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飛與李華等人見王立華不顧大雨正猛,直往公路上衝去。也都緊跟在他的身後,向黃大龍家奔去。
幸好黃大龍家就在公路邊上,離村委會約有兩裡多路。此時,雨勢未減。眾人都淋得如落湯雞一樣。到了黃家之後,發現小溪中流過來的山洪,已經漫進了靠近小溪邊的吊角樓。吊角樓下的豬圈已經有齊膝蓋深的水了。黃大龍正打開豬圈,將兩頭豬往外趕,或許是在晚上,那兩頭豬就是不肯出圈門。王立華見狀,跳進豬圈揪住一頭豬的耳朵,就往外拉。
黃大龍認出是王立華,感動地說道:“王書記,你怎麽來?”
王立華邊將豬往外拉邊說道:“這麽大的雨,我來看看。”
黃大龍便與王立華一起,揪住豬的耳朵往外拉。周曉飛與李華及張上林三人也進入豬圈去拖另一頭豬。而張小英和馮梅花則進屋去看黃大龍母親的情況。
待王立華等人將兩豬拉出豬圈後,這兩個家夥此時知道怕了,幾下子就逃到了上面的屋簷下。
張小英與馮梅花來到黃大龍母親的屋內時,看到鋪上方正在滴雨,而他那智障的老婆卻正在另一間房內咿哩哇啦裡地叫著。兩個女人在屋找到一塊塑料薄膜,將床蓋上,擋住滴下的雨水。此時,王立華等人也進來了,見到這個情況,大家心裡都不是滋味。
黃大龍那癱瘓的老娘,看到屋裡來了這麽多,不過她認出了王立華和張小英。哆嗦著說些感謝的話。
王立華讓黃大龍找來乾被子,讓兩個女人為老太婆將打濕了被子換掉。而他們幾男人都來到外間,這屋裡到處都在漏雨。
王立華對黃大龍說道:“大龍哥,你這房子得想個辦法。全村就你家房子問題最大,幾個五保戶的房子都比這要好。村裡與駐村工作隊給你說過多次,要麽你進行危房改造,要麽將房子拆了重修,要麽搬到沙溝集鎮上的安置房去。可你一項都不願意,每次下大雨我們最擔心的就是你家的房子。”
李華也說道:“老黃,是啊,長期住這樣的房子裡不行啊!”
聽了兩人的話,黃大龍說道:“集鎮上的安置房,我肯定是不會去的,因為我沒有什麽技術,也有沒別的能力賺錢,搬進去了我一家人吃什麽?我兒子打工也沒找到什麽錢。你們是曉得的,在我們自己這裡,我還有三畝茶園和幾畝菜地,只要努力乾吃飯就沒有問題。”
王立華說道:“那你得盡快拿定主意,房子到底是拆了重修,還是搞危房改造?”
黃大龍說道:“搞危房改造和重修都要自己先掏錢,國家再才補一點,可我家裡真的沒有錢,這兩樣都做不了。”
聽了黃大龍的話,眾人不覺心裡沉重起來。大家都知道,其實象黃大龍家這種情況,搬遷雖然不是最好的途徑,但也許是最現實的辦法。可是他卻死活不願意離開故土。說實在的,他家這種情況一直是村裡和扶貧工作隊的一塊心病。
此時,外面的雨好似小了些,但溪澗中的山洪的聲響似乎更大了。周曉飛對眾人說道:“我出看一下水漫到哪裡了。”他出去一看,水已經漫平吊角樓下面不到兩尺的高度了,忙喊道:“王書記,李隊長,你們快出來,房子有危險了!”
眾人忙從屋裡出來,看到如此險情,王立華說道:“吊角樓這邊很可能就要被水衝塌了,快將老人轉移到那一頭的房子裡去。”
到過酉西山區人一定見過當地農村吊角樓式的房子,房子一般分為三大間,有時候還在房子的一頭做一個偏屋,用來堆放雜物或做廚房,或做房間住人。而黃大龍家的房子左側是吊角樓,右側正房外面就是一間偏屋,他兒子在家時就睡在那裡。
眾人立即動手,將黃大龍的老娘迅速抬到右側的偏屋中,剛剛將老人安頓好,左側的吊角樓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