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死死的盯著一個半米高的木偶娃娃。這娃娃醜的慘絕人寰。腦袋佔了整體的三分之一,粗短不一的左右手上分別握著一把斧子和一根長針。臉上大小不一的眼睛裝飾著詭異的花紋,應該是鼻子的地方隻開了一個不規則的長條洞,嘴巴處突出來兩顆鋒利的牙尖。。兩條雕刻成兩節胖藕一樣的形狀的短腿,原本可愛的感覺也在娃娃整體的感覺下變得更加詭異。腦袋上頂著一團亂糟糟稻草梳成的頭髮,往那一坐就給人一種典型的詛咒感。
王凱很中意這個娃娃,從鬼侍從被他的老板叫走之後就一直在這個攤鋪前直愣愣的杵著。四個活人乾乾的站在這裡,引起了來往人流的側目。
“我說,你都看不見我的‘標簽’能別在這裡杵著妨礙我做生意麽”
這家店鋪的老板,一個髒兮兮瘦小的老頭坐在攤子對面無奈的看著一直杵在他攤鋪前的幾個人。如果不是受製於“城”的規則,他早就應該給這幾個礙事的家夥送上一份“大禮”了。
“老板,我想要這個”
王凱根本沒有在乎老板的不耐煩,直截了當的說著自己的要求。
“我拒絕”
這個對話已經重複了好多次了。王凱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他如果不拒絕就只能把東西給他,可是這小子連他寫在物品上的“標簽”都看不見,自然是不可能拿的出他需要的東西的。
“用這個!還有這個!”
王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水和一袋餅乾遞到老板面前,他真的超中意這個娃娃。
“流洲的泉水啊還達不到我的要求”
老板揮了揮手,流洲的泉水是一種用途非常廣泛的東西,並沒有特殊需求的商人在交易的時候大都會收取這個,但他現在是有特殊需求的。
“那這個呢?”
王凱指著“餅乾”問道,這東西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上面附著的靈質對死者更有用,對我而言沒什麽用”
老板只是看了一眼王凱手中的餅乾就興致缺缺的將目光移開。
“行了凱,人家不賣算了”
陳林和高揚勸說著王凱,真不能理解他怎麽會對這種東西這麽喜歡。
“有什麽關系啊,老板你需要啥說出來討論一下麽”
王凱繼續不依不饒的想要買下這個玩偶。
“他要的是高級載體”
一個好聽的男音從後面響起,打斷了王凱和老板的扯皮。馬曉東回頭一看,就看見剛才在走廊裡偶遇的那個美男此刻正站在他們後面笑盈盈的看著他們。
老板的目光隔著長長的劉海盯著美男看了一會兒說道:
“有興趣交易?”
“我確實有你要的東西,但你的娃娃並不符合我的要求”
男人笑盈盈的看著老板說著。
“那就沒辦法啦”
這裡的交易就是這樣,一切隨緣。你需要別人的,別人不一定需要你的。這也是為什麽一些用途非常廣泛的東西在這裡可以具有“錢”的功效,流洲的泉水就是其中之一。
一些特殊的需求就完全只能依靠碰運氣,“城”之間交流的“集市”對他們而言就是最好的機會。
“載體?”
王凱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那團薄紗,他想到了其他幾個人也同樣想得到。高揚和陳林對視了一下,聯手在王凱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之前迅速將其架走。
馬曉東說了一句“打擾了”也就跟著三個人準備一起離開。
“等一下”
男人叫住了幾個人說著:
“我可以幫你買下這個娃娃”
男人的話一出口,就引起了馬曉東的警惕:
“你想要什麽?”
“你不應該這麽問,如果我剛才在話裡附加點力量,我們就形成了交易了”
男人聽到馬曉東說的話,嗤得一下笑了出來。
“你想要什麽?”
王凱掙脫了高揚和陳林的束縛,幾步走到男人面前,完全無視之前的警告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話。
“喂喂,你就那麽想要這個醜娃娃啊”
“做功超棒的好麽,連接處連條縫都沒有,顏色也上的超自然。木質處理非常光滑,沒有一絲的凸起和刺感,在現世這樣的一個手工玩偶隨隨便便都是上萬的!”
看著王凱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狀態,幾個人都咽下了勸阻的話,掉過頭去看著男人那張賞心悅目的臉。
這個宅已經沒救了,只希望這家夥不會獅子大開口。
“我要流洲的水,你們手裡所有的”
男人笑了一下說出了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條件。
“抱歉,這個條件我們無法答應”
馬曉東拒絕了男人交易的條件。
男人的開出的條件看似很好,但對現在的他們而言這無異於是要用全部的身價去買。如果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這筆交易自然是非常劃算的,可是他們還需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才行。
“嗯不是流洲的水也行,你們有從流洲裡帶出來的其他東西麽?”
男人倒是不在意能否拿到流洲的水,從他替換的目標來看,他似乎想要的是和流洲相關的東西,可是他們那時候光顧著逃離流洲,根本沒來得及帶點什麽出來。
“有”
看到其他三個人投來疑惑的目光,高揚聳了聳肩說道:
“我順手摘了朵花”
““在哪?!””
兩道急切的聲音一起響了起來。說話的一個是王凱,而另一個並不是男人而是老板。
“你不是要載體麽?”
老板的異常引起了所有人的側目。
“這個娃娃換你的花如何?”
老板沒理會質疑,直勾勾的盯著高揚看。他的聲音在陳林聽起來有些細微得不同,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高揚一回答就會有非常大的麻煩。
“他們連你的‘標簽’都看不見,用‘飭’不太好吧!”
高揚回答之前,男人先發了話,說話的聲音有點古怪,好像裡麵包含了什麽東西。老板原本急切的神情在聽到男人的說辭後轉變成了驚懼。
“那花是很好的載體?”
陳林聽不太懂兩個人的對話,但是從老板和男人的態度都可以判斷出花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
“並不是,你們到過流洲應該知道那是一個四處亂跑的綠洲吧,流洲上面的一切都很有用,泉水因為用途太過廣泛基本上已經可以等同於這裡的貨幣了。除此之外上面的石頭是非常親和的載體,經常會被用於製作一些物品,法器啦、符石啦,而上面的植物更是製作一些物品的好東西,像是你看上的這個娃娃身上的彩繪,顏料裡就摻有那些植物的汁液”
“可是就一朵花啊,難道能做出多少來?”
高揚奇怪的問著,老板明明說過泉水雖然稀有但卻還沒稀有到可以替代所有東西的程度。
男人看著幾個人困惑的表情笑了一下:
“你還在上面見過其他花?”
這個問題引起了幾個人的沉思,搜遍大腦的記憶庫,最終也就只能想象出那片綠意盎然的綠洲,彌漫著各種水果香味的空氣以及那片白的反光的亂石灘而已。
“好像沒有”
“我也沒有見過,高子,你從哪摘得花?”
幾個人一起看著高揚,高揚騷著腦袋想了半天說道:
“就一開始的那顆樹下啊,粉白粉白的,我順手就給摘了”
一抹白色隨風搖晃格外的扎眼,他看見了也就順手給摘了。
“你手還真欠”
“閉嘴!”
“那東西貴重?”
馬曉東看著男人問道,他更在意的是那朵花的價值,從老板的態度來看,那東西恐怕在這裡非常的有價值,換而言之就是很值錢。
“嗯,雖然貴重的定義每個人都不一樣,不過這朵花確實是普遍意義上的貴重,因為有了它就可以隨時找到流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