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呈現並被鄭開“鎖定”的是一家快餐熱食店。
這家店與其他不同的是在它的陳設,兩三張牛皮長沙發並合連成一排,講店內大廳,三五橫縱地分割開來。
再配上十幾張古木色的圓底方桌,很是雅致。
這是一家有“逼格”的飯店。
鄭開很有眼光。
……………
這樣有格調的飯店。
當然由格調的人來吃。
這不,鄭開從正門入,不過百二十步,隔房梁棟間窺探,有一黑色尤物正在吃食。
就是她了!
鄭開一見到她時,目光就就被這黑色尤物,雙腿也不自覺地向她邁去。
那尤物,眼珠黝黑晶亮,嘴唇飽滿豐腴,膚色更是健康迷人。
待走進了,鄭開對著這短頭黑卷發尤物說道:
“Can you speak chinese…”
那黑發黑膚的非洲女孩,作為一個遠離祖國的異鄉客,突然見到有一個身後跟隨著台攝像機和五六名工作人員的亞洲人,突然向她問話。
她有些緊張,隨即慌張的晃了晃頭,回答道:
“no,I can't…”
鄭開雖然是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考進的藝校,但是他的英語還是杠杠的。
沒有成名那些年,除了出賣自己的身體外,別的心酸事物,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鄭開沒有走,而是繼續說道:
“That is no problem!Now we are a game,which is that you can't laugh when l talk about you,is it ok…”
非洲姑娘也是十分友善,很快便點了點頭。
同時她的兩道粗眉,也是及其富有喜感地往上跳動了兩下。
鄭開見狀,便伸出雙臂用手掌捂住非洲姑娘的耳朵。
即使她不懂國語,也保證了配合遊戲,但鄭開還是怕。
無論多麽安全,他就是怕。
在確定自己將非洲姑娘的雙耳捂嚴實後,鄭開開始按照節目組的要求,念起了歌詞:
“吹啊吹啊,我的驕傲放縱!”
“吹啊吹啊,吹不毀我…”
“純淨花園”四字還未從鄭開的嘴裡吐出,任務就宣告失敗。
鄭開笑了。
他實在是受不了短卷黑發非洲姑娘,那不停上挑的兩道橫眉了。
就像是
一個小夥子在勾引他。
鄭開因為自己內心的突然想作嘔,臉上卻在苦笑。
非洲姑娘不明所以。
她完完全全按照眼前自己這個人的要求做的,怎麽他自己卻先違規了。
接著,她一臉無辜地看著,緊蹙雙眉嘴唇緊閉,卻“狂笑”不止的鄭開。
鄭開注重到了非洲姑娘的疑惑神情,臉色在迅速閃過一絲凝重後兒,神色又恢復正常。
他苦笑了下兒,抱歉地說道:
“Sorry,It's my fault. Let's do it again!”
非洲姑娘挺善解人意地,又點了點頭。
同時還不忘再次,上挑她那兩道霸道濃眉,盡顯“陽剛”之氣。
鄭開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用雙手,將非洲姑娘的耳脊向內按壓下去。
然後,他說道:
“吹呀吹呀,我的…”
又是在“我”字,
這裡結束,被宣告任務失敗。 只不過這次歌詞更加短小,語氣亦愈加無力。
被這非洲姑娘的不由向上挑動著的剛毅雙眉注視著,鄭開覺得很不舒服。
他的內心處在翻騰。
他的記憶深處在咆哮。
這上挑的粗眉,讓鄭開清楚的記起了自己在獲得男主角身份前一天的經歷。
清晰到是哪個酒店。
清晰到是第幾層第幾間。
但現在的鄭開不能表現出當時進入房間的痛苦與恐懼。
在攝像機面前,
在非洲姑娘和工作人員以及其他的在場食客雙目的注視下,
他只能用“狂笑”掩飾自己內心的害怕。
看著再次咧嘴狂笑的鄭開,非洲姑娘側著腦袋,滿臉疑惑。
這次鄭開沒有再和那個非洲姑娘說再來一遍。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內心,那塊黑色地帶,雖然被時間的灰塵遮蓋淹埋,但它依然存在。
只要一個事件,不
只要一瞬間的微小舉動,就能夠成為它的導火索。
鄭開對著那非洲姑娘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雙手合十,碰了下鼻尖,說道:
“ l'm sorry that i think we can not finish the game together!”
說完,沒有等非洲姑娘對他這突然的過度禮貌行為作出反應,鄭開就神色有些盎然地走出了這家店門。
非洲姑娘望著鄭開突然離去的背影,嘴巴吃驚地“哦”成了一個豐滿的大圓。
雖然她深知華夏自古以來就是禮儀之邦,但卻沒料到這麽禮貌。
畢竟,非洲姑娘自認為自己沒有幫到這個亞洲小夥子什麽。
在鄭開轉身離開後,工作人員們將節目組預先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非洲姑娘後,也都急步去趨鄭開的步伐。
……………
待人都走後,取餐太背後的塑料隔板後面。
一個大腹便便地男子正緊握著一個同樣“重量級”女人的手,低眉順眼地說道:
“贏贏呀,我老妹有五個,就屬你最有才力了,做到了這麽大牌的明星的經紀人,你看下次能不能再來來我們店子裡!”
女人有些嫌棄地將她的肥手從男子同樣油膩的胖手掌裡抽離,並雙臂抱於胸前。
沒好氣地說道:
“那是自然,這鄭開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想讓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不過,我每次費口舌也是很累的…”
肥腸滿肚的男人見胖女人有想要推辭的意思, 立馬將身體湊上去後,親近地說道:
“咱都是自家人,價格那方面好說!”
……………
店外,那足有如同小店四五倍長寬的牌匾高高地懸掛在屋簷上。
其中的金漆“陳氏”二字,在晌午太陽的照射下,格外耀人眼球。
從中奏出來的光芒,照著鄭愷的背上,顯得格外柔弱。
過了這麽多年。
他認為自己已經忘卻了,
已經沒有心裡障礙了,
已經從中又出來了,
已經變得正常了,
已經自由了!
可是並沒有,昨天被陳贏隨便這麽一說,他立馬就被打回了原形,狼狽不堪!
那段經歷,還是依然烙印在我的心頭啊,我還是沒有逃脫陳贏那個魔鬼的控制啊!
鄭開內心這樣想著。
他想呐喊,卻被氣力。
他想彷徨,卻早已沒了靈魂。
就在鄭開黯然神傷的時候,從後面跟上來的工作人員問道:
“開哥,你這個任務還做麽!”
鄭開聽到這話時,雙目遊離猶豫了會兒,但隨後一咬呀,說道:
“做!怎麽不做呢這旱路我不想走,但這水路我還一定要通!”
追上來的跟拍攝影師一時沒聽懂,問道:
“開哥,你說的啥呀!”
鄭開意識到自己憤而失言,連忙岔開話題道:
“沒什麽,就一些鼓勵自己的話,我們趕快去找下個目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