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也想起了當初遇到長澤梨香的情景,“是啊,當初她幫我們施行美人計,我還以為她是俄國人呢,我記得少帥你在老毛子槍下都身中兩彈,休息了半個月才好,那娘們的確挺厲害的。” 蘇燦說著說著,突然大聲道:“不對呀,這件事我們知道,姓蔣的沒看見啊,你怎麽知道長澤梨香一定比我厲害的?”蘇燦後一句話轉向了蔣方震。
蔣方震頭一歪:“就你那兩下子,誰不比你厲害?”蔣方震還是不喜歡蘇燦對自己的稱呼,就因為蘇燦,現在弄得趙建國都不叫他“先生”了,蔣方震想著心裡就很是來氣。
蘇燦眉毛一揚,滿不在乎地道:“不說就不說,你小子越來越喜歡裝了。”
趙建國笑道:“方震,不會又是你那師公教了你什麽觀相術吧!”
“少帥,你還真猜對了。”蔣方震得意地道。
“啊?”
蔣方震道:“我小時候曾向師公學藝一年,他就教了我一套相術,我一看長澤梨香就知道,那娘們絕對不是蘇燦那幾招三腳貓功夫能對付的,要真下殺手,指不定蘇燦在她手下五合都走不了。”
一邊曹錕嘿嘿笑道:“我一直以為相術是用來算命的,原來還能看出功夫的!”
蔣方震昂著頭道:“你們當然不清楚了,一般的武功高手練久了,自然會流露出不同的氣質,只有修煉到一定的境界才能掩藏,就像我師公一樣!”
“你說你師公還會武功?”趙建國驚奇地道,想起在莊河看到的那位高僧,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神至今讓他記憶深刻!
“這有什麽稀奇的,我師公上通天文下懂地理,丹青書法,武功琴藝,無一不精,我外祖父和我父親的醫術也是他老人家教的。”
“華夏果然能人輩出啊!”昌洙聽了蔣方震的話不由感歎。
蘇燦還是不滿地道:“可是無論怎麽說,你也不該拉住我,人生自古誰無死,大丈夫何懼之有?”
蔣方震不以為意:“是呀,人生自古誰無死,可你急什麽?留一條命不好嗎?偏要死在一個日本娘們手上?”
“你!”蘇燦怒火中燒地指著蔣方震,蔣方震卻渾不在意,騎在馬上瘦小的身體一甩一甩的。
這時趙建國旁邊的夏青皺眉道:“可是這樣一來,我們與日軍的談判就徹底破裂了,難道我們還要在朝鮮繼續戰爭下去嗎?”趙建國跟夏青說過要轉戰國內的想法,而國內情勢也確實刻不容緩。
蔣方震笑著對夏青道:“這個請夏姑娘放心,日軍若真是想戰爭,會拉出長澤合川的那一支特戰隊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嗎?他們大可以用這支奇兵來偷襲我軍後方。
所以我料定日軍不敢選擇戰爭的,但是既然日軍使出了威懾這樣的伎倆,那光靠嘴皮子也不可能取得什麽談判的進展,所以我覺得,我們需要給日軍來一記狠的!”
趙建國道:“難怪你對談判漠不關心,說吧,你有什麽主意?”
蔣方震道:“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與一個人確認一下!”
“誰?”趙建國好奇地問道,他左右看看,好像新軍的大部分將領都在這裡了。
“愛伊絲小姐!”蔣方震說完小心地看了夏青一眼。夏青立刻眼望他處,裝著沒聽見,隻牛小草怒視著蔣方震。
趙建國也看了夏青一眼,轉而笑道:“好吧,那我們回去就找愛伊絲商量一下吧!”
趙建國說完就欲加快行軍速度,後方卻突然響起一陣快疾的馬蹄之聲,蘇燦回望嚇了一跳,蔣方震笑道:“哈哈,姓蘇的你完了,那娘們還是不肯放過你啊!”來的人正是長澤梨香。
“老子跟她拚了!”蘇燦說完就要調轉馬頭迎上去,趙建國呵斥一聲:“你幹嘛呢,先問清楚長澤梨香追來幹嘛好不好,就算是要打,這裡上百條槍,也用不著你一個人單挑!”
蘇燦隻得駐馬,一群人注視著長澤梨香由遠及近。
“趙將軍留步!”長澤梨香遠遠喊道,待馳入趙建國近前,幾名新軍士兵立刻迎了上去,長澤梨香相拒十步,對趙建國道:“趙將軍,昔日在餒化身份有所隱瞞,梨香深感歉意,念在我們餒化一面之緣,梨香有一事相求!”
趙建國揮退了攔阻的士兵,對長澤梨香道:“姑娘有話但說無妨,姑娘對趙某有救命之恩,只要不是原則問題,趙某絕無不從!”
“趙將軍果然不愧當世英雄,那好,小女子就直說了!”長澤梨香勒住馬韁道:“趙將軍,梨香自幼隨恩師北村江佐治學藝,有一同窗師兄名叫岡村寧次,我知道岡村師兄正被關押在平壤, 師兄雖然曾經與北洋軍作戰,但如今兩軍都已枕熄乾戈,梨香懇請趙將軍對我師兄網開一面,釋放我師兄南歸,梨香感激不盡!”
“岡村寧次?”趙建國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有一種怒火攻心的感覺,這個二戰的甲級戰犯,竟然這麽早就與自己撞上了,當新軍士兵收攏日軍傷兵時,趙建國不止一次衝動想把岡村寧次掐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這些日軍俘虜都是換取關押在漢城的北洋軍戰士的砝碼。
“這個沒有問題!”趙建國笑著答道:“不過既然兩軍已經止息乾戈,那我們在漢城的北洋士兵是不是也該得到釋放?”
梨香一聽趙建國答應了,終於放下心來,北村江佐治就她和岡村寧次兩個徒弟,兩人雖然性格天差地別,但感情卻很好,甚至不亞於她和親哥哥長澤合川的感情。
長澤梨香笑著道:“那是自然,既然這樣我們就確定一個換俘的日期,將兩軍在押的對方人員統一釋放!趙將軍你看如何?”
“五日之後,蓮花山下!”
換俘沒什麽爭議的,畢竟雙方都有需求,何況雙方俘虜的人數也差不多。
“那就一言為定!”
趙建國笑著看了長澤梨香一眼,勒轉馬韁,帶著新軍將士絕塵而去。
戰馬原地打著響鼻,團團白起縈繞在白雪之上,長澤梨香望著遠去的新軍馬隊,清雅一笑。
“當初以為你年少氣盛,會在清軍的彈壓下失去光芒,沒想到卻是一飛衝天,你還能在這逆境中走多遠,我長澤梨香倒要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