有的她都有了,又不知為何她在人間之裡的聲望很高。據說是從幻想鄉建立初期開始就守護人間之裡的存在,救過很多人。
不過她還是個混混。
“媽蛋,那玩意弄出來的傷還沒好啊!”
低頭看著腹部還在再生,略顯惡心的傷口,妹紅走在警備隊最前頭罵罵咧咧的,嘴裡時不時跑出連男人都不怎麽說的髒話,讓身後一眾明顯疲勞至極的隊員汗顏。
鳩羽側過身打算讓他們先行走過,不過妹紅在往路邊吐了口痰後發現了這個大白天像野鬼的家夥,發出一聲很混混的喲呵走了過來。
“鳩羽你小子這時候出村乾嗎,嫌命長啊。”
“沒有。”
妹紅是鳩羽在幻想鄉中唯一感到不好應付的人,連當初進入幻想鄉時遇到的那個金發妖怪都沒有她難對付,和妹紅在一起時他很被動,因為她自來熟,也不在意鳩羽那冷冷的性格和表情。鳩羽的感覺是外界的混混頭子對下面兄弟的說話方式。
“啊呸!”
鳩羽剛剛說完妹紅就朝腳邊吐了口痰,帶著淤血。
她在不久前的戰鬥中受了些傷,敵人的身上帶著詭異妖氣能夠侵蝕身體,阻止傷口痊愈並滲透進去。以她不死鳥的恢復力與體內潛藏的火焰,妖氣已經被驅散,但被影響過的傷口隻能緩慢地進行再生。雖說這個緩慢在人類眼中是快到惡心,血肉組織蠕動著合攏。
“說起來村裡的人都不敢出來,你這幾天老外出,又有委托了吧。”
點點頭
“喲呵,看來大閑人的帽子要摘了,每天這麽忙乎。”
說著妹紅很是混混模樣地拍鳩羽的肩,又半靠他肩上,伸指戳著鳩羽側臉,一邊壞笑。
“算了,老娘看不出你的深淺,不過走外頭小心點。這些天在附近徘徊的東西剛剛被我解決了,不過可能還會出來新的,你走路上小心點別被偷襲了。剛剛老娘被偷襲了左腿斷了就被打成這挫樣。”
很太妹的語氣,妹紅不爽地皺起秀眉看著自己破掉的左褲腿,上面有一道長長的破口,傷口倒是已經恢復了,因為被她的火燒過,很痛但再生的速度也會加快。
點點頭鳩羽表示知道,不過心裡有些不以為意。不是自傲,隻是能力告訴自己就算碰上了讓妹紅感到麻煩的東西,自己也能輕松應付。
他從小就沒碰上過可以稱之為麻煩的東西,初入幻想鄉的那段時間,金發妖怪企圖殺死他,幾次三番失敗後也放棄了。那個妖怪是鳩羽進到幻想鄉來後第一個遇見的妖怪,也是所見的妖怪中妖力最強的一個。
妹紅又和鳩羽聊了幾句,發現他發呆沒有理會自己後,不爽地嘁了一聲帶人走了,臨走前在鳩羽肚子上送了一拳,不過不痛,妹紅的力氣就是接受過訓練的士兵差不多的力氣,能力的貼身防禦都打不動。
和妹紅分開後鳩羽又走了一段,要進魔法森林時看見了遠處一塊地方殘破異常,樹木倒了一地,地上是火燒的焦黑和一些鮮紅的血跡。是妹紅之前戰鬥的地方。
看了眼就進了森林。
妹紅的戰鬥再驚險也不需要擔心,鳩羽知道她是不老不死的蓬萊人。在魔法森林裡第一次見到她時她被一群妖獸追著,左腿沒了就靠右腳在跳,出手幫忙後還被她拉住一頓臭罵,說打擾了她的玩樂和鍛煉。接著在鳩羽驚異的注視下她消失的左腳在幾次眨眼中就恢復了,腿部的骨骼再生而後是肌肉纖維與皮膚,很神奇。
蓬萊人真是不可思議。
到達霧之湖不需要多少時間,穿越一段魔法森林就到達了。當能在樹林裡偶爾發現幾塊正在融化裡頭凍著青蛙的堅冰,說明霧之湖就在穿過身前樹木的前方,這些冰精丟進來的冰塊是最好的路牌。
霧之湖,冰藍色的湖面上永遠都飄蕩著一層寒冷霧氣,表面的溫度在零下卻不會結冰,是個有著奇妙力量的湖泊,而且活在裡面的魚很大隻。真想不明白這種零度下的水裡怎麽會有魚活著。
能看到霧之湖也能看到紅魔館,就在森林方向的對面,一座被淡淡紅霧籠罩著的陰森洋館,比小說裡寫的吸血鬼住的城堡要可怕多了。
繞過霧之湖時鳩羽看見了一只在湖邊上踩水玩濺得渾身濕漉漉的冰精,好幾次來霧之湖時鳩羽都被這家夥纏上過,外表是小孩性格也是小孩,挺像孤兒院裡的孩子們,不過院裡的孩子都挺懂事的。
第一次看到他沒說兩句話她就大喊怪人然後發動攻擊,站在她身前半米處一點事情都沒有,轉過身去發現後邊的草地上插滿寒氣四溢的冰柱。後面得意大笑著一句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就飛走了,留下琪露諾我是幻想鄉最強的自豪大笑。
第二次見面鳩羽在霧之湖上垂釣時,她突然從水下抓住了魚鉤想要把鳩羽拉下去,鳩羽以為有大魚上鉤了就使勁一拉,冰精被釣上去摔在地上昏迷了。
第三次見面時造了一個大冰塊躲在後面觀察躺在綠茵上發呆喝酒的鳩羽,時不時丟出一塊凍著青蛙的冰塊到鳩羽身上,都被能力自動彈開了。
第四次時候,因為天太熱又睡在草地上,一直被太陽曬著,差點要融化的時候鳩羽來了。因為看起來是中暑似的鳩羽把她抱到森林邊上的陰涼地方,後面睡著了。
這次如果被琪露諾發現的話,就是第五次見面了。
鳩羽看了眼踩水玩的不亦樂乎的琪露諾,直接走了過去。他和琪露諾不認識,隻是單方面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紅魔館從遠處望過很多次,這是第一次靠近。走近紅魔館發現這是一棟從遠處看著大的洋館,實際上算不得很大,隻是普通的帶著庭院的洋館,比外界書上看的大型洋館要差不少。
門口有個靠在牆上睡著的紅發少女,鼻子上的呼嚕隨著呼氣時大時小,不知為何還插著一柄沒入腦門的小刀,但是沒有流血,看起來也沒有死掉的樣子。
不是裝飾物,這是妖怪吧。
動用能力確認刀柄前面的是實質的刀刃後鳩羽一陣好奇,妖怪是腦袋被刺穿也可以活著的生物麽,以前都不知道,看來蓬萊人也不是很特別,妖怪個個都是不死身,怪不得人類古代打不過妖怪。
看紅發少女靠在洋館鐵門門口的牆上,猜測是門番什麽一類的存在。鳩羽想了想伸手晃了下少女的肩,要喚醒她。
沒反應。
搖晃了門番少女好幾次她沒有發出一絲動靜,鳩羽有點羨慕這種睡功,他是屬於那種身邊一有動靜就會醒來的人,隻是大多數醒來時都會用能力去看而不是用眼睛。
閉眼想了想,鳩羽伸手握住少女額頭的刀柄,拔了出來,瞬時有了效果。
“我沒睡覺!我真的沒睡覺!我隻是靠著牆閉眼修煉而已!所以請不要罰我沒晚飯吃啊D夜!!!”
剛拔出銀光閃爍的刀子,門番少女就像打開開關一樣醒了過來,閉著眼睛等死模樣地壯烈大喊,鳩羽能聽出她聲音裡的悲慘,或許誰都可以聽出來。
好半天沒有以往的訓話傳來,門番少女睜開一隻眼想要觀察一下女仆長的怒容,發現站在身前拿著女仆長小刀的人,是個青年。
頓時松了口氣,繃緊的身子松了下來。
“你是人類吧,來紅魔館幹什麽。來賣血的話D夜小姐會大歡迎哦,不過她現在不在。”
門番少女靠回牆上說著,對眼前的青年不是很在意,不是強行想要進入洋館的人,她都不怎麽在意,因為是門番。
“傳話。”
“傳話?給說?話說會有誰給紅魔館傳話啊。”門番少女懶散說著,微眯著眼又想睡覺了。
“女仆,受傷,傳話。”
一聽女仆這詞門番少女又挺起身了,睜大眼左右望望,確認自家女仆長還沒回來,而後才回味鳩羽說的話。
完全沒法理解,不過看青年樣子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的應該也是館主的大小姐,作為門番知道的事情還是不要太多的好,門番少女決定還是把青年帶進去給大小姐。偶爾也要彰顯一下門番的用處,每天靠牆上睡覺的日子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傳話對吧,我帶你去見大小姐好了。”
鳩羽在不停打哈欠的門番少女帶領下走進紅魔館。和外面看起來陰森森的感覺不同,庭院裡抬頭看是看不見紅色霧氣的,太陽光如常般照射進來,院內有許多花圃,洋館正門前還有一個小噴泉。除了沒有蝴蝶飛舞,看起來就是個很普通的洋館。
不過還是有一點不同,洋館上面還有個時鍾塔,比洋館高出很多。在外面時鳩羽沒看見。
館內出乎意料的大,空間似乎被壓縮過,外表不顯的洋館內裡實則大出很多。鳩羽在門番少女的帶領下走著直道好久才到了一扇大門前,這貌似才是真正的洋館入口。
不得不說很氣派,就是陰森了點。鳩羽在外界從來沒進過這樣的屋子,他平常住的小旅店和出租屋都是破破爛爛的類型,偶爾找了份侍者工作,工作地的酒店也沒這麽氣派過。
走了不短一段, 在門番帶領下左拐右拐進過好多房間後,鳩羽被帶到了一扇不比館內入口的大門小的門前,推開進入後看見的是一眼望去數之不盡的高大書架。
在這裡鳩羽見到了紅魔館的主人,長著一對蝠翼,一看就是吸血惡魔的女孩。看外表和前些日子見過的萃香還小一些。
“傳話?誰讓你來的,人類。”
還在詫異自家那偷懶門番怎麽帶了個人類進來,門番就指著那人類說出他是個跑腿傳話的。吸血惡魔浮起身懸在空中直視著青年問道。
“醫生。”
“醫生?D夜常去的永遠亭的那個吧。她有什麽事,話說D夜怎麽還沒回來。”
味道好香,說著話的惡魔聞見了鳩羽身上散發的味道。每個吸血惡魔都可以直接聞出一個人類血液的味道,這樣可以判斷哪個人類的血更加好吃,不用一個個嘗試過去尋找最好的血液。
鳩羽想了想,發現自己表達起來有些困難,正巧看到吸血惡魔身後有個坐在書堆裡,對他到來毫不在意,拿著鋼筆在書寫什麽的睡衣女孩。
一招手睡衣女孩的鋼筆就飛到了手中,讓她抬頭看了眼鳩羽,推了推鼻梁上的紅框眼鏡,沒說什麽。
鳩羽用鋼筆在空中寫出了自己的來意,墨水在能力的操控下,如同在紙張上一般用雞爪般的文字告知了鳩羽的來意。
頓時吸血惡魔的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