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祥先趙建國一步出發,帶著新軍士兵翻過山脊,調了一千士兵隱伏,隻領著剩下五百人堂而皇之走向山下,在距離日軍大約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來列隊。 日軍在深山中依然保持著攻防隊形,步兵圍成一圈,外面架四挺機槍,裡面是幾個擲彈手。
日軍長官土肥原好奇地看著馮玉祥列隊,不知道這群“土匪”在搞什麽鬼,一個新軍士兵小跑過來,對日軍長官敬了一個不規范的軍禮,“報告太君,我們張大帥願意接受皇軍整編,現列隊等候太君檢閱!”
“整編?”土肥原疑惑,我們大佐不是說只是聯合這個土匪頭子嗎?怎麽整編了?
不過整編比聯合更好,土肥原也樂得接受,便帶了一個警衛班前去查看新軍隊形,新軍凌亂的隊形讓這個關東軍少佐捧腹大笑。
馮玉祥裝著傻愣愣地問道:“太君,這隊形有什麽不妥麽?”
“你們這也叫隊形?哈哈哈!”土肥原開懷大笑,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對馮玉祥道:“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隊形。”
土肥原說完,手一招,全體日軍立刻將槍一提,圓圈相合,匯流成兩道直線,標準的行軍步向土肥原小跑過來。
“立正!”土肥原大吼一聲。所有日軍立刻雙腳一並,“啪”的一聲,整齊劃一。
“舉槍!”
所有日軍握住槍身的右手前伸,左手同時將子彈上膛,整齊的“哢嚓”之聲,馮玉祥看見,也不得不感歎日軍的軍事素質極高。
“收槍!”日軍重新恢復提槍的姿態。
“看見了嗎?”土肥原對馮玉祥道:“你們既然接受整編,那你們就要訓練到像他們一樣,現在我就跟你們演練一遍!”
“有勞太君!”馮玉祥“感激不盡”地道。
馮玉祥將新軍集合在日軍對面,接受土肥原的口令。
“立正!”
所有新軍士兵自動補隊!
土肥原點了點頭:“看來你們學得還挺快嘛!”
“舉槍!”
所有士兵長槍平舉,槍口對準了對面排列整齊的日軍。
“收槍!”
土肥原剛喊完,突然山上傳來一聲槍響,那是趙建國手槍發出的,土肥原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馮玉祥迅速掏出了手槍,同時大喊一聲:“開槍!”
新軍平舉的長槍全部開火,子彈射入近在咫尺的日軍,排列整齊的日軍沒來得及開一槍就被新軍一輪排射打倒大半,土肥原更是被馮玉祥一槍爆頭。
七百名日軍在不到一分鍾,就全部死在了草地上,就像集體槍決一樣,沒要埋伏的一千新軍支援,馮玉祥實現了零傷亡殲滅敵軍。
就在戰鬥接近尾聲,不遠的山頭突然劃過一道亮眼的紅光,山上的趙建國大叫一聲:“不好,日軍有旗兵!”
所有新軍和土匪都看到了日軍旗兵放出的信號彈,趙建國立刻意識到日軍不是孤軍前來,這邊出了事,日軍大部隊應該不久就會趕到。
趙建國立刻吩咐新軍快速打掃戰場收繳武器,並讓張作霖集合土匪,用日軍的槍支武裝願意加入新軍的兄弟。
趙建國和馮玉祥匯合,馮玉祥興奮地對趙建國道:“大人,我們發財了,日軍這次帶了幾挺不重的機槍!”
趙建國白了馮玉祥一眼:“什麽不重的機槍,那叫輕機槍,沒文化!”
曹錕道:“輕機槍不就是不重的機槍麽?”
趙建國懶得搭理這些個土包子,加上日軍送給張作霖的武器,機槍一共五挺,全是輕機槍,四個擲彈筒,趙建國招呼九個力氣大的,一人扛起了一件重武器。
趙建國對奧比音道:“新軍成立一個機槍隊,你就是隊長,這九個人就是機槍隊的成員,全部隸屬維序軍!”因為緩衝後座震動的原因,輕機槍無論出彈速度還是射程都不如重機槍,但也不失為一件火力壓製的利器。
這時伊凡走了過來,“大人,他們是中國人!”伊凡指著那幾個扛機槍和擲彈筒的。
趙建國明白伊凡的意思,現在維序軍的成員都是俄國人,伊凡理所當然地認為所謂的維序軍應該全部是外國人,雖然自從阿倫河之戰以後,伊凡已經決定安心留在新軍,但他一直覺得維序軍屬於新軍中的低級編制。
這是伊凡自阿倫河之戰以來,第一次主動說話,之前在日軍據點,維序軍十四名成員第一次開槍,伊凡打中了一個日軍。
趙建國嚴肅地對伊凡道:“維序軍是一個旨在維持混亂地區秩序的兵種,士兵不分國界,作為軍長,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是!”
趙建國見伊凡還有猶疑,轉身對那幾個機槍隊士兵大聲道:“你們給我聽著,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維序軍的一員,伊凡就是你們的軍長,敢有不聽指揮,違抗上官命令者,軍法處置!”
“是!”九名士兵大聲應諾。
趙建國又對伊凡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了!”伊凡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從這一刻開始,他才終於覺得,不但是他自己,整個維序軍也是被趙建國平等看待的,自己並沒有淪為新軍二等兵的境遇。
張作霖手下的所有土匪都願意跟新軍走,不但因為趙建國的名聲和張作霖的積威,也因為新軍在這裡幹了日軍這麽大一票,自己留在這裡不被日軍扒皮抽筋才怪!
土匪六百余人,新軍兩千人,趙建國重新組成了一支近三千的部隊,攜滿乾糧,重新裝配手榴彈,三分之一換裝日軍的三八大蓋。
張作霖一把火燒了山寨,對著熊熊火光大吼:“老子從此以後就是官兵了!”
“哈哈哈!”眾土匪一陣大笑。
急著跑路的新軍爬上一面山坡,眼前的景象嚇了趙建國一跳,只見數裡之外,黑壓壓一片日軍,竟有上萬之數,正由工兵開路,浩浩蕩蕩向山寨方向殺來。
新軍一攀上山坡,就落在了日軍軍官的望遠鏡中,指揮軍官長刀一舉,“轟”“轟”,兩顆炮彈在山坡上炸響,掀起一面土塵,新軍猝不及防,都被日軍炮彈這麽遠的射程嚇了一跳。
“操,榴彈重炮都被鬼子拉來了。”趙建國大罵,榴彈重炮射程遠、威力大,但架子也大,鬼子竟然將它拉到深山來了,看來這次真激怒了關東軍。
蘇燦笑道:“看來我們剛才殺的鬼子來頭不小啊。”
一個土匪趴伏在地,一邊校準槍支,一邊回蘇燦道:“剛才趙大人殺的就是關東軍大佐,山本權兵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