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句老話叫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說我現在並不知道切諾夫斯基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但是,憑直覺告訴我,這個鴻門宴絕非什麽好事……
俄羅斯人是個好戰又好酒的民族,幾乎男女老少都嗜酒如命,但是俄羅斯人的酒儀不錯,一般都習慣一個人喝悶酒,不需要人陪,只是偶爾與來人碰兩杯而已,一般喝俄產的伏特加白酒或法國的威士忌之類的洋酒,一天三頓不缺,所以誇張一點地說俄羅斯人從早喝到晚也不為過,好像在俄羅斯那裡就是生活在一個醉生夢死的國度,所以,但凡是俄羅斯人幾乎無一例外的特別好喝酒,而且喜歡喝高度的白酒,比如伏特加。伏特加是以谷物或馬鈴薯為原料,經過蒸餾製成的一種純淨的高濃度的烈酒,是俄羅斯男人們的最愛。據相關資料統計,俄羅斯人每人每年平均要喝掉大約六十多瓶伏特加酒,俄羅斯男人更是近似瘋狂地愛著伏特加酒,把伏特加酒看成是自己的“第一妻子”,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幾乎隨時隨地都能看到一群群酒氣衝天的俄羅斯人,手中握著伏特加酒瓶在大街上、公園裡搖搖晃晃昏天黑地地喝酒……
“勇敢的唐,來,咱們幹了它!”切諾夫斯基禮貌地先給我斟了滿滿一杯伏特加,然後給自己斟上,左手高高地舉起酒杯輕輕地給我碰杯,示意我清杯喝淨。
“好的,老切,來,一起乾!”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假思索毫不猶豫地一仰脖子,汩汩地一飲而盡。
男人之間的攻擊與挑釁,有時候並不需要充斥武力而發生頭破血流的肢體衝突,俄羅斯人骨子眼裡有一股強勢硬朗的血性,習慣於用強硬的態度威風凜凜地解決事情的爭端。
伏特加本身就是一種“殺傷力”極強的高濃度白酒,常人飲用它,無異於飲鴆止渴,沒有超常的勇氣和實力(酒量)去不自量力地觸碰它,等同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曾經有人說過,酒場如同戰場,在某種特殊的場合,打酒仗,意味著是一場生死存亡的角逐。
我想起小時候,吃罷年夜飯,村裡的一群小夥伴聚集在一起放零散的鞭炮,誰要是不怕炸著了手,敢於引爆那枚威力強大震耳欲聾號稱“衝天炮”,又叫作“打雷炮”的大鞭炮,即使炸傷了自己,小夥伴也會歡呼雀躍地推舉他當之無愧地做孩子王,坐上“統帥”的第一把交椅,成為真正的“領袖”,因為在男人的世界裡,有時候大家都認為勇敢就代表英雄,代表強權;怯弱就是膽小鬼,必定為人所不齒。
面對切諾夫斯基的“挑戰”,我不管他此時此刻出於什麽動機,作為一個客居異國的中國退伍軍人,不管後果多麽嚴重多麽危險,即便是赴湯蹈火,無論如何我都要“舍生忘死”地迎頭而上,捍衛國家和中國男人的尊嚴。
“唐,我,我,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陳曉芹……”
“就,就……”
“就,就像她,非常非常喜歡你一樣……”
唉!這是什麽混帳邏輯呀!
“你,你知道嗎?唐?”切諾夫斯基的酒量顯然不是我的對手,酒過三巡,這個戰鬥民族的年輕人已經風頭殆盡“繳械投降”了,他喝得酩酊大醉地一頭趴著桌子上,哼哼唧唧語無倫次地說著,醜態百出……
我雖說大腦還是比較清晰的,可是這畢竟是六十多度高濃度的烈酒入肚啊!不一會,我也隱隱覺得有些醉意朦朧,飄飄欲仙的感覺。
酒後吐真言,我現在總算終於弄明白了為什麽切諾夫斯基大半夜的要帶我來這裡酗酒了,
看著這個可笑可憐的異國“情敵”,我不禁覺得這件事從頭至尾是多麽的荒唐,天賜良機,我剛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接觸陳曉芹的良機,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突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稀裡糊塗地來了這麽一個張狂的洋攪屎棍,著實讓人始料不及,大倒胃口。 “明天是我的生日,國棟你多準備幾個菜,小芹還有我表哥他們要過來給我過生日呢!”
“哦!,小琳你表哥也來俄羅斯了,怎沒聽你吱聲呢?”
“來很長一段時間了,來賣參,還有經由俄羅斯走私一些奢侈品捎帶回國賣個大價錢呢!”
“表哥保密工作做的嚴嚴實實,早就囑咐我口風要緊,千萬不要走漏風聲哦!”
“意思是連你男人我都要保密,這個該死的表哥!”陳曉琳的男朋友曹國棟,不,現在應該說是他的男人,他的老公(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私奔同居了,成了事實婚姻,是名副其實的夫妻關系了)正彎腰擦著皮鞋,聞聽此言氣不知道打從哪出,顯然有點不高興了。
曹國棟心裡明白,就是因為自己出身貧寒,家裡面一貧如洗,所以她和陳曉琳的戀愛關系從一開始就遭到金鎖子還有他的爸媽包括陳曉芹等,幾乎陳家所有的親戚朋友的一致堅決的反對,造成自己至今遠走他鄉,流離失所,說實話,曹國棟從骨子眼裡恨透了陳家這些趨炎附勢欺窮媚富的無恥的勢利之徒。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一切因為錢,又讓他和陳曉琳半死不活的婚姻關系有了根本的轉機,說來話長,金鎖子當年白手起家創業之初,手頭極為緊張,對於動輒成百上千萬的流動資金來說,盡管他搜羅各種渠道包括銀行貸款社會上的高利貸,仍然朝不保夕,常常面臨捉襟見肘的尷尬境地,起初,他得知表妹陳曉琳在一家建築公司裡面管財務,便經常向陳曉琳打短款,借錢補漏,其實,陳曉琳在恆天建築公司的薪水也不高,她那點錢還不夠金鎖子塞牙縫呢!金鎖子催的急,要的緊,一著急,這個年僅二十出頭剛從學校出來的黃毛丫頭,經不住他表哥的高息誘惑和唆使,動了邪念,在金鎖子的教唆下,開始對萬禿子的小金庫動手腳,頻頻挪用公款,偷梁換柱,拆東牆補西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在精明狡猾的老總萬禿子(萬富貴)萬總的眼皮子底下,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轉走了包括川軍施工隊的集資款在內的近千萬資金,交給金鎖子打理,賺下了不少昧良心的黑心錢,直到因為放高利貸的祝扒皮被騙,引發債務糾紛東窗事發。
紙終究包不住火,金鎖子在得知恆天出事後的第一時間,陰險狡詐的他絞盡腦汁決定走一招瞞天過海的險棋,他當即指令陳曉琳迅速銷毀一切問題帳據,準備潛逃,利用陳曉芹和她是孿生姐妹樣貌幾乎一模一樣難以分辨的有利條件, 用陳曉芹的身份證為她辦理了過境簽證,有一點,出乎所有人包括陳曉琳姐妹倆都意想不到的是,金鎖子竟然同意並安排曹國棟同陳曉琳一起遠涉重洋來到俄羅斯,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堅壁清野”斬草除根盡可能毀滅一切殘留的證據,然後讓陳曉琳和曹國棟二人銷聲匿跡人間蒸發,給警方造成逃婚出走的假象,以達到其讓這個案件成為一個高明的懸案,成為一個永遠都無法偵破的迷,其“用心良苦”真可謂是老奸巨猾處心積慮啊!……
金鎖子對於陳曉琳的藏身之計可以說安排得天衣無縫,在國內,在俄羅斯,不,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地球上真正知道他們的行蹤的除了他自己和陳曹“夫妻”本人外,就只有陳曉芹和切諾夫斯基二人知曉,金鎖子為此還專門給他倆下達了嚴守秘密的命令。
金鎖子公司的莫斯科國際商務辦事處裡面有一部分華裔和派駐的華籍員工在此上班,為了不走漏風聲,他特意讓他在俄羅斯培養的心腹之人切諾夫斯基把陳曉琳和曹國棟“夫妻”二人特意安頓到距離莫斯科城八十公裡以外的郊區一個叫作奧淋坦基諾莊園的一個附屬農場。
俄羅斯也是一個農業大國幅員遼闊,土地肥沃,有大量的農用種植土地。同時,陳曉琳和曹國棟二人隱居在此,過著農場主的悠閑自在的逍遙生活,他們雇傭當地農民耕作農田飼養家畜,飲食完全自給自足。
可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好景不長,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無聲地向他們襲來,還是那句話,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出來混遲早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