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的輕機槍終於壓了上去,平行掃射之下,日軍沙包濺起一面土塵,裡面的日軍立刻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兩名裝填炮手相繼中彈。 日軍佐官偶爾抬手向外射一槍,頭頂都不敢高過沙包面,當他再一次向外射擊時,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抓住,接著手槍脫落。
佐官詫異地仰頭,只看見拿著小手槍的奧比音對他嘿嘿一笑,“砰”的一聲,子彈直中佐官面門。
日軍很快向奧比音集中火力,奧比音橫手一擋,身體立刻臥倒,一顆子彈射進奧比音粗厚的手臂之中,奧比音卻渾然不覺,伸手扭下日軍重機槍支架上的螺絲,從沙包上勾了下來,扣動扳機,彈鏈滑動,機槍嗜命的火焰開始向日軍傾吐。
日軍陣地的上百名士兵立刻面臨六挺機槍的掃射,而且還有一挺近距離的重機槍,沒有支架的重機槍可以隨意掃射日軍的每個角落,這種射速達到每分鍾三百發的重機槍,幾乎每一秒就有五顆子彈射出,日軍在驚愕中迎接屠殺。
陣地上的日軍很快被奧比音和壓製上來的新軍清空,造船加工房的日軍還在源源不斷向外湧出,但是狹窄的出口,卻成了死亡的閥門,門檻上堆起一地的日軍死屍。
就在這時,一顆手榴彈從造船加工房扔了出來,剛好掉在奧比音的沙包前面,趙建國在望遠鏡中只看到一陣濃煙升起散開,奧比音就倒在了沙包前面,趙建國不由一驚:“這憨大個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趙建國很快放下了心中的擔心,奧比音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沙包擋住了手榴彈大部分碎片,奧比音嘴裡嘟囔著:“不是小鬼子提醒,我還忘了!”
奧比音說著扯下了腰間的幾顆手榴彈,躲在沙包後面,開始拔一個扔出一個,剛剛湧出的日軍,被炸倒大片,幾個手榴彈扔完,加工房已經被炸塌一大塊,奧比音重機槍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新軍終於衝到日軍陣地之前,紛紛越過高立一米的沙包,向加工房衝去,奧比音依然衝在第一個,日軍經過剛才的戰事,內港日軍已經寥寥,新軍很快攻佔了內港全部,一隊日軍從外港鐵橋奔來,見內港大勢已去,又潮水般退去。
趙建國帶著新軍一眾將領布防內港,準備著對日軍外港發起的衝擊,趙建國將奧比音臭罵了一頓,這個莽夫,趙建國真是越看越氣,奧比音耷拉著腦袋,身上負傷兩處,卻嘿嘿笑著,新軍士兵給他包扎都不讓。
趙建國看著奧比音的表情,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算了,以後再教他什麽叫魯莽,什麽叫團隊吧。”
趙建國轉身問身邊馮玉祥道:“剛才看見是誰開槍連續擊斃四個機槍手的,是不是蘇燦那家夥?”
馮玉祥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蘇燦,幾個機槍手被乾翻的時候,那小子還趴在草堆裡呢!”
“這就怪了!”趙建國皺著眉:“不過總是好事,待會打完這一仗再問吧!”
趙建國重新開始部署對日軍外港的進攻,日軍外港人數已經不多,大約四百人左右,其中一些日軍還要負責勞工的裝船,這些勞工基本都是來自朝鮮和中國的百姓,其中也有一些戰俘。
但是內外兩港只有一座鐵橋相連,新軍要想過去,必須衝過狹窄的鐵橋,而日軍早已在橋頭架設了機槍和火炮,看炮手氣定神閑的架勢,顯然已經校準方位完畢。
“這下棘手了,沒想到日軍港口是這種構造!”趙建國估摸著,就算自己這方火力有效壓製,要突破日軍橋頭陣地,運氣再好也會損失慘重。
趙建國搓著雙手,思考著有沒有更好的突破辦法,這時蔣方震走了過來,笑呵呵地對趙建國道:“少帥,你打算怎樣拿下日軍外港?”
趙建國看著蔣方震欠揍的表情,恨不得上前擂上一拳,口中道:“辦法自然是有的,要拿下這樣的不對稱陣地,唯有火力壓製,輔以盾牌突破!”
“盾牌突破?”蔣方震笑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這裡沒有現成盾牌,想來少帥是要用加工房裡的木板代替,只是可惜啊,對於重機槍來說,別說木板,就算是正規的盾牌也是摧枯拉朽!”
“我就不信你有什麽好主意!”趙建國沒好氣地望了蔣方震一眼, 他自然也知道盾牌不是一個好辦法,那樣衝在一線的士兵是必然無幸的,他其實是打算建立一個敢死隊,像飛奪瀘定橋一樣衝到對岸,至少鐵板橋比鐵索橋好走多了。
“說不得,我還真有!”蔣方震嘻嘻直笑。
“什麽主意?”趙建國立刻肅然詢問,只要能減少新軍傷亡,他才不管是誰提出的。
“辦法就是——海中突擊!”
“淌水?”趙建國看著層層波濤的海水,瞪著眼睛:“你開玩笑吧,這麽冰的海水,你是要我的士兵去打仗還是去自殺?”
“唉!”蔣方震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對趙建國道:“傻,你真傻,你都說“冰”了,海水結冰還用淌嗎?”
“操,敢情是個白癡!”趙建國後悔搭理蔣方震浪費自己時間了,雖然這裡的海水是內港與外港之間,湧動較弱,但是潮擊的力量依然不可能讓海水像內陸河流一樣結冰,這一浪一浪的水波,難道蔣方震眼睛瞎了不成。
眼看趙建國就要離去,蔣方震再次歎了一口氣:“果然,不是東北人就是沒常識啊!跟小鬼子一個德行,你瞪大你的雞眼看看橋下面的海水,如果沒結冰,我蔣方震就跳海給你看!”
“你!”這蔣方震小小年紀怎生這麽一張臭嘴,“雞眼”,趙建國簡直想把蔣方震嘴撕了,可是他斜眼一瞟,臨近橋板的海水果然是靜止無波的。
趙建國立刻趴伏下來,拿起望遠鏡向橋下斜看過去,一層一層的冰晶泛著反光,趙建國大喜過望,猛拍了蔣方震肩膀一下:“謝了,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