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睜眼入目一片金燦燦,放眼窗外,海天一線間驕陽似火。
“又是一個豔陽天。”
伸了個懶腰,艾倫笑容明媚,卻是再度恢復了自信從容的模樣。
精神奕奕,充滿乾勁。
仿佛前一晚夢中的景象盡數忘在腦後……
重複的清晨轉眼即過,但今天的免費課教學的時間結束的格外倉促。
因為今天為新學員上免費課的不再是動不動就用獨眼散發威懾,用恐怖的外表和言語威脅來輔助教學的‘野蠻’教授。
而是另外一個新上任的助教。年紀很輕,神色拘謹,動不動口癖一樣反覆重複著:你們來看,你們仔細看,你們再看……
不知道為什麽,艾倫總感覺這個助教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似乎那雙緊張兮兮的眼睛裡,隱含著一種——
名為‘敬佩’的情緒?
心裡突然湧出一個詞匯,艾倫瞬息便確定了,這個助教確實是在敬佩自己,莫名其妙之余,艾倫感到萬分不解。
整堂課艾倫都在沉思,少了他在見縫插針肆意掠奪學分,教室裡其他學員居然有種很不得勁的錯覺,不得不說,這半個月來艾倫的行為都已經給其他學員養成了一種慣性定律……
年輕助教說是在講課,不如說是照本宣科的在念書。因為,他將時間和精力更多的都放在了學員中鶴立雞群的那一位身上……
“萬幸,這一位並沒有給我帶來難堪和意外。”年輕助教心中感動不已。天知道他在進入教室前有多麽忐忑和戰戰噤噤,卻沒想到這一位出乎意料的配合。
可年輕人卻不知,艾倫老老實實認真聽課的模樣,只是因為他在思考——除了魔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催生冥想花?
這個問題很直接的關系到他的腰包是否能鼓起來,所以自然是比已經可有可無的那幾個學分,以及早就知之甚詳,甚至超綱超線的免費課知識重要的多了。
表面上看凝神專注,實則大腦急速轉動,艾倫在腦子裡一遍遍喚起沉睡的記憶,檢索必要相關的內容——這是一個大工程,畢竟大腦記憶可不如搜索器檢索這麽迅捷。
但艾倫發現他的知識積累還是太少了,其他辦法或許有,但顯然不是他現在能夠接觸到的。一整節課想問題想得腦殼發痛,卻再沒有其他收獲。
“下課。”
隨著年輕助教隱含興奮的一聲大喝,宣布課時結束的命令。這一節,無論是助教還是學員,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壓抑和無聊的免費課終於結束了。
極為搞笑的是,艾倫這時候居然聽到了一聲整齊的舒氣聲,其中一道赫然來自……助教。艾倫眼露笑意,與尷尬莫名的助教互換了個眼神,一切皆是不言而喻。
等助教先出了門,艾倫跟科林打聲招呼後,充分發揮了大騎士的速度。那叫一個敏捷迅速。他閃過一個個障礙物,期間也碰到幾個助教和教授,都是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向餐廳狂奔去!
要不怎麽說大騎士的身體素質高呢,到了餐廳門口,艾倫發現第一個來到了餐廳的,果然是自己,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給我打包20個麵包,十杯清水!”走到取餐點,艾倫向餐廳的廚師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20個?”五大三粗,胳膊比艾倫腰還粗的中年壯漢疑惑地重複了一遍艾倫的要求。他看了眼艾倫的小身板,很懷疑這二十個麵包能被小不點吃下幾個,是三個,還是兩個?
該不會是消遣我吧?還是說……
中年廚師抬起粗壯的胳膊,手往艾倫面前的桌子上一撐,腦袋往艾倫面前湊了過去,牛眼一瞪,“浪費食物是最大的原罪!吃不完就不要點這麽多!”
“快點快點。”腦袋往後一縮,避開怒目而視的廚師的口氣,艾倫催促兩聲,然後小聲解釋道:“還有其他人的,不光是我自己。”
“你等等,我給你拿。”牛眼壯漢狐疑的看了眼門外,但也沒繼續說什麽,畢竟他只是個廚師,真要較真,他還真管不著已經做好的食物,到底有沒有被吃掉。
“唉……”心中微歎現在的學員越來越不珍惜糧食,也越來越不尊敬廚師……大廚忽然想到有傳言最近新入學的學員裡有個很能吃的小鬼,每頓飯的食物至少要十個麵包,並且都會吃的一點不剩……據說,這個學員的廚藝亦是一絕……
“等有機會, 我一定要領教一下!”大廚眼睛裡忽然冒出濃濃戰意,自祖上到他,他們一家世世代代都是學院廚師,他認為他的一手麵包技藝,早已千錘百年,天下無人能及,現在居然有人敢說他做的食物與那個學員做出來的食物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太氣人了!
雖然他不認為那個學員能做些什麽好吃的東西,但既然有名聲傳到他的耳朵裡,那就讓他這個學院當中唯一廚師來掀翻謠言吧!
“再見。”從大廚手裡接過封閉好的水桶和麵包袋,艾倫出了餐廳。而這時候估計其他學員才剛走到半路上,這就是大騎士的速度。
轉頭朝學員正北,也就是當初他們剛入學的時候,進入學院的方向,艾倫邁步狂奔。
試煉迷宮就存在於那裡。
當艾倫到達迷宮入口,果不其然,無論是卡洛琳,還是她邀請的人都還沒到。
走到道路一旁,艾倫施施然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塊床單鋪在茵綠草地,然後將食物一一擺放在上面,整個畫面看上去,赫然是一副春風明媚,綠樹成蔭,悠然野炊的迷離畫面。
沒去動食物,艾倫就坐在原地靜靜等候。
他與卡洛琳混得很熟,也混得很鐵,是因為他們性格相合。而現在他即將面對的是完全陌生,並且要同舟共濟的隊友,自然要想辦法打好關系。
這與阿諛奉承無關,只是單純的人際交往的膚淺套路。
銘刻在艾倫骨子裡的酒桌文化,讓他相信無論什麽樣的人,在盛情招待的‘主’人面前,總歸不會太難以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