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鬥羅玉等人相逢只是意外之事,交代好了事情後,陳炎便與他們分別了。
胡三山家的庭院裡。
胡狼肩向前,胸中鼓氣,腰如拱形,突然一個跨步,張嘴一叱,雙拳猛然擊出,刮出一道細微氣浪。
“嗬嗬嗬~~”
足足擊出三拳,胡狼收拳而立,身跨馬步,雙手平放腹部,嘴縮成魚形,深吸氣使腹部隆起,含氣半響後再緩緩吐出……
這正是武者中極為盛行的三位練體式中的站式。
站式是鍛煉體魄、平衡性、爆發力的煉體式,此外還有仰式和坐式,仰式主要鍛煉耐力,坐式可快速調整氣機。
“哼!蓄氣後只能爆發三拳。”胡三山坐在一旁,冷哼道。
胡狼心中一顫,不敢多做辯解,將動作調整得更加完美,呼吸之間,肺部如同風箱一般微微響動起來。
這時,陳炎走進了院子。
“三重拳,在中級武者中,胡狼的基礎很不錯了吧,胡叔的要求太高了。”陳炎邊走,便笑著開口。
胡三山抬頭看了過來,心中有些詫異,顯然是沒有料到陳炎在這個時候就過來找他。
“跟一般人比,自然不算差了。”
胡三山笑著,正好撇見正轉頭看來的胡狼,連喝道:“少管閑事,凝神收心!”
“呼~”胡狼無奈地呼出一口濁氣,趕緊站好。
“這就是家的感覺?”陳炎笑呵呵看著,心中也是有些觸動,親情——是他前世今生都沒有感受過的奢侈品。
“陳炎,有事嗎?”胡三山問道。
“我需要鐵爪黑鶩的屍體,否則藥鋪就沒法按計劃開張了。”陳炎回過神後直接道,但並未將藥品的事說出來。
胡三山眉頭一皺,這鐵爪黑鶩,他可是決定賣了拿來作撫恤金的。
這次狩獵隊死傷如此大,撫恤金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陳炎,前面不是說好了,這鐵爪黑鶩作為狩獵隊的戰利品處理麽?”胡三山疑惑問道。
“出了點狀況。”陳炎臉色有些難看,認真道,“我也沒辦法,這次算我欠十隊的,日後我一定十倍償還。”
“那行吧。”見陳炎如此模樣,胡三山隻得點頭應下。
至於撫恤金方面,用獨角青牛也不是不可以,還有他胡家也有一定的積蓄,足夠支付下去,只不過以後修煉資源上會比較緊張一些罷了。
不過,只要陳炎晉級醫師,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
“多謝胡叔。”陳炎拜了一禮,內心是真的有些感激了,盡管知道胡三山只是一種投資,但這種看重也是一種信任。
關鍵,這對於陳炎是雪中送炭。
“那麽你是準備怎麽處理鐵爪黑鶩,是前往天風鎮,還是在村子裡直接賣掉?”胡三山又問道。
“鐵爪黑鶩屬於飛禽魔獸,它這屍體還是比較難得的,特別是鐵爪和利喙,村子裡能出得起價的恐怕不多,而且我也得購買藥材,還是去一趟天風鎮比較好。”陳炎實話實說道。
胡三山沉吟了片刻,道:“這事你別急,去天風鎮的路上可不太平,最好還是與村子的采購隊伍一起去。”
陳炎點頭,他本身也是這打算。
他一個人可沒那麽大本身,敢穿越上數百裡山路趕去天風鎮,哪怕為此會耽誤幾天,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說實話,這鐵爪黑鶩我本來是決定給我師尊的。”胡三山突然道。
“嗯?”
陳炎一愣,隨即問道:“胡叔你師尊是?”
“他跟你見過的,你的黑木長弓還是他送的。”胡三山笑著道。
這下陳炎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洪隊長,是因為鐵爪黑鶩殺了他兒子?”陳炎再次問道。
“也有這個原因。”胡三山苦笑一聲,語氣有些傷感地道,“師尊剛剛斷了一臂,這一下又喪失了獨子,我心中不忍……這一次是我帶隊,我是有責任在身的,所以希望鐵爪黑鶩的屍身能夠讓他好受一些。”
陳炎點了點頭,安慰道:“鐵爪黑鶩突然襲擊,這事怪不了胡叔,洪隊長生性豁達,定然可以早些走出這一陰影的。”
“希望如此吧。”胡三山歎道。
“既然這樣,我也去看看洪隊長,順便跟他談談鐵爪黑鶩的事。”談完了事,陳炎也不想浪費時間,便準備告辭離去。
“行。”胡三山也不挽留。
“胡狼,好好鍛煉,告辭了。”最後招呼了胡狼一聲,陳炎向胡三山拱手一禮後,離開了院子。
這時,胡狼看了過來,發現胡三山正一副沉吟之色。
“父親,你在想什麽?”胡狼不由問道。
“我在想,陳炎此人以後會走到哪一步,他又能給我們胡家帶來怎樣的變化……”胡三山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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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幾條小巷,陳炎在一座更為高大的庭院前停下了腳步。
這就是洪青河的院子。
洪青河家離胡三山家並不遠,陳炎昨日也有來看過。
陳炎扣了幾下門,很快就有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少年來開門,問道:“你找誰?”
“我叫陳炎,找洪隊長有事。”陳炎笑著道。
“好,等會。”少年轉回屋裡。
不到一分鍾,少年便回來將大門打開,道:“你進去吧,義父在屋裡等你。”
陳炎點了點頭,跨步進入大院。
一入院子,陳炎直奔大廳,很快便看到了一身素服的洪青河,此時他正在跟一名滿面赤紅膚色的壯漢交談著什麽。
“洪隊長。”陳炎拱手道。
“坐吧。”洪青河點了點頭,向陳炎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壯漢:“大哥,他就是陳炎。”
“嗯,不錯。”赤臉大漢瞪著眼打量著陳炎。
陳炎也好奇地看了幾眼這大漢,發現他的模樣與洪青河確實有幾分相似,而且不止臉上的皮膚,脖子、手臂等露出的位置皆是一片赤紅之色。
“這家夥是個鐵匠吧?”
陳炎望了一眼對方那熊腰闊背,特別是那一雙粗大的臂膀,心裡不由猜測著。
“小家夥,雖然你這身板看起來有點弱,不過我洪青海看好你,以後有需要打造啥的,可以來找我。”赤臉大漢笑著道,眼中透著一份善意。
“多謝洪大叔。”陳炎恭敬道,暗道果然如此,同時臉上也露出喜色。
陳炎雖然已經升到七級,但離十級的距離還有不小,以後需要打造武器的機會很多。
“陳炎,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洪青河突然開口問道。
“是的。”陳炎點頭。
接著,陳炎便將鐵爪黑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便沉默等著洪青河做決定。
“山兒……”
這一番話勾起了洪青河心中的喪子之痛,堅強如他,神色也一下蒼白了起來。
洪青河作為一個斷臂之人,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兒子洪山身上,可結果,竟然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孽畜!”洪青海忍不住怒喝一聲,怒目圓瞪著看向陳炎,“那孽畜現在在哪?”
“正放在胡隊長家裡。”
陳炎直接道,又看向蒼老了許多的洪青河:“洪隊長,你決定怎麽處理?”
“二千五百金幣,我要了。”洪青河睜開雙眼,冷漠道。
陳炎想了一想,一頭初級魔獸開這個價格倒是挺合理,而且還略微偏高了一些,便點頭道:“好,多謝洪隊長。”
“嗯。”洪青河臉色好看了一些,閉上了眼睛,不再出聲。
“小子!”
洪青海用力拍了拍陳炎的肩膀,開口道:“你還算厚道,知道來通知一番,聽說你現在準備開藥鋪?”
“是的,就是資金有些不足,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急著來找洪隊長。”陳炎肩膀一痛,不由皺了皺眉,但還是老實說道。
“這個好辦,老子打了二十年的鐵了,也算有點積蓄,缺錢了就來找我。”洪青海突然說道。
陳炎微微一愣。
胡三山能夠這般支持他,一個是因為陳炎的潛力,更重要是親眼見過陳炎的實力,而且陳炎在狩獵中的表現,對胡三山有大恩。
而洪青海,與陳炎的交情顯然還沒那麽好。
“洪大叔,你為何幫我?”陳炎坦言問道。
洪青海一笑,對陳炎的直接很是滿意, 笑著道:“小子,我從青河那得到幾份你煉製的四物膏,效果不錯。我洪青海這輩子也沒其他指望,就是想修煉出真氣,成為一名真正的鍛造師。”
“所以小子你得爭氣,早些煉製靈藥出來。”說完,洪青海期待地望著陳炎。
就如同胡三山一般,洪青海這種修煉數十年的老一輩,對於晉級武者的期待更加大,而且他們親身感受到進階的難度,也更加寄希望於外物的幫助。
要知道,村子裡最多的武者就是薛姓,而最大原因就是薛仁的存在。
陳炎點了點頭,這種心思,他完全可以理解。
“我洪家也是村子裡有數的強族,購買一些藥材還是沒問題的,你還缺多少盡管跟我說。”見陳炎明白過來,洪青海又連忙開口道,顯得比陳炎還要更加著急的模樣。
“多謝洪大叔相助,這是清單。”陳炎感激道,接著從懷裡抽出,遞上那張原本寫給薛平的藥材清單。
這已經是經過修改的清單,在原來的基礎上,還添加了不少,這些藥材都是準備去天風鎮購買的。
洪青海微微瞄了一眼,沒看到上面有靈藥,便直接收起清單,自信道:“這些藥材,我明天就專門去一趟天風鎮,三天之內必定帶回村子來。”
要知道洪青海作為一個資深鐵匠,也是經常需要去鎮上購買礦物的,這次去購買一批藥材自然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