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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寒一問,松川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畢竟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
“小豬現在挺不錯的,你把器械營交給他,剛開始還老是出錯,甚至還有秘方被盜的事情,不過後來就好多了,器械營現在也走上了正軌。”
“哦?秘方被盜?怎麽回事?”
“出了個內鬼而已,偷走了製甲的秘方,本來我也沒想追究他的責任,他非得跪在我面前,說對不起老爺和少爺,一定要追回配方。”
“那後來呢?”
“後來他單騎追殺盜竊賊,在路上把他的頭顱帶了回來,還跟著馬隊一起,把指示盜竊的小世家滅了滿門。就在那之後,他管的器械營就越來越好了,一些製造劣等的武器,還在黑市裡出售,反響也不錯。”
“唔...”松寒滿意的摸了摸下巴,看來,朱玉很可能已經突破了他自己命格的極限。
對自己家的器械營產生強烈好奇的松寒,在家族審議結束後,直接就溜達去了器械營。
松川為了隱藏器械營,沒有造在特別顯眼的地方,而是在松家在松家莊之外新建的一個田莊。
松寒單人單騎,半柱香的功夫就趕到了田莊,還在遠處就看到這兒有松家的護衛在巡邏,看到松寒自然不會有人去攔,行了個禮也就放進去。
走進田莊附近,就能聽到“乒乒乓乓”的打鐵聲,一走過圍牆,就見忙碌的師傅們在各類鍛造器械上工作著。
其實鍛打器械往往不會在室內,而是都放在大院子裡,不僅是因為夏天熱,還因為在室內鼓風不容易,有的器械非常大,裝置也不易。
見到松寒進來,有的本來就是松家畜養的匠師對松寒很熟悉,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兒,跑上前來問好。而其他新加入松家的匠師哪還不知道這就是松家的實權人物,也都上來問好。
就像領導視察一樣,松寒親切的慰問了奮戰在器械營第一線的匠師們。
松寒少主深入關切了匠師們的生活和薪資問題,又詢問了來自於異地的匠師們,當得知異地匠師只要技術好,在松家莊就能夠分房分地,還分老婆之後,
松寒非常滿意,感歎一聲:“匠師們生活好,生產有乾勁兒才是松家莊發展的力量之源呀!”
松寒來的消息,早就被下人們跑到裡邊兒告知了朱玉,從松寒慰問匠師開始,朱玉就已經站在旁邊看著了。
見松寒問完一輪,吩咐匠師們回去工作,朱玉走上前來想要行禮。卻被松寒一把勾住脖子:“怎了,一年沒見變奴才了?”
朱玉苦笑一聲,也放下了手中的動作,他一向都知道松寒把他當兄弟,所以他也願意為松寒效死。
“最近器械營的工作乾的還滿意嗎?”松寒一臉笑意,根本沒有一絲擔心,因為他一見到朱玉,看見他的本命開始蛻變,就知道在工作這方面他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朱玉又敘述了一遍他的心路歷程,由當事人來講,又是個不同的角度。
剛開始建設器械營,朱玉通過松家的分房分地甚至還分老婆的政策,從關中還有肅州別的地方吸引了很多的技術精湛的匠師。
朱玉剛開始管理器械營的時候有很多困難,雖然總是親力親為,和匠師們同吃同睡,但是卻總是不能服眾,往往是親切有余而威嚴不足,下達個命令,手下人嘻嘻哈哈的,不當回事兒,沒有了松寒的背書,他的工作開展的極為困難。
到後來就發生了盜竊事件,他帶頭顱而回的時候,大家才感覺到震怖,此後盡心用命,再也沒有欺上瞞下的事情發生。
松寒猜測,應該正是在追逃中,朱玉的命格才開始了蛻變,那之後,不僅是害怕,還確實有一種氣機的牽引。
“不說我的事情了,少爺您來看看我們器械營做出了什麽東西!”朱玉一臉的神秘,倒是勾起了松寒的好奇。
走到,後邊兒更隱蔽的院子裡,幾十個大熔爐和站立著的“步人甲”的模型讓松寒眼前一亮。
“步人甲!你們現在可以鍛造了!”
“還不能弄最完全的版本,只能有一個粗略版。”朱玉能在少爺面前露臉也有一點小得意。
鍛鑄鎧甲需要的可鍛鑄鐵會在冶鐵廠就鍛鑄好,送來鑄甲的已經是還原好鐵塊的生鐵了。
這裡主要的工序就是滲碳和鍛打,要知道,步人甲重達六十斤以上,即使是粗胚也也多達十二個部件,都是由鍛打後的滲碳鋼製成,而內襯還需要填充皮革與綢緞,每一幅造價都高達千兩。
這還是因為松家的器械營製造的不是最正宗的步人甲,沒有太過於追求精細的雕刻,不然花費更大。
想一想,要是在鐵礦缺乏的地方,成本再次提高的話,更要提高成本,要是再加上培養重裝步兵的成本,那花費的代價簡直不可思議了。
怪不得,這根本不是小世家能夠染指的東西。松家雖然也屬於小世家,不過松家有錢啊,你有什麽辦法。
“現在一天能造多少副鎧?”松寒用手指敲了敲步人甲,非常的有興趣。
“一天造不出來,這麽多工序要達成,全力製造的話,一個月差不多十副。 ”
松寒點點頭,這個規模已經不錯了,幾年也能攢個幾百副。
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哪個世家能養得起幾千名步人軍的。
而在兵刃鍛打方面,松家的器械營製造的主要還是馬刀、斬馬重劍和長槍,這都是真正戰陣中最實用的武器。
不過看著鐵匠們用傳統的炒鋼法,松寒忽然想起大學裡學的一門叫做的通識課程,裡面教過一種煉鋼法叫做“灌鋼法”,不過此事茲事體大,不能如此草率的就拋出來。
松寒把朱玉叫到房間裡,悄悄地告訴他自己有效率更高的煉鋼法,讓他在安排更高級的警戒以及進一步進行人員甄別之後再教授給工匠。
朱玉對這件事情也非常嚴肅,經過一年對於器械營的管理,他知道一種新的煉鋼法的珍貴,那簡直是一個家族的立命根本。
其實他還是小覷了灌鋼法的珍貴,這豈止是家族的立命根本,這根本就是勢力甚至是國家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