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芳華已經醒來,卻還很虛弱,短短的幾句話,似已耗盡了她的力氣,聽聞兒子並無大礙,便不再言語,繼續吸收起珍珠上釋放的血氣來。
見聞芳華氣息穩定,聞大道說道:“蕭公子,走吧,我們去偏廳。”
“隻一個時辰,這血氣既然已經吸收了一半,我們何不等到聞夫人吸收完再走?”
聞芳華已經醒來,卻還很虛弱,短短的幾句話,似已耗盡了她的力氣,聽聞兒子並無大礙,便不再言語,繼續吸收起珍珠上釋放的血氣來。
見聞芳華氣息穩定,聞大道說道:“蕭公子,走吧,我們去偏廳。”
“隻一個時辰,這血氣既然已經吸收了一半,我們何不等到聞夫人吸收完再走?”
“蕭公子有所不知,先前是為了重新煉出血元,所以吸收起血氣才會很快。但血元已生,剩下的卻不必再急著吸收,且讓她慢慢煉化,估計吸收完要三個時辰了,而且不會再有什麽危險了。我觀那位余公子對救那女客似乎心有芥蒂,還是去看看好些。”
“也好,那咱們走吧。”
聞大道複又看了眼聞芳華,便帶著蕭無瓊離開了。
再次回到偏廳,一進門,就聽到玄冥聖靈的聲音。
“這都一個時辰了,怎麽那所謂的涅槃之火還沒有燒起來?”
蕭無瓊的目光略過玄冥聖靈和百花羞月等人,落在了偏廳的一角,只見石倩靜靜地躺在角落裡,余翀閉著眼盤坐在她的身前。余翀指訣上射出的一條手指粗細的火線,正射在了石倩的眉心。這條火線雖細,但散發出的火行靈力波動卻甚為強烈。石倩的眉心非但沒有被燒毀,反而好似是在吸收這些火力。
“不要著急,我們都是按照聞先生傳授的方法做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百花羞月安慰玄冥聖靈一句,忽然感覺有人到來,急忙轉身,正好看到緩步走進來的蕭無瓊和聞大道,見蕭無瓊雖然臉色有些蒼白,身上的氣息卻很平和,便放下了心來。
聞天機那隻烏龜第一個迎了上來,隨後玄冥聖靈和百花羞月也幾乎同時走了過來。
“爹,我娘怎麽樣了?”
聞大道笑著說道:“已經醒了,不過還很虛弱,你暫時不要去打擾她,你也別等在這裡了,去備酒菜吧,多準備些補血的食物,蕭公子和你娘都需要進補。”
“好!我這就去!”聞天機歡呼一聲,向蕭無瓊等人點了點頭,很快就出了偏廳。
聞大道早就看出玄冥聖靈心急難耐,說道:“這位小哥不要心急,欲速則不達,現在女客尚無神智,不能自主煉化鳳血。火力太強的話,反而白白浪費余公子的法力。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鳳血似乎已煉化的差不多了,隨時都可能引燃涅槃之火,我們安心地等待便是。”
巧的是,聞大道話音剛落,靜靜的角落裡就起了變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就連坐在一旁的洪辰客都站起了身,看向那裡。
石倩的眉心突然鑽出一個火苗來,飄飄忽忽,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余公子,快將火力增強一倍!”聞大道突然開口。
余翀猛然睜開眼,指訣變幻,手中射出的火線驟然增大的一倍。霎時間,石倩眉心的火苗呼地一聲,變成了筆直的火舌。
“快收了火力!”聞大道又是一聲令下,余翀急忙收了指訣,站起了身,遠遠退了開來。
隨著余翀撤身,石倩眉心的火舌頓時展開了燎原之勢,
迅速壯大起來,一眨眼,她的頭部燒起了熊熊大火,緊接著她的整個身子都變成了一團烈火,發出令人心悸的火勢,將整個偏廳照得通紅。 “好了,涅槃之火已起,我們隻管耐心靜等便是。”
聞大道說完,當先在圓桌前坐了下來,與洪辰客招呼一聲,簡短攀談兩句,便不再言語。蕭無瓊等三人各向余翀道了聲謝,之後便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團烈火,密切關注石倩的變化。
自從吸收了閻洛的神魂,玄冥聖靈便繼承了閻洛鬼王一生的閱歷,即便如此,看著石倩的整個身子被一點點燒成虛無,玄冥聖靈還是沒來由地緊張起來。
石倩的身子每被燒盡一點,火勢便會增大一分,直到她被燒得僅剩下那根金雀梅,整個偏廳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廳內的溫度急劇攀升,縱是有真氣護體,百花羞月和余翀兩人都感覺到熱浪難耐,蕭無瓊和玄冥聖靈皆屬陰物,更是不濟,已經退到了最遠處觀望,也只能苦苦忍受。
唯有聞大道和洪辰客二人,能夠在這樣的高溫下面色不改。
突然,聞大道揮手打出一道水行真氣,在烈火周圍形成了一層淡藍色水膜,將烈火給包裹了起來。頓時,幾人輕松了不少。很快,金雀梅也在烈火的灼燒下,爆裂開來,火勢再次暴漲,若非有聞大道的真氣隔絕,蕭無瓊懷疑,在如此強烈的火勢下,自己的幻身會和石倩的身體一樣,被燒成虛無。
待金雀梅也被燒盡,火勢達到了頂峰,石倩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唯有一團紅彤彤的火團在翻騰不息。翻滾了好久,那團烈火突然化成一個圓滾滾的紅球,在地上滴溜溜亂轉。
聞大道再揮衣袖,收起了那道水行真氣。突然,哢嚓一聲脆響,紅球表面裂開一道縫隙。一道異香透過縫隙飄散出來,眨眼就彌漫了整個偏廳。這股異香,似蘭似麝,醇美難言,聞之令人心醉。
正在眾人享受這股異香的醇美之時,紅球的縫隙出驟然伸出兩隻爪子,猛然一掰,紅球碎成了兩半。隨即,紅光衝天,一隻神鳥騰空飛翔。從外形上看,這隻神鳥酷似朱雀,頭頂卻長著金光閃閃的羽毛,身後拖著長長的華麗鳳尾。
“這…是石倩嗎?”玄冥聖靈錯愕。
別說是玄冥聖靈,就連蕭無瓊和百花羞月,也是萬分詫異。這隻神鳥,除了那雙翅膀很像是石倩的雀火翅,其他部位沒一個地方與石倩有共同之處,尤其是代表著金雀身份的金雀梅,都不複存在,更別說多出的那條鳳尾了。
“這次浴火重生,她又多了鳳凰血脈,成為了神鳥,便不再是原來的半人半妖之身,而是純粹的妖身,當然變了樣子。”
聞大道解釋了一句,複又說道:“她既有恩於我,我便再幫她一次,授以《化形訣》。”
說完,聞大道右手一招,空中的神鳥如被一根無形的線給牽著,拉到了聞大道身前。聞大道指尖亮起耀眼的光芒,一指點在神鳥眉間。
神鳥突然閉起了雙眼,似是在享受,又像是飽受折磨,開始雙翅不停地顫抖,漸漸歸於了平靜。
幾息時間過後,神鳥突然墜地,光華一閃,變成了一個頭頂金發、身穿羽衣的少女。看清楚這少女的身形和面容之後,玄冥聖靈不覺打了個激靈,忙快步跑了過去。
“石倩!”
蕭無瓊和百花羞月也看出來了,這少女的身形、五官,與先前的石倩一般無二,背後的雀火翅和頭頂的金雀梅都已不見,若非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妖氣,真會讓人誤認為她就是個人類少女,配上她那頭金色的長發,更顯得妖豔美麗。
石倩恭敬地拜謝聞大道之後,起身迎向了玄冥聖靈。
石倩浴火涅槃,不僅死而複生,更是因禍得福,修得純妖之身。至此,蕭無瓊他們此來歸墟洞府,已然得到了最完美的收獲。
很快,來回進出幾次,聞天機張羅了一桌的酒菜,眾人相繼落座。席間,聞大道手持壺觴,頻頻向蕭無瓊和洪辰客敬酒,談笑風生。一時間賓主盡歡。
“聞先生,既然《化形訣》如此神妙,讓石倩變幻自如。但令子聞天機為何還是妖身?”蕭無瓊一句話,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聞大道看著趴在桌上的聞天機,說道:“諸位有所不知,我紋黿一族與天地同生,背生五十道法紋,正合大道五十之數。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靈遁其一。我們依靠四十九道法紋行那卜算之術,第五十道卻是玄妙難測,既是紋黿的命紋,又給我們以製約。不同的紋黿,這命紋製約的東西也有所不同。比如內子,他的命紋製約著她無法卜算,而我的命紋製約著我不能得到仙詔。我也曾將《化形訣》傳授小兒,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幻化人身,想來,定是他的命紋製約所致。”
聽著聞大道的解釋,眾人恍然的同時,不住地盯著聞天機背上的法紋,總覺得有說不出的神奇。
“難道,這種製約就沒有解決方法嗎?”百花羞月問道。
聞大道的目光深邃而悠遠:“難說,據說有先輩掙脫過這個桎梏,但後人難知其詳,隻知此事需靠機緣。正像今日,我推演出,解開小兒這命紋製約的機緣,正應在了蕭公子身上。所以,我決定,將他身上的命紋取出,交由蕭公子保管。”
聞大道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異非常,就連向來萬事不縈於懷的洪辰客都沒想到。
“啊!這如何使得?沒了命紋,聞天機他豈不是要…”
蕭無瓊的話還未說完,聞大道就打斷他道:“無妨,這命紋很是奇特,即便不在身上,只要命紋安然無恙,小兒就仍如往常,不會有什麽問題。所以,蕭公子不必多慮。只不過,這法紋若有損傷,縱使相隔再遠,小兒也會受到傷害。所以,聞某還請蕭公子能夠善加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