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師兄,那我們需要理會他嗎?”下首的一名道姑發問。
不等為首的男子回答,下首就有一名中年人搶話:“肅州不就一頭潛龍嗎,秋山君養著的那頭,既然他另有謀算,那我們又何必得罪於他。”
這話一下子引發了爭論,下首的男子有許多反駁的。
“秋山君算什麽,只要我掠星閣想要扶持他,也有真龍的希望,而且秋山君既然中意他,那證明他絕對有諸侯王的潛力。”
“閣主,我覺得我們不能如此坐以待斃,不管他是偽龍真龍,既然都在眼皮子底下,我們也可以試試扶持。”又有個人跳出來提意見。
中年人持續反駁:“秋山君既然已提前落子,我們再下手也晚了,還不如保持我們的超然,參與爭龍風險太大。”
“好了,不用再爭了,我已經有決定了,你們退下吧。”白眉星袍閣主一揮手,下面的星袍長老們稽首一禮,從大殿中退下。
白眉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決定先試探試探這名潛龍再說。
肅州已經連著兩朝沒有出現過潛龍了,而通過天星盤的測算,這位潛龍也是最有希望登頂的之一。
要是放任秋山君亂搞很可能這隻潛龍會失去本來能登頂的希望。
想到這裡,白眉閉上眼睛,天靈蓋上一道成型的星光閃出,轉瞬間就消失在大殿中。
道觀的內院一間齋堂內,一枝香嫋嫋的點起。
一位白胡子的老道士閉著眼睛在此打坐。忽然,一道星光出現在齋堂裡,形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
老道士睜開眼,看見星光人形,連忙站起身來,稽首深深一禮:“閣主,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星光人形震動發聲:“這是我的一縷星辰化身元神,等會兒我借你肉身一用,你凝神歸藏,不要反抗,不會有什麽損害。”
老道士聽聞沒有任何異議,直接盤膝坐下,作入定狀,星光人形直接從百會穴鑽進老道士的身體。
等老道士眼睛再睜開時,眼睛深處就多了一絲深邃。
......
......
回到道觀的前院,松寒繞著天星羅盤嘖嘖稱奇,他的氣運之眼能夠看到,這天星羅盤居然能夠和神靈一樣吸納信仰之力,然後不知道傳送到哪去,實在是奇寶一件,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薅走。
想著壞主意,松寒先往裡參觀,這裡的宮觀由數進四合院、三合院縱向鋪開,層層院落依次遞進,形成鱗次櫛比的發展勢態。道教認為這樣可以聚四方之氣,迎四方之神。
各個院落之前還有欞星門,據向導說,是道士們觀星望氣,迎候神仙之處。
聽到這個,松寒就非常不屑了,這麽大的靈力波動,這明顯是個術士勢力,讓他們迎神仙,他們看到神靈都恨不得抓起來練寶吧!
就在眾人參觀的時候,觀裡突然鍾聲大作,原本在引導遊客講解勸捐的道士們全都呼啦啦的向道觀中心的寶殿跑過去,松寒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向導解釋:“這是星雲觀的午課,是所有的道士都能參加的,他們參加午課的時候,上山的善信施主們都會自行參觀。”
“哦?那我們去到這兒的後院參觀參觀。”松寒也想見識見識肅州的術士到底是啥樣。
穿過層層院落的時候,倒是不用費心尋找了,直接就送來了一名白胡子老道士,迎面顫巍巍的走過來,好似年老體弱的樣子。
松寒用氣運之眼看了一下這位老道士,身上的靈力比自己凝結程式之後還要強,絕對是個高手,還裝著顫顫巍巍的,嚇唬誰呢。
剛想上前試探試探,卻沒想到老道士先直愣愣的走了上來,繞著松寒轉了好幾圈兒,嘴裡還一直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一旁的向導剛想勸阻,有個護衛就已經不耐煩了:“毋那道士,也太無禮了,你可知在面前的是誰。”
見道士還是呆愣愣的沒反應,護衛不耐煩的上前去想要掀翻他,沒想到手剛一觸碰上道士的衣角,就好似摸到什麽滑不溜秋的東西一樣,啥都抓不到,護衛差點兒重心不穩一跤摔在地上。
護衛退回來臉色凝重:“這老道士有點兒古怪,兄弟們小心點兒。”
這個時候,老道士好像才醒悟過來似的,一臉抱歉的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諸位不必如此劍拔弩張,實在是在下見到人皇太過於震驚了,貧道鄉野道士不通禮數,未見過貴人,還望人皇原諒則個。”
不提震驚的護衛,松寒反應極快的說:“道長切不可說此忤逆之言,在下雖是為官一任,但不過是大齊邊疆區區一縣令,這種話千萬切不可再說。”
“不對啊,我觀你的氣象明明如旭日東升,長虹貫月,只有皇帝才有這樣的氣象,怎麽可能不是人皇呢。”老道士裝模作樣,搖頭晃腦的,看上去煞有介事。
這時候跟在松寒旁邊的護衛和向導都完全傻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還是松寒腦子轉得過彎來。
“敢問道長這附近,有什麽可以坐下交談聊天兒的地方嗎?我們慢慢一敘。”
松寒其實也很奇怪,自己的氣運有人君之像現在還只有秋山君知道,這老道士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可以了,貧道不才,添為星雲觀觀主,還請人皇於我到後院一敘。”
“哦?原來道長還是星雲觀觀主,久仰久仰,在下肅州松寒,人皇之言,切勿再提。”
“哈哈哈,行,行,在下魚落子,乃是星雲觀第一百五十三代觀主,見過人...松施主。”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不亦樂乎,後面跟著的護衛和向導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星雲觀觀主據說是安和郡境內最靈驗的方士,當初給一名小世家的庶子批名,說貴不可言,果然二十年後該庶子就飛黃騰達,現在是大漢邊軍的實權將領。
而這下子,這魚落子道長居然說松寒是人皇的命格,這......不是代表,我們家少爺,是要當皇帝的命?
不提胡思亂想的手下,松寒走進了道觀後院裡的會客室,不急不緩,老道士沏了一壺茶,松寒揮退左右,兩人暢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