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斯科國際機場前來接機的是一個俄羅斯人,金發碧眼,臉部輪廓分明,典型的東歐男人,這是高加索人種(歐洲人種)最具代表性的外貌特征,俄羅斯人的姓名都是很搞笑的,男人都是司機家族,清一色的叫做什麽什麽“司機(斯基)”;女人則都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幾乎都叫做什麽什麽“娃”;這個叫做切諾夫斯基的家夥,大約三十出頭,一米九幾的大瘦高個,別小看這個洋“釣魚竿”,他可是一個洋機靈鬼,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是個不會短斤少兩的大半個中國通,普通話說得非常地道,比中國人還中國人,小鄭悄悄地告訴我,這個老毛子,就是金總高薪聘養的俄羅斯商貿聯絡員兼翻譯官。
“金總您好!可把您們給盼來了,我想死您們啦!”這個該死的切諾夫斯基,操著純正的中國普通話煽情得有點令人惡心,他迎頭撲上金鎖子,彎腰給他來了一個俄羅斯見面禮,俄羅斯式的大熊抱。
這時,從切諾夫斯基的黑色豪華別克商務轎車上下來了一個漂亮的中國女孩,秀發齊肩,明眸皓齒,楚楚動人,我心裡突然想起那句熟悉的歌詞,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等到我走近一看,“啊!這不就是我苦苦尋覓的陳曉琳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一打照面,我的心在慌亂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她認出我來了嗎?雖然我對這次見面早有提防,做了偽裝,刻意留了胡須,但是我還是害怕被她一眼給認出來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曉芹,這就是公司新來的武林高手,金總的特別勤務……”
“唐勇,唐大俠,勇哥!”小鄭見女孩用陌生好奇的眼神看著我,急忙把我介紹給對方,以緩解一下彼此緊張尷尬的氣氛。
陳曉芹眼前一亮,這個人似曾相識,倒三角形的模特體型,結實魁梧威猛高大的身材,溫文爾雅的面容,炯炯有神的目光,渾身上下無不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令人無法抗拒的陽剛之氣,這不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我曾經夢裡尋他千百度的那個現實版的白馬王子嗎!想到這裡,陳曉芹的臉霎地紅到了耳根,心中怦怦直跳,她甚至感覺自己的額頭有點微微發汗,她竭力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快步上前,主動地伸出手來。
“你好!勇哥,認識你很高興,我是公司駐莫斯科東歐國際貿易辦事處的陳曉芹……”
“以後叫我小芹好啦!”陳曉芹來了個自我介紹,臉上洋溢著興奮燦爛的笑容,女人心情最好的時候,一定是她最美麗動人的時刻……
真能裝,難道你換了個馬甲,就能逃脫我的“火眼金睛”嗎?但是,我對眼前的這個陳曉芹(我認定的陳曉琳)出奇的表演天才的確佩服得五服投地,她的鎮定自若,她的坐懷不亂反而讓我如坐針氈,惴惴不安,我擔心在強大的對手面前,早晚有一天,我會招架不住,我會穿幫的,終究原形畢露,我不敢往下想……
“豈敢豈敢啊!陳主任,請多關照……”我略略怔了一下,立即回過神來,私營企業的辦事處雖說不是什麽公務員系統,亦非行政單位,它的最高負責人卻莫名其妙地不稱作什麽什麽經理,卻非要弄個不倫不類似是而非的這麽個頭銜,陳曉芹的準確身份是莫斯科辦事處的主任,是這裡最高級別的主管。
莫斯科是俄羅斯的首都,是一座美麗動人乾淨整潔的大都市,向日葵是它的國花,鐵翅是它的國徽,俄羅斯是全世界公認的戰鬥民族,
以英勇頑強不屈不撓而著稱於世,可能是由於彼此之間是一衣帶水的鄰邦,又有著政治信仰上的契合淵源,他們對中國人視為兄弟姊妹,友好有加…… 我們一行人在莫斯科市中心的一家頗有名氣的中餐館匆匆吃罷晚飯,立馬驅車趕往位於莫斯科西郊的公司辦事處,須臾功夫就到了,莫斯科城雖說是全俄最大的城市,但是交通卻非常暢通,沒有國內一二線城市的那種車水馬龍摩肩接踵的擁堵。
辦事處設在這幢豪華的寫字樓的第三十八至三十九上下兩層,陳設高檔寬敞明亮,員工百分之九十以上聘用俄籍人員,分設有財務、營銷、公關、倉儲、人事、安保等,可謂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啊!
金鎖子急匆匆地趕到這裡,召開了一個特別會議,重點商討部署明天參加千年野山參的拍賣事宜,會議由陳曉芹和切諾夫斯基分別主持,我和小鄭被安排列席參加,從這一點來說,金鎖子的確沒有把我見外。
陳曉芹思維敏銳,辦事邏輯性強,辯論說理充分,在會上得到了金鎖子的大力讚賞。通過近三個小時的緊急磋商,會議最後通過決議,決定明天上午八點準時參加莫斯科全俄最大最火的國際奢侈品拍行“彼得帝豪”舉辦的“世界名參專場拍賣會”,並對人員分工作出了明確安排:切諾夫斯基負責流程接洽與協調,陳曉芹負責具體交易,我和小鄭則負責這棵大白山的千年野山參王的看護……
午夜時分我們終於回到了下榻的星級酒店,我和小鄭入住在緊鄰金鎖子的A908號豪華套房,千年野山參就放在我的床頭櫃邊,嚴密看管。
“看不出這陳曉芹柔柔弱弱的一個漂亮的小丫頭,工作起來卻頭頭是道,雷厲風行,分明就是一個女漢子呀?是不是呀?小鄭, 你說呢?”狐疑一直都憋在我心裡,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釋疑的突破口,我總想從小鄭口中套出點有價值的東西來。
“是啊!人漂亮又能乾,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呀?勇哥?”
“我看你倆是絕配,龍配龍鳳配風,英雄配佳人嘛!”小鄭一邊把弄著手機,接過我的話茬子,打趣的說。
“你倆要是有緣在一起,勇哥俺跟你說,那你真是豔福不淺啊!一箭雙雕哇!”
“一箭雙雕?小鄭,你小子,此話怎講?”我一頭霧水,一骨碌從被窩裡爬起來,兩眼直瞪瞪的驚訝地望著他。
“沒別的意思,我是說你要是娶了陳曉芹呀,就等於娶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老婆……”
“陳曉芹還有一個孿生姐姐叫陳曉琳,姊妹倆不斷人長得一模一樣漂漂亮亮的,而且工作一樣出色,都是才貌雙全呀!”
“而且,她們都是金總嫡親的表妹,要是攀上了這門親事,你往後可就成了皇親國戚了,前途無量啊!勇哥。”小鄭見我有點發懵,索性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和盤托出……
天啦!原來如此,我如釋重負的一下子癱倒在床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弄了半天,這陳曉芹竟然與陳曉琳是雙胞胎姐妹,這我就更加鬧不明白了,為什麽從沒有聽蘇偉提及過陳曉琳還有一個孿生姐姐,難道這個重要的情況他也不知情?難道……
我決定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撇開小鄭給蘇打個電話,問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
這個該死的陳曉琳,你到底在哪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