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天地元氣鑄肉身天地之道聚神魂
“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佛家說這世間有無窮無量的大千小千世界,我們炎黃一脈也有道家傳承言講一點無極開化,無窮世界衍生的天地之道。在這無窮無量如同恆沙數量的大千小千世界中,我們的世界僅僅是其中的滄海一粟。而在這無窮無量的世界裡面,我們人是特殊的。一歲能言,三歲可思,五歲能悟,這是我們神魂的不同。你應該從沒有看到過什麽動物可以在三五歲就可以學習天地之理,稍長就可以感悟天地之道。”說著,詩畫公子張率浪蕩不羈的表情一收,變得非常嚴肅。
“下面我說的,你要認真聽,一字不能疏漏。人在天地之間是特殊的,我們的身體結構暗暗切合天地大道,可以說生就就是先天道體。雙目陰陽兩儀化生,五髒五行相蘊,胸中二十四節氣暗藏,脊柱接天連地。我們從修煉開始,比其他物種都是快了幾千倍,甚至是天地之別。唯一能和我們人相比的只有深山大澤中的神獸遺脈。”詩畫公子張率看到楊軒聽了想問什麽,他擺擺手製止了楊軒的詢問。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麽?既然人出生就暗合天地之道,成就先天道體,為什麽我們修煉到先天境界才會被稱為先天道體。其實,此先天非彼先天。我們內功修煉到先天境界,成就的先天之體,就像是我們在母胎中的狀態。內功成就先天境界,成就口中一縷先天氣息,這縷先天氣息如同臍帶溝通母體一樣溝通天地,讓我們能憑著天地元氣就能逍遙天地之間,在高深的時候,甚至可以長生不老。”詩畫公子張率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長生不老?怎麽可能,為什麽我們楊家從沒有記載過有長生不老之人?僅僅有幾位皇帝霸主尋仙煉丹追求長生不老失敗的記載?”楊軒睜大眼睛,滿臉的不信。
“陸地神仙都沒有成就,單憑人間的凡物煉製的丹藥怎麽可能成就長生不老。人確實沒有長生不老的記載,但是神獸卻有。南方烈火島的神鳥鳳凰,已經從上古活到了現在。而且,想必你們家族記載的也有我們好幾位人類始祖飛升去了上界。”詩畫公子張率慢慢解釋著,楊軒聽了他的話,和自己在家族曾經看過的書籍相對比,發現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那麽,修煉可以成就我們所說的先天境界,然後感悟天地之道,就可以成就宗師,歲數可以達到兩百年。如果成就了地仙境界,堪比神鳳神龍的數千年壽數也是有的。既然如此,我們該如何修煉呢?”詩畫公子張率看著還沒有從長生不老中回過神的楊軒問道?
“不是搬運肉身精血,煉精化氣嗎?然後感悟天地之道,內氣化作真實,凝聚成液體,直到先天大成,內氣凝聚的液體聚滿丹田,就可以成就先天宗師。至於陸地神仙,小子雖然有想法,但是還沒有理解透徹。”楊軒小心的看著詩畫公子的臉回答到。
“也罷,也罷。你也是和天下人一樣誤入迷途了,我還是仔細給你講講這方天地大道,你才可以明白天地運行有道,元氣演化有法的道理。”說著張率半臥的身子也坐直,他身上的浪蕩不羈的氣質刹那間不見,一種無形的厚重飄渺宏大的氣息在他身上流轉。楊軒不敢放肆,他在船艙盤膝而坐,靜靜的聽師傅張率給他講法。
“剛才講過我們人先天就是先天道體,這裡的先天道體是對應的無窮無量大千世界的掌控者而言。這個掌控著才是真正的不可言不可說的天道,我們人先天對應天道,成就先天道體。而我們肉身中一點無極化兩儀,周身四象拱五行,十二元辰照耀二十四節氣,這些對應的正是那無高無上的天道。”楊軒聽了,雖然句句能聽懂,但是怎麽都理解不了什麽是天道。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冥冥中確實在感應很多東西,但是他不明白那是什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某個時候,我發現我們這方世界是虛幻的。”聽到師傅張率說這個世界是虛幻的,楊軒心中不禁一針,好像自己曾經也聽別人說過這件事情。至於是誰?楊軒在腦海中拚命的搜索,都記不起什麽時候是什麽人跟他說過這件事。
張率看見楊軒的反應,神色一驚,上前凝重疑惑的問道:“難道你已經聽別人說過嗎?”
“不知道,我好像聽誰跟我說過這些,但是我根本記不起到底什麽時候誰跟我說過這些。這些東西好像一直就在我的腦海,師傅提及了,我才記起來這些話。”楊軒使勁的抓著頭髮,拚命的想記起是誰告訴了他這些。
看著楊軒疑惑的樣子不似做偽,詩畫公子張率放下心中的疑惑,重新坐在了船頭,給楊軒講天地之道。
“先不管誰告訴過你這些,你知道這件事就行。不僅這方天地是虛幻的,連我們人的肉身也是虛幻的,其實這個世界所有的物質能量都是虛幻的。只有不知其源頭,不知其流向的天地元氣是真實的。而我們的神魂,也是在一方無窮高妙神異的地方顯化在這方天地。我們所謂的修煉,其實是分成了兩部分。”詩畫公子張率前所未有的鄭重,他緊盯著楊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
“第一部分,就是你說的煉精化氣,練氣成液,直至大成的時候,意境凝實開花結果,吸收這方天地之道,結出我們自身的法則種子。到時候,法則成就肉身,神魂融入法則,也有地仙之力。可是,這種修煉,也是水中撈月,南轅北轍,到最後看似法則之力宏大,但是與天地之道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仙凡之分。最大成就者,也莫過西方大秦帝國傳誦的各種神,什麽海神,火神,戰神,雷神。空有其力,不明天地大道,早晚也是泯滅無蹤。”詩畫公子神色嚴肅的告誡楊軒修煉這一部分的弊端。
“而另外一部分,就是用我們精氣做引子,吸收天地元氣。然後感悟真正的天地大道,明悟什麽是兩儀變化,五行生生不息。而不是什麽劍意刀意圓滿,開花結果結出什麽武道之心。這種武道之心,不外乎神魂強大明悟了法則之力,能夠影響這方天地的元氣之力,使我們的武功招數威力更加宏大。和能領悟天地大道的人比起來,也僅僅是戰力可以。”
“他們走上法則之路,最頂級的成就,也僅僅是能稱霸這方天地。可是這方天地之外,還有無窮無盡的世界。只有明悟天地大道,用天地元氣鑄就肉身,用天地之道聚神魂的人,才可以擁有自己真正的身體,從而跳出這方世界,飛升去更高處的世界。”
第三十八章:南昌飛火流星
“所以,你那變異的青龍訣,你必須要想辦法解決。你已經走入了武道之心這條路,甚至你的內力已經被你的武道之心侵染,隻懂一味的增強增大對天地元氣的掌控力。到時候神魂被武道之心吞沒,除非你轉世重生,就再也沒有機會領悟天地之道了。幸虧你的丹田被打碎,武功也被廢了大半,隻余肉身蘊養的那一點內力。等會我把我感悟的天地之道讓你觀摩,你自廢武功後,然後用肉身精氣引動天地元氣,鑄就自身。感悟臨摹天地之道,摒棄先前武道之心孕養神魂,開花結果後融入天地之道練就法則的道路,直接修煉天地大道,用天地之道聚攏神魂。”
說著,詩畫公子一點眉心,一縷縷黑白水墨色的煙霧從他的眉心飛出,漸漸變成了一副波瀾壯闊的山水畫。眨眼間,山水畫中的山水都活了過來。山風從山間飛過,穿過高大的樹木,卷起地上的枯葉。滔滔的江水也轉眼間從靜止變成流動,一層層波浪打來,竟然濕了楊軒的衣服。
楊軒這個時候,昏迷時候被詩畫公子把意識拉入他的山水畫的時候那點感悟越來越明亮。他的那顆武道之心裡面突然綻放出無邊無量的光芒,光芒刺破了他的武道之心外面那層無形的禁錮。慢慢的,武道之心被刺破的地方越來越多,漸漸的他神魂深處的武道之心破碎開來,泯滅無蹤,隻留下最中間一點閃耀著七彩色的神秘光芒。
這點光芒在楊軒的神魂中化開,一點點的增強加固著楊軒的神魂。這時候,楊軒的神魂已經和這人世間絕大部分人不一樣了,他的神魂是天地之道凝聚,而不是天地之道映照出來的武道之心。
此中道理,不可言明,無可訴說。所有的言辭說出來,都是似是而非,若真若假。只有真正明了的人,才會明白天地大道的神異,才會明白為什麽天地間紛紛擾擾的法則是表象的,是虛假的。
其實大道雖然不可言說,但是從神話傳說中可以明白其中的不同。就好比西方諸神,一個個都是法則化身。或是火神,戰神。甚至法則根植在芸芸眾生神魂上面,成就什麽恐懼魔神,智慧女神。可是這些法則之神,面對道家天仙,就如同一個螞蟻一樣不足一提。
道家天仙明悟了天地大道,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什麽火之法則,雷之法則,隨手點去,就會消失無蹤。什麽眾生不滅,恐懼不亡。真正的天仙隨手就可以毀滅一方大千世界,破滅裡面的所有芸芸眾生,殺死這個號稱永遠不會死的恐懼魔神。然後一點仙元點化,這方世界又從虛無中重生,那芸芸眾生又被天仙重新賜予身體。這方世界無論任何神魔還是人獸,都感覺不到自己剛才已經死過一次。這就是天仙的強大之處,那些只在一方世界可以運用的法則之力,怎麽能比得上那無可形容的大道。
當然,這方世界,僅僅是個小世界。根本接觸不到道家天仙,即使神魂融入法則的神,在這個世界也是無影無蹤。我們的主角楊軒,也根本接觸不到茫茫天道。能從詩畫公子張率的點化中明悟一點點大道的皮毛,也能成就他以後天下無敵的戰力。
楊軒盤膝而坐,神魂漂漂渺渺在張率的山水畫中世界蕩漾,汲取著張率對大道的理解和感悟。漸漸的,楊軒的神魂越來越亮,天地之道如同一道道神光,填入楊軒的神魂。楊軒的神魂漸漸開始凝實,有了一個虛幻的輪廓。假以時日,等楊軒的神魂凝實,他就會成就千年來第一位陸地神仙,可以比肩人類始祖黃帝和蚩尤的存在。
等畫舫一路逆流而上,來到了南昌的時候。楊軒才從沉浸的天地之道中醒來,此時的他雙眼開合,一道道神光閃現。他身上的內力雖然已經從先天境界跌落,重新回到了後天。但是,他的青龍訣已經和以往的青龍訣徹底不相同了,修煉出的內力,不僅僅是煉精化氣而來,更多的是天地元氣相聚而成。
他的肉身被聚攏而來的天地元氣滋養,每一絲一毫的血肉都變得更加強大。一種無形的厚重真實之感從楊軒的身體上傳來,好比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間。他此時的肉身之力,不僅僅不會低於他曾經先天境界的時候,而且比那時候更高更強大。
幸虧楊軒幾次命懸一線的爭鬥,讓他的丹田又一次破碎。他才可以廢除自己的武功,重新修正自己的武學之道,重鑄自己的武學之心。此時的楊軒,已經不同於這世界的人,他的武學路途,已經走上了一條通天大道上面。
自此不是池中物,一條大道直通天。修煉內力,同樣都是練假成真。可是楊軒的練假成真不是用這個天地的能量物質練成不在虛幻的肉身,而是用茫茫不可知的存在於無窮高遠之上的天地元氣鑄就肉身。其中看似區別不大,可是等修煉到了盡頭,要飛升上界的時候,就可以發現兩種的區別真是天淵之別。
聚攏的神魂也是一樣!人的一點靈魂從莫可名狀的地方顯化在這個世界,成就我們的神魂。神魂一開始是弱小的,虛幻的。我們修煉內力,感悟自身的意境,就能增強我們的神魂。意境圓滿,神魂感悟天地之道,融入你所領悟的這方天地之道中的一點皮毛,鑄就武道之心。隨著日久天才,武道之心越來越強大。直到武道之心圓滿,開花結果,成就某一條天地法則。這時候,就成就了這方天地的陸地神仙之位。這是天下幾乎所有的人修煉的路途。肉身由這方天地鑄就,練假成真,力能拔山。神魂變成法則,如同神紋印刻在肉身之上。內力變成法則之力,一言一行都能勾動天地元氣,造成巨大的威力。
可是,這是一條死路。能從武道之心走入陸地神仙的人,整個歷史也絕無僅有。那些成就陸地神仙的天才,看似都是武道之心開花結果鑄就法則,其實都不是。因為天地之道中的法則之力,實在是太多太雜太矛盾了。比如火法則,太陽有火,月亮有火,地下有火,心中有火,甚至天下間所有物質都有火。沒有火,所有的運動都會停止,這已經是冰之法則了。一個人怎麽可能能悟透這世間所有的火,所以他根本達不到法則就是神魂神魂就是法則的地步,成就不了陸地神仙。
只有摒棄武道之心,觀摩天地大道,成就一顆天地大道之心。一言一行切合天地之力,明悟所有這方天地所有的物質能量都在大道之下,明白什麽是陰陽兩儀,四象五行。才能用天地大道滋養神魂,聚攏散落在天地間所有的神魂,才能成就陸地神仙,擁有大道的意義中存在的真是身體。不然,法則凝聚的身體,無論是骨頭還是血肉,歸根結底還是同一樣物質組成。就好像我們現在所知道的,物質的不同,僅僅因為原子中所含的質子數量不同的道理。細微之處,還是一樣的。
休息了一天的永康公主蕭玉環睡眼朦朧的來到了船頭,正看到楊軒盤膝坐在船上,身上好似有無極顯化,天地大道流轉,好象有無數的世界衍生破滅。而詩畫公子張率,這個行蹤不定,遊戲人間的浪蕩公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第四十六章:改良兵器鍛造技藝
楊軒得了隕石,打算在南昌城裡找一個技藝精湛的鐵匠,把兩塊隕石打造成兵器。這麽多年,楊軒始終沒有趁手的兵器。因為他經常面對天下頂尖的高手,尋常的百煉鋼打造的兵器根本沒有威力,經常不幾下就被破壞。在苗疆,他因為兵器不夠堅固吃過五溪蠻大首領的大虧。他的那柄家傳神兵短劍在於曾閻羅爭鬥的時候掉在了海裡,消失無蹤了。
至於那裡有技藝精湛的鐵匠,楊軒想到了那個儒雅沒有絲毫棱角的大哥寧懦。他那裡奇珍異寶,柴米油鹽醬醋茶無所不有,神兵利器也有很多。他昨天去找大哥寧懦的店鋪去收購藥草的時候,就發現了在藥材店鋪的旁邊,就有一個寧老大兵器鋪。據說,裡面有一位鑄造神兵利器的大匠師。打鐵鑄造兵器的技藝,在江南幾乎沒有任何敵手。
這位大師隱居在這古代吳國之地,即使被寧懦聘請了也沒有離開南昌城,而是守在這個小店養老。這位大師平時很好出手,除非有珍奇的礦石,他才會見獵心喜出售鑄造神兵。
第二天,楊軒就開始安排災民的事物,讓他們加緊建造房屋縫製帳篷,還挑選出一部分人晝夜巡邏,以防有人趁火打劫,行凶作惡。所有的事物都被楊軒安排的井井有條,盡十數萬災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楊軒帶著兩塊天外隕石,和永康公主並肩而行去了寧懦開設的打鐵鋪。到了打鐵鋪這裡,點門外冷冷清清的沒有多少人。楊軒蕭玉環兩人進了門,猛然一股燥熱的熱氣撲面而來。密密麻麻的打鐵的聲音從後面傳了出來,好像後面正在忙的熱火朝天打造鐵器。這門裡門外一個安靜一個喧鬧,好像是兩重天。
楊軒進了店裡,也沒有人招呼他,因為所有的人都在店後面套園裡面忙著給他打製工具。原來因為十數萬人遭了災禍,無論是救助災民還是重建家園都缺少工具。向世家豪門強借來的太少,楊軒就厚著臉皮來到了寧懦開設的打鐵鋪賒欠購買了很多的工具,還有刀劍。
進了後面的套園,楊軒蕭玉環兩人就看到院子裡面有六七個火爐烈火熊熊的在燃燒著。每個火爐旁都有三四個鐵匠圍著這個火爐在打製工具,或是淬火,或是捶打,個個忙的渾身是汗。
楊軒兩人進來,這些鐵匠好像沒有發現一樣,自顧自全神貫注的進行著手裡的工作。大匠師躺在一個躺椅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看都沒有看楊軒一眼。楊軒也沒有出聲打擾,而是靜靜的觀察打鐵的流程,默默地和心中曾經看過的書籍對照,去理解打鐵每一個步驟的意義。
不多時,楊軒對照看過的書籍,幾乎理解了打鐵個個步驟的含義。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嘗試用神魂去感應鐵匠千錘百煉的鐵塊。他的眼睛雖然閉上了,但是他好像打開了心眼,看到了不同的世界。在他的心眼中,他看到被鐵匠捶打淬煉的鐵塊中,一點點黑色的微粒被鐵錘擊打淬煉出來,形成鐵塊的微粒變得更加緊密,和另外幾種顏色的微粒結合的也更加合理,慢慢的生鐵變成了精鐵,精鐵變成了百煉鋼。
好像是一瞬間,楊軒睜開了眼睛。此時他明白了,為什麽打鐵要進行猛火燒,冷水淬煉,不斷的捶打。只有這樣,才可以祛除生鐵裡面的雜質,結合需要的其他礦物質,形成百煉精鋼,才能做成神兵利器。
“原來如此,原來打鐵是這個原理。那麽,如果有方法,還可以加快這個速度,甚至直接讓鐵水就變成百煉鋼。我要想想,我要想想。”睜開眼的楊軒,好像忘了自己的來意。這時候的他,腦海中想的是如何改進這種落後的打鐵技藝。如果能改成自己想的那種方法,那麽打鐵的效率,比現在能快十幾倍,質量也會高很多。
被楊軒的驚呼打擾的大匠師看著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在團團轉圈,有些不滿的皺著眉頭。又是一個想要用奇特方法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世家公子,這些人一個個都自命不凡,自以為是。這種拙劣的手段,他看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楊軒亂轉思考的時候,就不自覺的把盛著天外隕石的簍子放在了地上。簍子倒在地上,兩塊天外隕石骨碌碌的滾在了地上。大匠師看著這兩塊時不時閃過紫色光芒的天外隕石,眼睛一突,急急忙忙扔下酒壺跑了過來。他抱著兩塊天外隕石,眼中放出了貪婪的光芒。如果用這兩塊天外隕石,他一定能鍛造出流傳千古的神兵利器,他張百科的大名也可以名傳千古了。
“小子,不要再轉了。這兩塊天外隕石,交給我,我一定給你打造出天下無敵的神兵利器。”大匠師張百科對著還在轉圈思考的楊軒吼道。
楊軒聽到吼聲,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大匠師張百科,好似還不明白他說的天外隕石是什麽?永康公主蕭玉環看著楊軒迷糊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她指了指地上的兩塊天外隕石,悄悄的在楊軒耳邊說道:“大師要幫你打造這兩塊隕石,你還不快謝謝他。”
“哦哦,大師你願意幫我打造兵器啊。我還以為我需要拿出寧大哥給我的令牌你才會願意給我打造呢。不過,這個不重要,大師你能否給我講講為什麽燒製出來的鐵水會變成生鐵熟鐵這兩種不同的鐵?”楊軒對這兩塊隕石心不在焉,他一心想著剛才的那突然一來的靈感,怎麽改進煉鋼的方法。
“這兩塊天外隕石不重要?你可知道這是什麽隕石?如果其他世家知道了,一定會打破頭顱爭搶這兩塊天外隕石。這可不是一般的天外隕鐵,而是具有元力的天外隕鐵。曾經傳說中的軒轅聖劍,蚩尤的化血神刀就是這種隕石打造的。你小子撿到寶了知道嗎?”大匠師張百科見楊軒對天外隕石心不在焉的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這可是能鍛造傳說中仙兵的隕石啊。
“此物固然能造就一杆神兵利器,可是只能惠及一人,不能兼濟天下百姓,充其量只是一人寶物罷了。但是煉製鋼鐵之法如果能得到改進,能惠及我們炎黃一脈萬萬數子民,無數的漢家兒女,這才是民族重寶,價值不可估量的寶物。小子剛才觀看幾位匠師的技藝,心有所感,只是因為從沒有接觸過打鐵,還請大匠師不吝賜教,相助小子改進煉製鋼鐵之法。”說著楊軒深深一拜。
第四十七章:惠及千古灌鋼之法
聽了楊軒的話,大匠師張百科放下了兩塊天外隕石。此時的他對面前這個弱冠的公子心中全是敬佩,這個年紀輕輕的公子,心懷廣大,是漢家的神龍,怎麽是那些蚊蠅麻雀可比。一人之寶僅能惠及一人,那不得上民族重寶能惠及千秋萬代億萬子孫呢。
“天下間,年紀輕輕,有如此廣濟天下的氣度的世家公子,一定是我漢家雛龍楊家二郎當面了。老朽老眼昏花,沒有認出我們漢家雛龍,還妄談一物為寶,真是羞愧難當。”說著,大匠師就要對楊軒行禮。以大匠師的脾性,即使楊軒是世家子弟,他也不會彎腰行李的。他敬佩的是楊軒一心為漢家兒女奔走,心懷漢家傳承的胸懷。這江南,有太多的世家公子只知道奴役百姓,醉生夢死了。他們何曾想過如何北伐為漢家報仇雪恨,更沒有想過怎麽繼承改進漢家文明,讓炎黃一脈萬萬年永立在這天地之間。
楊軒趕忙扶起了大匠師張百科,不敢受他一禮。這些大匠師才是國之重器,文明傳承的根本,他怎麽敢受大匠師一禮。
楊軒心如貓抓,心中那點靈感在不斷的刺激著他。他也不在與大匠師張百科客套,拉著他就開始詢問現在打鐵的技藝。
大匠師張百科領著他,一個一個步驟的給他講解其中的意義。首先是篩選鐵礦石。看鐵礦石的成色,能分清楚裡面有多少雜質,有什麽雜質,等會融化的時候才知道需要多長的火候,鼓出多久的風。
然後就是燒鐵爐,在這裡用煤炭把鐵礦石燒成鐵水,通過鼓風,加入鐵礦砂,來減少鐵水中的雜質。這樣像炒菜一樣不斷的炒,等鐵水的顏色改變了,這時候的鐵水就是他們需要的粗鋼了。
然後鐵水倒入模具冷卻,再經過鐵匠的千錘百煉,祛除頑固的雜質,使鋼鐵之間更加緊密。最後經過淬火硬化,就變成了我們平時使用的百煉鋼鑄就的兵器。這其中要經過許多繁瑣的過程,最主要的是祛除鐵水裡面雜質這一點。一個處理不好,出來的鐵水就變成了生鐵,又脆又不堅固,連農具都不能打造。
如果鼓風太久,炒製鋼水火候太大。鐵水裡面的某種東西又會變得太少。這樣就變成了熟鐵,熟鐵雖然變得不脆。但是變得很軟,輕輕一碰就變了型,不能作為工具兵器。還有煤炭的問題,淬火的問題,等等。
楊軒和大匠師張百科早已經忘了那兩塊天外隕石的事情,兩人專心致志的討論怎麽改進煉製鋼鐵的技藝,連天色已晚,兩人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也沒有感覺。
永康公主蕭玉環是個性格溫潤的公主,她知道這時候楊軒在討論很重要的事情。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打鐵會成為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擾兩人。她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楊軒專心致志的樣子,時不時為親手打鐵的楊軒遞上毛巾擦汗。
直到天色已經黑了,楊軒和張百科兩人才反應了過來。此時兩個人大約已經知道要怎麽改進煉製鋼鐵的技藝了,只是還沒有經過驗證,還僅僅是心中的一個想法。
外面下著的大雨,也澆不息楊軒張百科兩人那顆火熱的心。他們匆匆吃過了飯,就又開始商議具體改進煉鋼的步驟。永康公主蕭玉環,聽了楊軒的勸說,回去主持災民的安置工作去了。這麽大的雨水,即使是炎熱的夏天,淋雨淋久了,人也會被凍死的。
張百科楊軒兩人,真的是擺出來研究不出來不罷休的架勢,兩人廢寢忘食,連夜親自升火實驗兩人商議的方法。兩人先是煉出同等多的生鐵熟鐵水,然後灌到一個泥土密封的容器裡面攪拌混合。
可是等這些鐵水冷卻之後,兩人發現這種鐵並沒有達到兩人心目中希望的地步。這些鐵塊還不如炒鋼法做出的鐵塊質量好。兩人不肯服輸,楊軒也強忍著精神上的疲憊,有開啟心眼感應兩種鐵水的不同,來調和其中的比例。
一整夜,兩人不知道實驗了多少次,都失敗了。大匠師張百科年紀大了,撐住不住這麽勞累,先去休息了。楊軒肉身是先天道體,三五天不睡都不要緊。他還是全神貫注專心致志的實驗兩人的辦法,這次他改變了把熟鐵水倒入生鐵水的順序。他把生鐵水一點點倒入熟鐵水,觀看兩種鐵水混合後的變化。而且,他還一直強忍著精神上的痛苦,始終開著他神魂出竅帶來的心眼這種能力。
一次次的實驗,一次次的失敗。因為兩種鐵水始終混合不夠均勻,產生的鐵渣還會重新融化進去鐵水,達不到直接煉製成鋼的地步。已經兩天過去了,大匠師張百科幾乎已經放棄了。但是楊軒卻不肯放棄,他瞪著因為長久觀察鐵水而通紅疼痛的眼睛,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永康公主來了好幾次,她心疼的看著楊軒,幾次想要讓他放棄,但是想了又想,不就是楊軒這執著堅持的性格吸引著她嗎?她不僅不能阻止他,還要支持他。永康公主每天給楊軒熬製了藥膳,給楊選補身體。因為楊軒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丹田還是破碎的狀態,所以楊軒這些天還沒有完全斷了湯藥。
又是一個無休無眠的一天,楊軒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的實驗著他改進的煉製鋼鐵的方法。這天永康公主來了兩次,幾次想要跟楊軒說些什麽。只是看著楊軒全神貫注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都沒有張口說什麽。她放下帶來的湯藥飯食,一臉堅定的離開了。很多事情,她不能只靠著軒哥哥,她自己也要學會處理事情,為他分擔一些擔子。
大雨不停,反而下的越來越猛烈。不知從何時,本來無風的雨天開始刮起了風,而且越來越大。這時候從天際遠處,傳來了一陣陣悶響的雷聲。漸漸的,雷聲越來越近,風也越來越大。風力之大,幾乎是飛砂走石,大樹都被攔腰折斷。響雷也越來越響,一道道閃電割破夜空,炸裂的聲音好像就在人的耳邊響起。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被如此猛烈的大雨,巨響的雷聲,閃耀的閃電打斷了心思,不能再繼續實驗怎麽改進煉製鋼鐵。可是楊軒好像是眼睛瞎了,耳朵聾了,他的眼裡心裡只有眼前這一爐子火紅的鐵水。
漸漸的風越來越大,雨水也越來越大,風聲雷聲在空中無物亂叫著,好像是無數的鬼神在哭泣。大匠師張百科站在房簷處,頂著猛烈的狂風驟雨,以手護額看著楊軒絲毫不為所動聚精會神的進行著實驗。
忽然,一陣風吹來,吹走了屋頂的瓦片,雨水直接倒灌進了煉鐵房。風也吹破了房門窗戶,擾動爐底的火候。楊軒這時候好像是進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他伸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勁氣擋住了落下的雨水,吹來的狂風。任狂風暴雨吹打,電閃雷鳴,他依然全神貫注的進行著實驗。
終於,他這次混合的鐵水變成了幾十鍛鋼才有的顏色。楊軒眼中現出了喜色,通紅的眼睛也開始靈動起來。他迅速的把鐵水倒入了模具,焦急的等著它冷卻。大匠師張百科也趕忙趕了過來,緊張的看著地上的模具。他好像能感覺到,這次楊軒可能真的成功了。
好不容易等鐵水在陶泥製成的模具中冷卻,楊軒輕輕一掌,震開了泥封。大匠師張百科不顧還通紅的鋼塊,夾起來一錘錘在了鋼條上面。隻一下,楊軒和大匠師張百科就聽到了叮的一聲那絕對是經過數十鍛後鋼鐵的聲音。楊軒僵硬的臉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笑道:“終於成功了!”話音未落,楊軒眼前一黑,就是去了知覺。
這時候,外面的狂風驟雨電閃雷鳴更加厲害了。只是從感覺上,這些狂風驟雨電閃雷鳴好像是不甘的瘋狂了一下,慢慢的開始衰弱了。
這時候,楊軒和大匠師張百科改進的煉製鋼鐵之法,終於成功了。這種鋼鐵煉製方法,就是傳承久遠的灌鋼法。它極大的改進了煉製鋼鐵的工序,也把鋼鐵的煉製從小爐煉製變成了能大量批量煉製的大爐煉製。從此後,中原大地的煉鋼之法,領先了整個天下上千年。
第四十八章:漢家凋零
楊軒騎在馬上,後面馬車上坐著永康公主蕭玉環還有隨後跟來的小王爺蕭方。前方後面,是密密麻麻綿延七八裡的災民。這些災民,在經過隕石撞擊的災禍,狂風驟雨洪水的災禍後,終於舍得放棄已經成為廢墟的家園,跟隨楊軒去嶺南去建立一個新的家園。
這場大雨,南昌城中有幾百人因為沒有避雨的地方,竟然在這炎熱的夏季凍死了。大雨導致了河流洪水上漲,很多鄉村的田地也被淹沒。
這些失去家園的災民聽說南昌城有位公子還有一位公主在救濟災民,都扶老攜幼的趕來了。人越來越多,不幾日就超過了十萬人了。楊軒一看這種情況下去,再晚幾天南遷,到時候路上糧食就不夠吃了。那些醉生夢死的世家豪門,絕對不會再一次借給他們糧食。
楊軒他們已經離開南昌城四五日了,因為人實在是太多,所以才走了不到兩百裡路。
災民裡面老弱婦孺太多,楊軒也不願意讓他們一路奔波勞累倒在路上,所以也沒有催促。反正按照計劃,糧食還是足夠十萬人吃三四個月的。只要到了嶺南之地,他有的是方法弄到糧食。
這一路上,楊軒還是挑選出來了五千的青壯災民。一邊訓練他們行軍列陣,一邊給他們灌輸保衛家園為漢家兒女重鑄河山的思想。
一路上,楊軒不停地對他們進行拉練,四五日之間就形成了隊形。武器因為有寧懦大哥的幫助,從他各處店鋪調集足夠七千人的兵器。只是衣甲不足,只能裝備一千人。
這四五日,也淘汰了很多思想不合格的青壯。這些人或者是潑皮無賴,或者是閑散懶漢。這些人,楊軒不僅把他們踢出了這支護衛隊,還給他們找了沉重的活乾。稍有反抗不同意的,楊軒就讓他們嘗嘗平時江南那些世家公子的做派。
那些哭號阻攔的家人,也被楊軒刻意安排了任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像那個阻止他清理廢墟婦女。她的丈夫在連日大雨中,把她趕出來那個小小的帳篷,導致她被淋雨凍死。
不是楊軒無情,而是他要擔起十數萬人的責任,不能因為那些很少的一部分人,而置這十數萬人與不顧。他的心,已經不是一開始那樣的爛好人了。有些人能救,他會奮不顧身。有些人,死了也許會更好。
半個月後,楊軒他們已經走了數百裡路,漸漸到了現在的嶺南那一片。可是這些天,楊軒他們不斷遇到各種山越蠻民的襲擊。
這些山越人根本不怕楊軒他們這是十數萬人的遷移,經常出動上千人騷擾,多的時候甚至有三四千人。
幸虧楊軒早做了打算,早早的挑選出了五千青壯,一路上對他們進行訓練,已經有了基本的戰鬥力。雖然對上這些勇武的山越還很膽怯,但是在楊軒的指揮下,也擋住了山越的攻擊。
這天,楊軒他們終於來到了地圖上標注的一個漢民居住的小城。可是等他們來到這小城的時候,他們只看到小城中那一縷縷青煙,還有無數盤旋搶食的烏鴉。
等楊軒率領一千護衛先行來到這個小城城門的時候,所有人的胸中好像有一塊大石壓在了心頭。那種感覺,讓人哽咽的連呼吸都是沉重的。
城門處,全是倒地不起的屍體。護城河裡,河水早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城門也已經倒塌,城門洞裡,也是層層疊疊的屍體。
很多屍體的頭顱已經被砍掉了,只有下身被老鼠烏鴉吞吃著。楊軒跳下馬,一腳踩去,就是沒過鞋子的血泥。等他進了小城裡,楊軒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愴,仰天怒嘯起來。
那是一副怎樣的人間地獄啊!無數的屍體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頭顱都被砍掉了。無數的血水匯成了一條條河流,往外淌著。無數的烏鴉等鳥在地上肆意的挑揀著一塊塊內髒吃,因為屍體實在太多了,他們已經挑剔到隻吃內髒的地步了。
小城的房屋,已經被燒的只剩下灰燼了。時不時可以看到,一個孩子的屍體被掛在樹上。那驚恐痛苦的小臉,到死都沒有解脫。燒盡的廢墟裡,時不時還可以看到一具具女人光著身子的屍體已經被燒了大半。
楊軒不顧這裡會不會有瘟疫,他虎目含淚,一步步走遍這個小城。他要記住,他要記住我們漢家兒女的慘狀,他要記住這個血海深仇。今天,我們漢家兒女遭受的苦難,他要那些施加毒手的人百倍償還。無論是北地胡族,還是嶺南這些泯滅人性的山越。
既然教化不能讓你們這些夷狄臣服,那麽,就讓我們漢家的刀劍去讓你們清醒清醒。
“漢家雖然凋零,漢家雖然殘破。啊………但是我楊軒發誓,必定屠盡異族。”楊軒一掌打碎一個成為血色的石碾。
“屠盡異族!屠盡異族!”楊軒身後的一千人也緊緊的握著武器,震天的呼喊著。雖然聲音不宏大,雖然聲音不嘹亮。但是,那股報仇雪恨衝天的殺氣,連上天聽了都會瑟瑟發抖。
楊軒發了瘋一樣,揮舞著寶劍劈砍著。一株株大樹,一塊塊石頭都被楊軒都砍成了碎片。他的眼淚已經模糊了眼睛,他的心已經被殺意填滿。他要報仇,他想殺人,殺無數無數的人。
他身後的一千護衛,通紅的眼睛也是眼淚橫流。他們漢家兒女,就這樣像一隻隻雞鴨被屠殺,甚至連孩子婦女都不放過。這數百年,曾經天下無敵的漢家兒女,什麽時候變成了什麽人都敢像雞鴨一樣殺戮的民族了?他們要報仇,他們要反擊。
楊軒強忍住淚水,騎著馬帶著一千人轟隆隆的離開了這座小城。不多就,楊軒就帶領了十數萬人來到了這個小城。他要把這座小城的所有屍體都整理好,讓他們入土為安。
僅僅一天,做好防護的人們就清理完了所有屍體。經過點檢,連孩子婦女,屍體有一萬六千多具。其中,在城門處有上百渾身都是刀劍傷口被扒光衣甲的屍體。這些人,都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奮力搏殺保衛家園。
大火點起,十數萬人圍著一座座屍體組成的山。沒有人說話,只有火焰劈劈啪啪的聲音。不知何時,有婦女孩子忍不住在低聲哭泣。漸漸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人忍不住心中的悲愴,痛哭出聲。
很多七尺大漢,也用手抹著眼睛,放生大哭起來。蕭玉環站在楊軒身邊,眼睛早已經哭的通紅。蕭方這個小小的孩子,緊緊地抓著楊軒的手,眼中全是仇恨。
楊軒沒有哭,他要堅強,他不僅要帶領大家復仇,還要創建新的家園。他沒有哭,只是淚水已經濕了衣衫。
“拜”大火慢慢熄滅,楊軒悲愴的聲音傳出了很遠很遠。他們埋葬了死者,埋葬了過去的自己。從這一刻,他們要扛起漢家大旗,在這個天下,為漢家打出一個未來。
第四十九章:豈曰無衣屠城滅寨
北地漢人世家已經胡化,南朝漢人世家已經腐敗墮落。既然無人想要恢復我們漢家河山,為我們漢家死去的萬萬兒女報仇。那麽,我楊軒就在此立誓:“今生不重鑄漢家河山,不掃清環宇,我楊軒必死不瞑目!”
楊軒看著燃燒的大火,心中暗暗下了誓言。漢家再沒有人奮起反抗,去用刀劍來奪取失去的河山,漢家傳承,離滅亡已經不遠了。
第二日,楊軒並沒有率領災民趕路。他早早整理好了護衛隊,也讓其他災民拿起了各種武器。無論是棍棒刀叉,即使是個孩子,都要拿著武器。他在等,等屠滅這個漢人小城的人出現。
整整十數萬人,沒有一個人說話,即使是孩童,也安靜的拿著棍棒站立不動。他們身後,是昨天剛剛燒盡的屍骨,是他們血脈相通的同胞。他們心中,是能燒穿天地的仇恨。
日上中天,楊軒面前的山林裡,衝出了三萬多人的山越軍隊。一處山越山寨根本沒有這麽多的軍隊,即使全民皆兵的山越也不可能有這麽多的兵。這三萬多的山越軍隊,一定是這方圓數百裡聯合起來的山越軍隊。
楊軒並沒有趁著山越軍隊剛剛衝出來還沒有列陣就趁機衝鋒,今天的他,不想用任何的計策。血債血償,今天,他就讓這些山越蠻族看看漢人的血性,嘗嘗漢人的復仇之火。
山越軍隊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正在亂糟糟的列隊。楊軒用寶劍敲擊起來隕鐵牆柄,他擊打著節拍,一下一下不停。他身後的五千護衛也跟隨著他,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兵器。不一會,十數萬人都在敲擊著棍棒刀叉,聲音鋪天蓋地,聲音震動環宇。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楊軒瞪著血紅的眼睛,高聲唱起了秦風。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身後的五千護衛軍也跟隨楊軒唱了起來。漸漸的,所有的漢民都高聲唱了起來。震天的豈曰無衣的聲音,震破了天空的白雲。
一陣狂風刮過,連太陽都膽怯的躲了起來。無邊的烏雲從楊軒他們的方向遮住了天空,一點點壓向了山越軍隊。
沒有叫陣,沒有喊話,楊軒沒有和山越軍隊有任何的搭話。他騎著馬,仰天一指“復仇!復仇!”楊軒仰天大喊,就一馬當先開始衝陣。他要用意志的碰撞,直接碾碎對面那些畜生。他要用刀與劍,血與火為死去的漢家兒女復仇。
“復仇,復仇”十數萬人都用自己所有的力氣喊出了這兩個字。他們高舉著武器,他們狂奔著,一路高喊著復仇,義無反顧不顧生死的往山越軍隊衝去。連老人婦孺孩童也拿著棍棒跟在後面,永康公主蕭玉環也高舉著寶劍,拉著蕭方往前衝去。這是民族意志的碰撞,這是文明之火的燃燒。
這些山越軍隊看見十數萬人,無論男女都喊著復仇衝了上來。那震天的呼喊聲,那衝破雲霄的殺氣,讓所有的山越軍隊都膽怯了起來。他們好像是觸怒了一條神龍的無知蠢民,肝膽俱裂的看著要毀滅他們的神龍。
“放箭,放箭,快放箭。”反應過來的山越將領大聲疾呼,拚命的命令士兵放箭射殺衝來的漢人。
一陣陣箭雨瓢潑一樣灑了下來,衝在前頭的護衛軍舉著臨時用木頭做成的盾牌,舍生忘死的往前衝。時不時有很多的人被箭射中了,但是只要不是要害,他都奮力向前衝著。
一陣陣箭雨,一片片漢人倒在地上。又有無數的漢人從後面衝了上來,前仆後繼,舍生忘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楊軒往前衝鋒著,手中天外隕鐵做成的九龍烈火槍緊握在手中不動。周身無極劍氣飛舞,把射來的箭矢一個個攪碎。他身旁不遠,一個大漢提著一個大斧,渾身插滿了箭矢。但是他依然怒吼著,呐喊著往前衝著。
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箭矢射倒在地上。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已經死去了。可是,他們的呐喊聲還在天空回蕩著。天空中復仇的呐喊聲,還在越來越高亢。今天,受盡屈辱的漢人,要用生命來復仇。
山越軍隊剛射了五輪箭雨,領頭的楊軒就一樣一馬當先的衝進了山越的軍陣。九龍烈火槍一掃,周圍的人無不被掃斷了脖子,頭顱身體分家。
一個山越大將騎著馬拿著鐵骨朵要來阻擋,還沒有近身,一道紫光閃過,他就捂著喉嚨掉下了馬。
楊軒絲毫不停留,他右手持著九龍烈火槍,左手拿著蒼天帝劍。神槍如同漫天飛舞的桃花,紫色花瓣處處綻放,一個個山越被次破了喉嚨立斃當場。
左手蒼天帝劍,一道道鋒利的劍氣狂暴飛射,在山越軍隊中犁出一道道溝壑。凡是在劍氣軌道上的山越軍隊,無論穿著多厚的衣甲,都被劍氣劃成了兩半。
楊軒已經大開殺戒,無論任何人都擋不住他的殺意。他身後那一萬多慘死的血脈同胞在天上看著他,他身後十數萬的漢家兒女也在看著他。今天,他楊軒就要屠城滅寨,殺盡這些畜生不如的異族。
所有的漢人都舍生往死的衝殺著,他們如同地獄歸來的魔鬼。他們不恐懼疼痛,不恐懼死亡。即使他們身上中了箭矢,即使他們已經被槍捅了個通透,即使他們的腸子都從傷口流了出來,即使他們心臟都被捅破了,但是他們還在奮進生命中那最後一點的力氣。或是用兵器,或是用手指,或是用牙齒,也要殺了這些山越人。
楊軒早已經陷入了殺戮,他狂呼著,猙獰大笑著,瘋狂著,衝向那最深最厚的山越軍隊陣形。他沒有看見,他身後的漢家兒女,無愧於漢家血脈。
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怕死,即使那些潑皮無賴,即使那些閑散懶漢,他們都在衝殺著。武器丟了,還有雙手。腿被砍斷了,還可以爬。雙手沒有了,還有牙齒。他們沒有陣形,他們沒有計謀,他們有的,就是漢家文明屹立數千年不倒的意志。
那個拿著斧頭的大漢,身上的血已經快要流盡了。他的身上,已經有數十個傷口了。七八隻箭插滿了他的全身,但是他還在奮力搏殺著。他不躲避刺來的長矛,不躲避砍來的長刀,每一次受傷,他都把斧頭砍進了對手的脖子。
直到他的傷口再也流不出鮮血,直到他的喉嚨再也吼不出聲音。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張開滿是鮮血碎肉的大嘴,仰天怒吼。“復仇!復仇。殺,殺,殺!”吼聲過後,他破碎的心臟就再也不跳動了。
他沒有倒下,他身上扎著的四五枝長槍支起了他的身軀。他的雙眼還是圓睜著,他的嘴還是呐喊一樣張開著。他的手,緊緊握著那雙已經滿是豁口的大斧。他還能戰鬥,他的意志還沒有消亡。
勇士意志長存,漢家文明長存,漢家傳承的意志就會長存。無論經過多少苦難,有這些勇士拋頭顱灑熱血,漢家文明總有一天會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巔。
第五十章:無論走狗還是異族,統統碾碎
九龍烈火槍和蒼天帝劍都是用楊軒的血血煉而成,和楊軒血脈相通,猶如臂使。他騎著一匹駿馬,在山越軍陣中如如無人之地。一般的統領將領還沒有上前,就被漫天飄飛的紫色桃花在身上洞穿了好幾個窟窿。
這次,楊軒根本沒有留手。民族之爭,只有你死我活,沒有手下留情之理。這短短的一刻鍾,他已經率領氣勢如虹的漢軍衝進了山越軍的軍陣。
以楊軒為鋒頭,山越軍的軍陣如同波浪一樣被楊軒劈開。兩邊的山越軍看見楊軒周身那衝天的煞氣,都嚇的連滾帶爬的往後逃去。凡是敢來阻攔的都已經成為了九龍烈火槍下的亡魂。
這次,楊軒並沒有擺設什麽陣形。他只是帶領所有的漢民,衝向山越軍聚集在一起最強的地方。無論你有多少人,無論你的兵士多麽精銳,無論你的大將武力多麽強大,無論你的謀士排兵布陣如何鬼神莫測。
我就盯著你大軍最強處硬撼,這是民族的碰撞,這是文明的爭鋒,這是意志的戰爭。無論你有任何手段,我都要硬碰硬的碾碎你。
山越軍中的將領幾次指揮軍隊變陣,想要堵住楊軒的衝鋒。可是楊軒的衝鋒實在是太快了,快到還沒等接到軍令的山越軍精兵重新變陣到位,他已經衝破了前方的阻攔。
山越的將領無奈,只能又一次指揮變陣。可是,依然是還沒有到達楊軒身前,就已經被楊軒衝破了包圍。就這樣四五次,山越軍的整個大軍就已經被楊軒攪亂了。到處都是狂奔亂跑不知道如何的山越兵,他們茫然的奔跑著,然後被四面八方圍攏來的漢軍給殺死。
這時候,山越軍終於反應過來了。四個山越大將,都是身強力壯力大無窮之輩。他們或是拿著鐵骨朵,或是八瓣銅錘,或是大斧,向楊軒圍攏未來。只要擋住了楊軒,殺了這個人,這些遷徙的漢人還不是任他們生殺予奪。
山越軍的大統領以為四個統兵大將就能拿下楊軒,可是他身旁站著的三個和尚和兩個青衫劍客卻勸說他多派些將領,不然根本攔不住楊軒。
山越軍大統領鄙視的看著這些人,一個不足十八歲的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虧你們還是漢族的一流高手,竟然對這個孩子畏懼如虎,看樣子你們漢家真是凋零了。
可是還沒等他嘲諷的話音落下,只聽到前面軍陣中一陣陣波濤洶湧的呐喊聲傳來。等他定眼去看,他的四位大將,兩位眉心處破了個大洞,腦漿混著鮮血正在往下流。另外兩個身體還騎在馬上狂奔,可是頭顱已經不知道去處了。
楊軒雖然丹田還是破碎狀態,身上的內力僅僅相當於三流大成的境界。可是,他修煉的青龍訣外功已經進入了第七層。
這時候的他,力能拔山,周身皮肉也是防禦無雙,僅僅只在琉璃金身之下。即使二流高手的罡氣割在身上,也僅僅是個微小的血口。以青龍訣的恢復能力,幾個呼吸傷口就會長好了。
九龍烈火槍由天外神秘隕石打造,看似槍杆修長,但是整個槍身在一起不下於五百斤。這還是神異內藏之後的重量,九龍烈火槍槍身如同紫色水晶,裡面紫色的火焰緩緩地流動。每一次的閃爍,都能增加五百斤的重量。
蒼天帝劍雖然體積比不上九龍烈火槍,但是神異和這杆神槍一模一樣。以楊軒的能力,也堪堪控制著他們變成三四千斤的重量。再重的話,楊軒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四個山越大將圍上來後,仗著自身的內功深厚,自身力大無窮,內力結合肉身之力,就想欺負楊軒年輕體弱,以力壓人。
可是,充滿信心重若千鈞的大錘被楊軒槍尖一點,就被震得脫手而飛,連連砸死了三個人才停下。而這個大將,還沒有從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就被楊軒一槍點在了眉心。
另外一個使大斧的山越將領看見同伴頃刻間就被打飛了兵器身死,就要砍在楊軒身上的斧頭不禁晃動遲疑起來。
還沒有等他膽怯想要回招自保,楊軒槍尖點殺了山越大將,槍尾已經順勢一轉,擊飛了這個山越將領的大斧。他的左手蒼天帝劍一揮,毫不拖泥帶水的從這個山越大將的脖子劃過。
這時候楊軒已經轉過身,九龍烈火槍已經暴力貫穿了一柄鐵骨朵。在爆碎的精鋼打造的鐵骨朵的碎片中,槍尖好似穿過了空間洞穿了這個拿著鐵骨朵的山越大將的眉心。
四人中的最後一人,已經在電轉火石之間收回了兵器,竭盡全力想要擋住已經劃向他脖子的蒼天帝劍。
蒼天帝劍劍身紫色火焰流轉,一股猛烈厚重的氣勢撲來,如同千鈞重的神兵劃過泥土。山越大將這杆百煉精鐵打造的兵器已經被摧枯拉朽的切成兩半。
跟隨他的兵器被切成兩半的,還有他的身體。一顆狂暴野蠻的頭顱睜著驚恐的眼睛衝上了天空。而半空中,另外一個山越大將的頭顱剛剛升到最高點開始下落。
衝天噴湧的鮮血噴了楊軒一身,但是他毫不在意。今天,他就要殺個痛快。他要讓這些異族血債血償,讓他們知道,漢家兒女不是任人宰割的豬樣,而是潛伏的神龍。
四個山越大將被楊軒殺死,所有的漢軍都大聲呐喊起來,每個人都是奮力的搏殺。即使那些老人,那些孩子,都跟在後面義無反顧的衝鋒著。
而山越大軍,卻發出一陣驚恐的呐喊聲。剛剛建立起來的防線頃刻間就已經崩塌,隨後被漢軍衝破成了無可阻擋的大口子。整個山越大軍亂成了一團,往前衝的,往後跑的,嚇得呆立在原地的。這下,即使有著漢人的軍師幫忙建立防線,也阻擋不住大軍的崩潰了。
這時候唯一的方法,就是殺死楊軒,才能打斷漢軍的鋒頭,重新撲滅漢軍的衝鋒。這時候,被江南某些人派出的幾個和尚還有將軍謀士,都變得凝重起來。
楊家二郎,不愧於他雛龍的名號。小小年紀,南征北戰,無論是對手是沙場宿將還是超過十倍的兵力,都被他打的抱頭鼠竄,從未有過敗績。
“你們這些虛偽的漢人,這時候還不出手嗎?如果我們山越敗了,等我們回去必定會發動大軍攻打你們漢地!”山越軍大統領氣急敗壞的對著三個和尚一個謀士還有一個大將打扮的人怒吼著。
第五十一章:無論是走狗還是異族,統統碾碎(二)
這個大統領話音還沒有說完,就帶領著身邊的精兵強將去阻攔楊軒。幾個和尚還有另外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都跟了上去。這次不僅僅是王爺的命令,還有更上頭的命令,楊軒這個桀驁不馴無法收復的人才,死亡是他最好的下場。
從天上看去,一個綿延好幾裡的戰場鋪在這個丘陵地上。無數身穿各種衣衫的漢民爆發著無盡的氣勢,猛烈的衝擊著對面的軍隊。
而對面的軍隊,看似精銳,但是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眼見就要崩潰奔逃。
這時候,山越大軍的中軍大旗開始移動,迎向所向披靡的楊軒。楊軒感覺到對面四五股先天一流高手的氣勢升了起來,猛烈的向自己壓來。
那猛烈的氣勢,感染了天地,形成了虛幻的異象。一頭下山猛虎在半空中咆哮者,狂野的眼神盯著楊軒,無邊的煞氣彌漫,要震懾楊軒的神魂。
猛虎的旁邊,是一條通天的巨蟒。巨大的三角形頭顱,陰冷的眼睛陰森森的盯著楊軒,就像是看一個等死的獵物。
另外一邊,是一頭更加虛幻的蠻牛。這頭蠻牛蹄子一下下踢在虛空,一陣無形的波動響在所有人的心中。這種聲音激勵了山越蠻軍,也在震懾漢軍。雖然漢軍此時已經眾志成城的,但是後面跟隨的老人和孩子還是受到了影響。
楊軒眼神冰冷的看著虛空中肆意的蠻牛,比音功,他是這些化外野民的祖宗。他胸腹收縮,一股猛烈的長嘯聲猛烈的從他的口中發出。
長嘯聲如同神龍長吟,引動天地風雲變化。金色的陽光灑下,好像有一條神威如獄的神龍在天空中飛騰。聽到了楊軒的長嘯,他身後的漢軍都跟著呐喊起來。一陣陣復仇的聲音聚集在一起,一陣陣無形的波紋掃出,把蠻牛的虛像震得粉碎。
楊軒手中神槍寶劍不停,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山越精兵死在他的手中。此時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殺意濃厚了幾十倍。
他的眼中,好似有無邊的怒火在燃燒。因為他看到在顯化的猛虎後面,兩尊大佛正在散發金色的光輝。還有一條白色的蛟龍在虛空遊動,張口向楊軒的方向不斷的嘶鳴著。
楊軒此時的心已經要炸裂了。漢人聚集的小城被山越人屠戮,竟然有漢家自己的先天一流高手參與。怪不得剛才指揮山越軍陣變換的方式,處處都是漢家軍陣的方式,原來山越中有漢奸在做走狗。這是一個多麽悲哀的事情啊,做為漢家守護著的先天一流高手,竟然在幫助異族屠戮自己的族民。
楊軒神槍一震,一槍把一個山越將領連人帶馬都打成肉泥。他發出一陣怒吼。
“異族走狗,漢家罪人。給我死來。”說著,楊軒已經被怒火淹沒了神智。他身後的漢軍也被怒火淹沒狂爆起來。幫助異族屠戮自己族民,這種人,就應該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永遠被唾罵。
楊軒就像一條怒龍,他一路橫衝直撞,甩下了跟隨在身後的漢軍,衝向那些人神共憤的漢奸。
還沒有到這些先天高手身前,楊軒手中的九龍烈火槍就燃燒起了熊熊的紫色火焰,此時的楊軒已經使出了全力。他要碾碎這些人。
首先,山越大軍中一個魁梧大漢衝了過來。他拿著一個長柄銅錘,直直的撞向楊軒的胸口。大錘上顯化出一個蠻牛的巨角,發出茫茫的土黃色光芒。
楊軒根本看都不看撞擊而來的銅錘,他的九龍烈火槍已經點出一朵紫色桃花飄向這個魁梧大漢的胸口。而這個銅錘,楊軒左手握著劍柄,一記出神入化的夔牛拳已經震破了銅錘上的巨力。
單拚肉身之力,此時的楊軒已經是天下無敵。即使先天一流高手肉身內力聯合在一起也沒有超過三千斤的力氣。
論招式的精妙,這個化外野民怎麽會是楊軒的對手。論力氣更是比不上楊軒大成的青龍訣,只有他的內力可以甩開楊軒。
這一招拚殺,有些輕敵的山越先天一流高手已經陷入了生命危險之中。戰場拚殺,不比江湖廝殺。戰場上武力相差不大的人,往往也會一招定生死。
眼見自己的銅錘被打偏,根本來不及收回防護自己的要害胸口。那朵紫色的桃花就已經眨眼間穿過了空間,就要擊中他的胸口。以九龍烈火槍的鋒銳,即使有寶甲在身,也逃不過一死。
正在危機間,一支蟒蛇模樣的箭矢已經一口吞下了這朵紫色桃花。緊接著,又是一條蟒蛇張開大嘴咬向了楊軒的咽喉。
在楊軒的眼中,這條蟒蛇分明就是一個沾著劇毒的箭矢,正要射中他的咽喉。
楊軒絲毫不懼,眼神依然是寒芒四射。他雙手好不停留阻擋殺來的兵器,面對射來的箭矢,他張嘴一咬,就把這個箭矢咬在了口中。他脖子一甩,箭矢就尖嘯著穿梭空間來到了魁梧大漢的咽喉。
此時楊軒的左側,一個騎著寶馬山越首領打扮的人已經出刀砍出了十幾刀。刀刀如風,風馳電掣,如同下山猛虎,猛烈迅速。
楊軒手中蒼天帝劍已經變成了一團煙霧,劍氣化絲,無數的絲線就像是一團紫色的煙雲,和這個首領對戰著。
右側,是一杆銀白色的長槍,蛟龍一般妙到巔峰招呼著楊軒周身要害。單論武功不論內功,這五個先天一流高手,這個手持銀白色長槍,使出先漢趙雲七探盤龍槍的人武功最高。
以楊軒對槍法的理解,對上這個先天一流高手,竟然也被壓製在下風。他吃虧在內力太過淺薄,不能增加招式的威力。
楊軒使出渾身解數,左遮右擋,寸步不讓的拚殺著。不知何時,他的身上已經中了一箭。箭尖次破了皮肉,插在了他的腹部。幸虧青龍訣造就的肉身防禦無雙,才沒有前後貫穿。箭矢上的劇毒對楊軒的影響不大,青龍訣流轉毒素也變成了補品。
楊軒這時候,好像是心中被壓了一大塊石頭。石頭下面,是燒的越來越旺越來越猛烈的怒火。他的雙眼血紅,竟然一滴滴滴下紅色的血淚來。
“狗賊,拿命來!”他知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被圍毆而死。遷移的漢民也會被屠戮。這時候是以命換命的時候了。楊軒不顧此中腰身的銀色長槍,他刀劍齊發,一下子使出數千斤的巨力,無數劍影槍芒閃爍。他前面使用銅錘的山越先天一流大將已經被楊軒剁成了肉泥。
這刹那間,其他人根本來不及支援,這個先天高手竟然被一個先天都不是的十八歲年輕人剁成了肉醬。
楊軒右手九龍烈火槍已經成為一個燃燒的神槍,開始暴力壓製對面使用七探盤龍槍的槍客。 他左手的寶劍,不再是劍氣化絲,而是凝聚成一柄巨劍,天崩地裂般硬碰硬劈砍山越大首領。
又是一陣槍身入肉的聲音,楊軒又是拚著受傷,劍槍齊發,專攻山越大首領。這個大首領早就防備著楊軒這一招,因為大都這麽久,他發現自己對武功招式的理解竟然比不上這個十八歲的漢人。
千鈞一發間,他驅動身下的寶馬,跳開了戰團。可是,左臂依然被劍芒掃過。只聽他一聲慘呼,左臂已經有一半不見了蹤影。
而楊軒,在也擋不住射來的一隻箭矢。他盡力的偏了偏身子,躲過了咽喉被射穿的命運。但是左臂肩胛骨已經被射穿了。
“啊…..”楊軒此時披頭散發,長嘯一聲。雖然受傷了,但是楊軒絲毫沒有感到虛弱。此時的他,隻想碾碎眼前所有一切漢家的敵人。他也不拔下箭矢,驅動駿馬,狂野的撞向使用七探盤龍槍的槍客。
他迎著伸縮不定如同蛟龍出洞的神槍,沒有絲毫的閃躲,沒有絲毫的害怕。他就像是一個呐喊著衝向刀山血海的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