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是想提起……”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抬起頭，用一種無法言語的眼神盯著我。

　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憤怒，憂傷……種種情感混雜在一起，這是一種讓人看了之後感到驚恐的眼神。

　“我覺得這種事情，我不用說出來，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石田他，做的就不是人做的事情！他以幫助我們找工作為借口，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隨後，她又開始不停地謾罵石田。

　等她罵累了，停下來喝水的時候，我說:

　“可不可以告訴我石田現在經常去哪裡呢?我有做偵探的朋友，應該可以幫你們一點忙。”

　“沒用的。石田他背後是山口組，沒人能動得了他的。我也只能在這裡撒撒氣而已，其實我知道的，我們也是知道的……”

　我們?嗯，她說的應該是指跟她一同進來的那些織女。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有見過他。”她說這話的時候，面部表情十分輕松，好像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對此感到匪夷所思。

　“什麽?”突然聽到這句話，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因為我和石田是相互見過面的，確實很有可能他到這裡來的時候遇見了我，但我由於忙著工作，沒有認出他。

　不過，如果他認出來了我，可就不妙了。

　“雖然他不經常來這家店，但是如果你有去過其他店實習的話，應該不難看到他。他經常在歌舞伎町活動的。啊，該不會你自從入了這行就一直只在這裡工作吧?”

　“是啊。”

　“我覺得你有必要多去幾家店看看，很多人都是這樣，是他們挑工作，而不是工作挑他們。你有這個權利選擇一家比較適合你的店。”

　“我覺得現在這家店就蠻適合我的。老板人也好，同事們也很好，有時候他們自己的客人在，他們還會招呼我過去一起。我覺得這裡的工作氛圍蠻好的。”

　“哈?啊哈哈……你還真是天真啊。他們肯叫著你，一定是因為有利可圖，總不可能是他們之中有人看上你了，所以給你開個小灶吧。”

　隨後， 我們又聊了一些關於工作的事情，她確實教了我不少，只不過這些經驗，我怕是無用武之地了。

　我沒告訴她，從明天開始我就不在這裡工作了。因為現在當務之急是從她嘴裡套出了消息。

　“你最後一次見到石田，是什麽時候呢?”我假裝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好像是……上個星期吧……數數日子，其實也就剛過了五天而已。我也不知道那天他到我們那裡是做什麽的，只不過，他全程臉都拉得很黑，大家都不太敢靠近他，不過後來我們發現，雖然他臉色不是很好，但是只要我們說的話合情合理，他都不會做出太嚴厲的懲罰。”

　“聽你這麽說，他倒像是個好人了。”我說。

　“如果不是我曾經親眼見識過她心狠手辣的樣子，我現在也是麽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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