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武勉嚇了一跳,做賊心虛的閃電般縮回原位。足足過了十多秒後,淺柔才從睡夢中被吵醒,睜開眼,茫然望了一眼四周,又呆了兩秒後,才察覺是手機鈴聲在響。
她自嘲的一笑,摸出手機摁下接聽鍵:“喂……嗯,還沒呢……我剛到家……沒有啦,真的沒有……哦,好,沒關系,你自己拿吧。”
簡單對答了幾句後,電話就掛斷了。武勉聽不清楚是什麽人打來的電話,隻隱約聽到是女子的聲音,大概是另外一個客戶。
淺柔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不好意思的說:“我居然……睡著了。哎,到了,你怎麽也不叫我?”
武勉尷尬的道:“正想叫你呢,電話就響了。你家在幾樓?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啦,我自己能走。”淺柔說著推開車門,慢慢下了車。
武勉也下了車:“還是我送你吧。你醉了,我不放心啊!”
“真的……不用。”淺柔溫婉但堅決的搖頭,“就這幾步路,沒問題的……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家休息吧。叫輛的士……單據明天拿來報銷。”
說完淺淺一笑,向不遠處的單元樓走去。雖然步伐很小、很沉重,但似乎還能保持平衡。
走了幾步後,她又回過頭,用命令的語氣說:“快回去呀!還……站著那幹嘛?”
武勉隻得叮囑了句:“那你慢點、小心點哦!”,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心裡頗為戀戀不舍。
唉,該死的電話!早不打遲不打……剛才只差一點點……就吻到她了!錯過了這次,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再有一次偷吻的機會呢!
他越想越是心有不甘,忍不住又回身張望,赫然發現淺柔的身軀在搖搖晃晃,走著走著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一根電線杆才穩住身體。
看來,她醉的比想象中更厲害呢,之前只不過是在外人面前,下意識的拚命維持著優雅。
武勉有些擔心起來,真怕她半路上一不小心又摔倒。他想過去扶她,但又清楚她外柔內剛的性格。剛才她已經堅決拒絕了他的好意,這時候過去肯定沒用,還是會被她趕走。
正在躊躇不決時,忽然前面駛來了一輛的士,停在小區門口。客人下車後,的士就成了空車。
武勉靈機一動,上前攔住的士,告訴司機自己要包車,要求車子長時間停在這裡等待,並且二話不說的預付了五百元。然後他轉過身,飛快的追到了淺柔身後,叫了聲:“姐姐!”
淺柔聞聲轉頭,愕然道:“怎麽……你還沒走?”
“唉,我正想走哩,突然發現‘帝王酒業’的南總他們原來一直跟著我們。”武勉邊說邊翹起大拇指,向後指了指,“呶,就坐在那輛的士裡面。”
淺柔一驚:“他們……這是想幹嘛?”
“他們這是不死心,仍然懷疑咱們不是兩姐弟!因為你說,我這個弟弟住在你家裡。他們就追過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我現在回我自己的家,一切就都穿邦了。”武勉煞有介事的說。
“那……怎麽辦?”淺柔不知所措的問。
“這樣吧,我送你回家,稍微坐兩分鍾。他們見我一直沒出來,就會相信我真的住在這裡。難道他們還會守在這裡一個通宵不成?過一會兒肯定就會離開啦。”
其實武勉編的謊言和找的理由都破綻多多,但喝醉了酒的淺柔思維比平時遲鈍了許多,
竟完全沒有察覺,歎了口氣說:“那就……麻煩你啦。走吧……到我家休息一下。” 武勉暗喜,伸手想扶淺柔,但她仍然搖頭婉拒,又竭力控制自己維持較為平穩的姿態,小步緩慢的在前帶路,帶著武勉走進了單元樓的電梯,按下了數字鍵“二十二”。
電梯門關上,開始上升。由於速度較快,起初幾秒有略微超重的感覺,淺柔頓時面露難受之色,身體微微顫動,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撐在電梯壁板上,一副有點想吐的樣子。
武勉關切的挨近淺柔,順手輕輕拍著她背脊。這一刻他倒沒有多想,純粹是下意識的想讓她舒服一些。
淺柔仍然捂著嘴沒有說話,但身體卻稍稍移動了一下,令武勉的手更加方便的拍她背脊。
這個身體語言已經足以說明她的感受,於是武勉的手掌繼續拍著,而且不知不覺變成了從上到下的輕撫,用這個動作幫她抑製酒意不再上湧。
“叮”的一聲響,二十二樓到了。
在電梯停下之前的一刹那,減速又造成了略微失重的感覺,淺柔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立足不穩的倒進了男人懷裡。
武勉慌忙摟住她,左手環繞她的腰肢,右手不斷輕撫她背部,連聲說:“沒事吧?怎麽樣,沒事吧?”
“頭……好暈。”淺柔面色發白的呢喃,雙眼緊閉著沒有睜開。就像一個嚴重暈車的人,生怕一睜眼就會加倍頭暈導致嘔吐。
到此地步,她不讓武勉幫忙也不行了,隻得任憑他以“半攙扶半摟抱”的方式,將她扶出了電梯,慢慢挪動到家門口。
這個挪動的距離雖然只有六七米遠,但卻令武勉心跳加快、莫名的激動。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淺柔的嬌軀溫暖而柔軟,身上有熟悉的淡淡香水味,同時又有一股很濃的酒精味。這兩種氣味混雜在一起,似乎能發生化學反應似的,變成了一種具有催情作用的獨特氣息,令他情不自禁的貪婪吸嗅著,怎麽也聞不夠。
淺柔仍閉著眼,摸出鑰匙打開門,然後輕輕掙脫武勉的攙扶,靠在玄關處的牆上深呼吸了幾口,臉上才又恢復了醉酒的暈紅。
武勉替她開了燈,室內立刻大放光明。
這是個三室一廳單位,布置的相當簡單樸素。客廳不大,沙發離玄關只有兩米遠。淺柔扶著牆慢慢彎腰換上拖鞋,再一步步挪過去坐下了。
“謝謝你……送我回來。”淺柔紅著臉,低聲說,“那些人……走了嗎?”
“我看看。”武勉也換了雙拖鞋,走到窗戶邊向外望了一眼,隨口撒謊道:“那輛的士還停在樓下。你過來看,南總正探出腦袋東張西望呢!我要是這時候走,正好跟他們撞上。”
“噢!那你……再等一等吧。”淺柔指了指沙發對面的一張藤椅,“你坐,我去……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不渴。”
“我自己渴……渴的要命。”淺柔揉著太陽穴疲倦的說。
“我幫你倒吧。你呀,路都走不穩了,還是我來為你服務啦。”
武勉說完不等淺柔表態,就快步奔進了廚房,本想倒杯溫水,但暖水瓶裡是空的。他隻好打開冰箱取出了一大瓶果汁,倒了滿滿一玻璃杯端了出來。
淺柔接過,喝了兩口後蹙眉停頓幾秒,然後繼續喝幾口,再休息片刻。如此重複了數次,她喝的越來越慢,而且漸漸睜不開眼睛了,顯然是醉意上湧到了難以克制的程度,突然手一松,杯子失手滑落。
武勉忙伸手去接,雖然把玻璃杯抓住了,但剩下的半杯果汁全灑在了他身上,衣服上漾開了大團顯眼的痕跡。
他趕緊抽出茶幾上的紙巾擦拭,但卻根本擦不掉,而且感覺到果汁透過衣服粘膩膩的貼著皮膚很不舒服。再轉頭一看,淺柔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武勉啼笑皆非,走到浴室脫下上衣,將那團汙跡用水草草洗了洗,再用電吹風猛吹了一陣,算是勉強處理乾淨了,雖然還略有點潮濕,但穿上身已不成問題。
這一忙就忙碌了將近半小時,回到客廳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五了。
淺柔仍在靜靜的沉睡,豐滿的胸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即便是躺著也都聳起傲人的弧度,令人忍不住泛起攀登高峰的強烈渴望。
“喂喂,就這麽睡會著涼的!”武勉先是試探著呼喚淺柔,叫了半天,她都完全沒有反應。
他又上前搖晃她的肩膀,力道由輕到重,但無論怎麽晃,淺柔都睡的鼻息微聞醉態可掬,連一絲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看來,之前在酒店裡、在街上她為了不失態強行保持清醒,但一進家門潛意識就放松了,那股支撐的意志一消失,導致她睡的比任何時候都更沉、更熟。
武勉的心臟又開始砰砰亂跳!
從第一眼見到淺柔起,他就在腦子裡意淫過她。加入《東江商報》後,他更是時常對她想入非非甚至多次偷窺春光。但表面上,他還是對她規規矩矩的不敢亂來,生怕暴露了不軌企圖後招致反感,令自己在情場競爭中輸給段宇。
然而今夜,她醉了,而且醉得非常徹底……此時此刻別說窺視春光了,就算吻她、摸她,她也不會知道的……
剛才在車裡武勉其實已經試圖吻她了,只不過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現在這個強烈的念頭再次湧起,令他不假思索的蹲下身,屏住呼吸,又一次湊近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