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這匹馬已經被焦陽的長槍打斷了脊梁,躺在馬底下的刀疤臉被射中了小腿,眼見就要被焦陽用長槍戳死。
他急中生智,雙手一爬拉泥土,一撒,趁著夜色看不清,迅速竄上了另一個士兵的馬,雙手一扭,把士兵的頭擰斷,扔掉屍體,忍著疼痛雙腿一夾,快馬疾馳出了村莊。
松寒又是連珠幾箭,都被刀疤臉躲開,唯一一箭射中的,又已經因為距離太遠而失去了力道,僅僅掛在他背上入肉三分,引起一陣劇痛,卻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松寒有些遺憾,難道今天就要看著這懸賞最高的刀疤臉跑掉嗎?
沒有了刀疤臉的阻礙,剩下的馬匪三下五除二就被殺光了,有了松寒的交代,沒有任何人留活口,反正這些馬匪也都不是什麽好人。
正當新兵們強忍著惡心和第一次殺人的不適打掃戰場的時候,焦陽走上來對松寒耳語了幾句。
“什麽?刀疤臉被抓到了?誰乾的?”松寒很驚異,沒想到最後刀疤臉還是被擒住了。
抓住刀疤臉的正是吳小勾。
當時吳小勾辦砸了任務非常沮喪,知道自己的失誤可能付出更多兄弟的性命,一心想要將功贖罪,所以他就慫恿著兩名斥候隊長跟他一起去這村莊的後門堵人,說不定能抓回幾個可能要跑掉的馬匪。
本來作為斥候隊長,應該不能這樣沒有軍令就擅自行動,但是隊長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聽從了吳小勾的建議。
二十名斥候在村落的各個角落埋伏,在可能的出口都灑滿了鐵蒺藜,這種專門對付馬匹的利器是每一個斥候都必備的。
作為出主意的狗頭軍師,吳小勾就跟著兩位隊長,堵在他觀察了之後認為最有可能從這兒跑出人的道上。
果不其然,聽見裡邊兒的喊殺聲漸漸平息,立刻就見到有人影騎著馬從這裡衝出來。
隊長們和吳小勾連忙縮進了陰影裡,就等鐵蒺藜建功。在這種漆黑的夜裡,要看見灰不溜秋的鐵蒺藜實在是太困難了。
果不其然,過了沒多久就聽見了馬匹的慘叫聲和人的怒罵聲:“**,是誰扔的鐵蒺藜。”
一聽見這聲兒,兩名隊長立刻就竄了出去,拔出腰間的短劍就向栽倒的馬旁邊的人影衝過去。
躲在後面的吳小勾震驚的發現,這人有一條腿明顯受傷動不了,沒有辦法靈活的活動,但是還一直壓著兩名隊長打,一把彎刀舞得密不透風,要不是限於腿腳不能追擊,相必兩名隊長早已是刀下亡魂。
想要幫忙的吳小勾急中生智,從懷裡掏出了吹箭,“咻咻咻”的幾聲就把吹箭全射了出去。
刀疤臉本來小腿就被射穿,失血過多有點頭暈的感覺,偏偏還得和人激戰,更是手軟腳軟,頭暈眼花,饒是如此,他還是壓著兩名練體的高手打。
可惜精疲力盡的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躲開所有的吹箭了,即使擺出了一個極盡扭曲的姿勢,刀疤臉還是被幾支吹箭射中了大腿。
一下子他就感覺到了虛弱,見血封喉的毒藥在即將突破元力境界的他身上,也不可能致死。
不過阻擋不了的虛弱讓他逐漸軟到在了地上,忽然感覺後頸一陣劇痛,整個人就陷入了黑暗。
當吳小勾跪在松寒面前匯報此事的時候,松寒也驚訝吳小勾的福緣深厚。在自己手上溜走的刀疤臉,居然就被他抓到了,這可真是立了大功一件。
不說州裡的巨額懸賞,就是抓到一個隨時可能進階元力的武者都讓松寒感覺心裡落下一塊大石頭。
當然他任務失敗而且還不遵守軍令的事情還要另算,功過不能相抵。
“吳小勾因不慎跌倒引起任務失敗,再加上不聽軍令,慫恿上官離隊,回去領五十軍棍。”松寒說完士兵們都震驚了,立下了這樣的大功還要責罰嗎?
“另外鑒於他在抓住刀疤臉一役中居功至偉,提伍長,賞紋銀百兩,樁功一部。”松寒說完就跟著焦陽搜刮村子去了。
原地跪著的吳小勾本來垂頭喪氣的表情變得驚喜,看松寒走後甚至驚喜的跳了起來,而兩邊的戰友的目光也由憐憫變成了羨慕。
他們羨慕的主要是被賜予樁功這一點,無論是在松家還是留仙城的隊伍中,賜予樁功都是一個巨大的榮譽和實惠,這遠比那紋銀百兩要實惠的多了!
一部樁功,即使是最低級的,僅能夠練到練體境界的,也價值千兩以上。
松家的核心護衛普遍練習的就是江湖中比較普遍的“金鍾樁”,這也是松寒準備給吳小勾練的,即使是這樣的大路貨,對於普通子弟來說,也是幾乎不可求。
而練“金鍾樁”鼓動全身氣血,進入練體期之後,若是又立下大功,松寒自然會賞賜下能夠大幅增長力氣的“猛虎樁”甚至是“螢火樁”。
當然松寒自己從太尉府偷學的“無邪樁”是不可能傳授的,至少是現在不能,這種能夠進階元力的功法要傳了出來,指不定被陳太尉怎麽收拾呢。
不理被幸福衝昏了頭腦的吳小勾,松寒走進了村莊裡,到處忙碌的兵士們在清理著戰友和敵人的屍體。
“傷亡怎麽樣。”松寒問焦頭爛額的統計數據的焦陽。
“死了二十六人,重傷救人,輕傷不計其數。”焦陽的聲音有些低沉,這個傷亡比還是有點高,畢竟他們是有心算無心,甚至給大部分成員都配了甲的。
這還是有松寒幫忙解決了大部分高手的情況下,要是焦陽一人帶著隊伍衝進來,在刀疤臉和幾十名練體高手的帶領下,這五百兵士估計得全死在這兒。
“回去之後,死亡的家裡撫恤五十兩銀子,免田租三年,重傷的,若是不能再戰,就下發三十兩銀子和十畝三年免租田。”
松寒嚴肅的點了點頭,就開始安排善後撫恤,別以為這人命很便宜,松寒的撫恤已經是算高了,別看這當兵有很多繳獲,甚至很容易升官發財,但期間死亡率,也是不堪設想。
當然了,在悲傷之後,就是最刺激的分錢環節。
經過近三個時辰的搜索,松寒在穿堂風的老巢搜出了近五萬兩銀子,這個馬賊團經營了二十多年, 果然就是有錢。
此外還有三百多匹馬匹,也是一大筆金錢,更別說再加上現在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動不了的刀疤臉的懸賞了。
不過基於之前對於太尉的承諾,松寒還是決定把大部分的錢都送給太尉。
這五萬兩銀子,一萬兩將士們按照職位高低來分,一萬兩松寒自己收下,剩下還有一萬兩現銀和兩萬兩不便變賣的財務,松寒都折價,湊足三萬兩給太尉府送過去。
至於馬匹,肯定是作為馬商的松家自己收下了。
“萬歲!”將士們聽到自己能夠分到近二是兩的時候紛紛歡呼,揮去了失去戰友的痛苦和難受。
在留仙城,二十兩怎麽也夠買幾畝地了,這一家人要攢個幾十年的財產,一晚上就有了,這讓將士們更是興奮,這就是這個時代,財帛給人帶來的從軍魅力。
當然了,笑的最歡的肯定是收獲最大的松寒了,他手裡可還捏著個**oss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