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枷鎖

楚荊歌愣了一下，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人生在世，都是戴著枷鎖起舞。

楚荊歌也是如此，別人眼中是榮耀的東西，但是在楚荊歌的眼中，並非如此，那是一種枷鎖，禁錮住靈魂的枷鎖，為之不得不前往，奮鬥的枷鎖。

“確實如此，我們都是一樣，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很顯然，你已經看清楚了其中的相同之處，我相信很快你就能成為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在這兒提前恭喜你了。”楚荊歌心情有些失落。

他們兩人心知肚明啊。

“未來準備去什麽地方?”楚荊歌問道。

“不知道，可能回到幽州吧。”柳如佩笑著回答，“幽州是我的家鄉，在那兒我會有安全感。雖然很多人都討厭幽州，但是那兒終歸是我的故鄉。”

楚荊歌沉默下來，他不想回到幽州，如果不是因為吳語儂還在棲梧宮的話，其實楚荊歌真的不想去看幽州的風景。事實上，幽州再美，也不是楚荊歌的故鄉，事情就是這麽的簡單啊。

“你願意回幽州嗎?”柳如佩看著他，像是在期待一個美好的答案。

楚荊歌搖搖頭:“我可能很難會到幽州了。那些人不希望我回去。而且，我和季紅鸞之間的恩怨不是這麽簡單。未來如果有一天，我達到了妄境，或許還會去一次幽州，印證修行。但是在幽州定居，恕我直言，很難做到。”

他確實是如此的一個人，雖然說話很直白，但是不會讓人心中難過，因為楚荊歌會給你列舉自己為什麽不回去的理由，其實很多的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只不過是楚荊歌不想回到曾經的起點而已，柳如佩如何不能知道這方面的想法，她自然不會強求什麽事情。

“我最近就要回去了。東海的事情並不是我在負責，等到後面會有人接手醉仙居的生意，到了那個時候，你再想喝酒就不能這麽的容易了。至少得付錢。”柳如佩岔開話題，不想讓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楚荊歌沒有接話。

“如佩，如果有一天，我回到幽州，天下的人都會知道。你在棲梧宮等我。”楚荊歌說道。

楚荊歌神色很嚴肅，他知道這種事情承諾下來，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這種承諾，誤人。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

“我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其實早在離開幽州的時候，就想過了。但是中間出現變故，便沒有去問。現在你要離開中原，回到幽州，有些事情還是要做的。在你心中不知道我是什麽地位。但是男人總是不希望身邊的女人就此離開，再也見不到了。你可稱之為男人的劣根性，或者是我的一點尚未消失的欲望。這一點欲望，會支撐我不斷的走下去。”

“天下人都知道你回來了。那個時候，你就舉世皆敵了。就算是鶴鳴山也救不了你。”

“我怕舉世皆敵嗎?我感覺還行吧，至少曾經在河北道來過一次，再來一次也挺好的。你看，這不就笑了。你笑起來還是挺好看的，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多笑笑，畢竟我也能欣賞一下。”

“我恐怕你這輩子都看不到了。我回到幽州之後就會隱居修行，等到你來到幽州的時候，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

楚荊歌從醉仙居出來的時候，心情有點沉重，一是因為柳如佩要離開中原了，這是個大問題，既然給了她承諾，那必然是要兌現承諾的。這個承諾很沉重，不是一般的沉重。雖然楚荊歌也很想說，自己一定能做到。只可惜，在這種黃金盛世之下，

任何人都無法說一定這個詞語。勉強，或許只有勉強。

二是因為裴三的問題。

裴三現在真的問題很大，而且需要不斷地糾正，等到自己離開了東海，到時候誰來幫助他糾正這方面的修行上的錯誤?楚荊歌很擔心這個事情。身為這一代的武人的頂梁柱，裴三如果在半途中隕落了，將會對歷史的進程產生很大的打擊。而且，楚荊歌也不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只能盡力去阻止這樣的事情重演。

裴三如果能活著走出大乾盛世，或許就是成為了一代宗師，為武人未來的發展做出十分充足的貢獻。

“這麽想起來，忽然發現我最近麻煩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楚荊歌在路上，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若有所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楚荊歌就已經不再是之前輕松的那個楚荊歌了，他身上背負了很多的東西。

在這之前，楚荊歌身上的責任感並沒有這麽的濃重，最多就是在吳語儂和陳宇天上面虧欠了很多。在河南道的時候，楚荊歌也去專門到南荒三界的邊界線上找過一次，確實沒有發現什麽蹤跡，不知道現在的陳宇天到底是什麽樣子了。

來到東海之後，很多的責任感，具象化，成為了責任。責任有時候是一個男人成熟的表現，讓人知道自己需要守護什麽東西，必須要如何去做。但是有時候，對於一個人來說，這也是一種巨大的壓力，枷鎖。

楚荊歌身上的枷鎖越發的沉重了。

鶴鳴山行館到了晚上，基本上沒有人出入，楚荊歌每天晚上經常都是會出去到醉仙居喝酒，所以專門開了一個側門等著楚荊歌回來。

今天的側門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月光下，多出一道人影，就這樣靠在牆上，沉默的等待著楚荊歌的到來。

他看不清楚容貌，只能勉強分辨出來是一個男人，抱著一柄長劍，靜默的等待著楚荊歌的到來。

“楚荊歌，終於等到你了。”楚荊歌還沒有來到跟前，那個人就已經開口了。他的嗓音很沙啞，帶著一點磁性，但是更多的還是一種亢奮的情緒暴露出來。

楚荊歌有些疑惑，不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到來，而是疑惑現在的鶴鳴山行館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男人就這樣出現在側門，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白謁陵和譚閣亮難道都不在行館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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