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在中朝兩國勞工配合下,迅速控制了日軍的外港以及四艘貨船和一艘護衛軍艦。突擊隊士兵已經從橋下爬了上來,只有十七個士兵,另外一個被兩名士兵抬著。 “他怎麽了?”趙建國問道。
伍長答道:“這小子,剛才手榴彈裂冰時沒跑贏,陷冰窟窿了,我們費了好半天勁才把他拉上來,現在昏迷了,大人放心,這小子沒事的!”
趙建國點點頭:“抬下去好好照看,你們這次立大功了!”的確是大功,要不是這十八名突擊隊員,新軍不知道要死傷多少才能拿下橋頭。趙建國看著眼前的四艘三層貨船,和單層火炮甲板的護衛艦,這全賴於蔣方震的策略啊!
“是!”伍長聽了趙建國誇獎,臉現興奮之色,得意地看著其他新軍士兵,一搖一擺地下去了,立大功自然是要高興的。
這時蔣方震走了過來,“怎麽樣,大人,那些小日本也不懂東北氣候的,我的建議不錯吧!”
“哼!”趙建國將頭扭向一邊,要他承認這牛逼哄哄的極品少年真的牛逼,那是千難萬難。
“看來大人對我很不屑啊!既然這樣。”蔣方震遲疑了一下:“那我還是離開新軍吧!”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趙建國一下子就急了:“小兄弟留步,我想了一下,你的建議,那個,還是不錯的!”這少年雖然年齡不大,說話帶刺,但毋庸置疑是富有才學的,趙建國實在不想失去這樣一個人才。
蔣方震轉身,對趙建國挑釁地道:“那大人說說哪裡不錯了?”
趙建國衡量了一下,軍中多一個人才,就多一份戰力,臉皮這個東西實在不算重要,便慷慨地道:“蔣兄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學富五車,算我有眼不識泰山,你是有大才學的人,一定不會與我這種大老粗計較的,對吧?”
“認識不深刻!”蔣方震並不買帳。
蘇燦看到蔣方震摸樣,立刻大怒:“姓蔣的,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大人留你是看得起你,如果不識好歹,走便是,新軍沒有你也走到了今天,你還以為新軍缺你不了怎的?”
蔣方震對蘇燦的怒罵不屑一顧,笑道:“新軍沒我自然可以生存,但要想成就大事……”蔣方震搖了搖頭:“難啊,就我了解,新軍除了馮玉祥,沒有誰能獨當一面,北洋軍若要發展壯大,絕不可能隻經歷一次次遭遇戰、攻擊戰、防禦戰,必將面臨大的戰役,甚至同時面對不同方向的多個敵人,到時候趙大人就算是諸葛再世,事必躬親新軍也早晚滅亡!”
蔣方震的言下之意就是,包括你蘇燦在內,其他的將領都是只能衝鋒陷陣的莽夫。
“你!”蘇燦被蔣方震氣的說不出來,手指著蔣方震直抖,蔣方震毫無顧忌,兩腳直得瑟,根本沒把蘇燦放眼裡。
趙建國將蘇燦手壓下,肅容對蔣方震道:“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或許的是對的,那我趙建國最後一次挽留蔣先生,蔣先生請明示留在新軍條件,如果能答應我便答應,不能答應,盡管可惜,但蔣先生不願屈就,我也就不再勉強。”
“這不就對了嗎?”蔣方震依然嬉笑:“剛才就不該叫我小家夥,叫先生多順耳啊!哈哈哈!從此以後我就是新軍的參謀官了,趙大人有什麽疑難直接找我就是!”說完大踏步離去。
“你!”趙建國看著蔣方震離去的背影哭笑不得,恨恨地罵道:“這個小混球!”
一旁的馮玉祥對趙建國道:“大人,不要小看了這個混球,卑職覺得,蔣方震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馮玉祥,你不要因為他誇了你,你就要幫他說好話,就這個小屁孩?何以見得?”蘇燦不以為然地道。
馮玉祥道:“先說他的渡橋之策,作為一個對這一帶氣候了如指掌的東北人,能想到此策不足為奇,但大人不要忘了,蔣方震是一個南方人,剛來北方沒幾天,這說明他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還有,他毅然跟隨新軍,不帶絲毫忸怩,行事果斷,而且。”
馮玉祥鄭重地道:“他故意與大人為難,似乎有意奚落大人,其實是在考驗大人!”
“考驗?”趙建國疑惑。
馮玉祥道:“蔣方震是想知道他即將跟定的,是不是一個善於納言的上官,並且是不是真正尊重自己的部下,如果大人一受頂撞或丟失顏面,就大發雷霆,蔣方震就會認為大人是不適合他跟隨的人,但馮玉祥恭喜大人,你順利通過了考驗。”
“這麽說我還該慶幸了!”趙建國自嘲地笑道,自己竟然被一個十四歲的小孩考驗,當真離奇。
“的確如此, 一個擁有智慧,善於觀察,行事果斷的人,值得大人慶幸,而且,大人知不知道剛才乾翻那四個機槍手的是誰?”
趙建國驚異地道:“也是他?”
馮玉祥點了點頭。
蘇燦立刻瞪大了眼睛:“乖乖,還是個神槍手,我還以為是老馮你乾的呢!”
“蔣方震?”趙建國念著這個名字,好像自己沒聽過啊,“難道跟那個委員長有關系?”趙建國倒抽了一口涼氣。
正在這時,一個士兵來報,說有一名勞工代表請求見他。趙建國剛才在望遠鏡中看到了勞工的英勇表現,要是沒有他們的配合,新軍要奪下貨船和軍艦還有點難,趙建國立刻道:“有請!”
昌洙大踏步走近趙建國,行了一個現代軍禮,朗聲道:“請問貴軍所屬哪國,哪個部分!”
“呃……”趙建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器宇軒昂的勞工,在他心裡勞工不都該是老實巴交的質樸形象麽?
蘇燦大聲回道:“中國北洋新軍趙建國部!”
“北洋軍?”昌洙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痛色。東學黨起義失敗就是因為北洋軍和日軍的聯合圍剿。
但對於現在的昌洙和整個朝鮮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整個朝鮮都已淪為日本的殖民地,無論是保守王派,還是東學黨人都一心隻想著驅逐日軍,恢復獨立。
“原來是清軍,天朝上差在上,請受朝鮮小國之民昌洙一拜!”昌洙說完便拜了下去,趙建國很不想背負清軍這層皮,但對於外界來說,北洋軍隸屬清軍卻是沒有爭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