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雲收雨歇,愛伊絲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趙建國的身上,兩團柔軟緊貼著對方的胸膛,愛伊絲想爬起來,但渾身酸軟無力,又怕驚醒身下的人,到時自己更加無地自容。 眼看趙建國眨巴了一下眼睛,愛伊絲趕忙裝睡,想起自己最恨的人現在卻成了自己的第一個男人,自己還得躲著他,芳心怨懟不已,但剛才的滋味實在是很美妙,身下男人的氣息讓她迷醉,愛伊絲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可愛起來。
可是他是中國人,而且正在和自己的父親作戰,自己怎麽能和他在一起?愛伊絲不禁苦惱起來。
趙建國睜開眼睛,看見近在眼前的女孩,兩人呼吸可聞,趙建國不得不承認這個俄羅斯姑娘還是很好看的,就是脾氣傲了一點,不然自己非對她“負責”不可。
趙建國輕輕移開愛伊絲,一線陽光從窗戶射入,趙建國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迅疾的動作差點把裝睡的愛伊絲“驚醒”。
“遭了,軍隊還在外面呢,那群兔崽子也不叫我,千萬不要說現在已經第二天了啊!”趙建國急急忙忙穿上衣褲,鞋帶都沒系就跑了出去。
愛伊絲看著趙建國匆忙的背影,心中幽怨地道:“混蛋,就這樣把人家扔這了,現在人家怎麽辦嘛!”
趙建國剛一出大門,就看見一大群新軍官兵站在門外,看見趙建國出來,都嘻嘻哈哈地圍了過來。
趙建國沒好氣地大吼:“你們這些混蛋,怎麽不叫我,想被軍法處置了是不是?”
“軍法?”蘇燦大笑道:“劉武陽,給咱們大人念一下我們新軍的最新軍規,我說大人,這新軍軍規一共三條,你就犯了兩條,該當何罪?”
“啊?”趙建國突然想起劉武陽給小姑娘念的軍規,不由老臉微紅,可當他看到劉武陽身後的人時,臉更紅了,那個小姑娘竟然還沒走,這不是自己戳自己臉麽。
“你怎麽還沒離開?”趙建國轉頭對小姑娘說道,語氣盡量顯得平穩。
“我要拿我的東西!”小姑娘怯怯地說。
“東西?劉武陽,你拿人家東西了,嘿,你個王八羔子,皮癢了?”趙建國立即瞪起一雙牛眼。
劉武陽趕忙爭辯道:“我哪敢啊,是心怡要拿走一個包袱,裡面有些錢,我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想等你……那個完了之後,請示你一下!”
心怡應該是小姑娘的名字,趙建國聽完劉武陽的陳述,不由更來氣:“娘的,不就一點錢麽,人家小姑娘還騙你不成?”
“可是數量非常巨大!”
“有多大?”
劉武陽小聲地說:“五十萬兩白銀。”
“啊?”趙建國差點嚇翻,“五……五十萬兩。”
在場的新軍軍官在聽到這個數字時,都悚然動容,只有李少啟一臉淡然,五十萬兩?也就他家一個月開支而已。不過也很好奇一個出門在外的小姑娘怎麽會有這麽多錢。
心怡看著一群軍裝的大老爺們,都詢問似的盯著她,不禁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對趙建國說:“那……那些錢真是我的,真是我的。”
“妹妹,別怕!”趙建國露出和善的笑容,心怡看起來確實猥瑣,“你說說這些錢是怎麽來的,做什麽用,你怎麽會出現在俄軍軍營的,只要合理,我們新軍一定將東西還給你!”
心怡左右看了看,緩緩地說道:“那些錢是我家小姐的,我家小姐在國外做生意,聽說國家鼓勵實業,
便準備回國辦工廠,這些錢是做些前期的,只是沒想到我們在半路遇到了俄軍,扈從都被殺了,我…我……” 心怡忽然說不下去,趙建國知道小姑娘想起自己被強暴的事,一個黃花閨女這種打擊確實很難承受。
“你家小姐是誰?也被俄軍殺了嗎?”看著這麽嬌滴滴的姑娘,小姐應該不會差,只是說不定也已經不幸,趙建國不禁歎息。
“我家小姐現在還在國外,只是小姐的名字心怡不能說,小姐再三囑咐我要對事情保密。”
“哦,這樣……”趙建國思考著如何處置。
心怡一見趙建國猶豫,以為他見財心起,一下子跪倒在地:“求軍爺開恩,求軍爺開恩?”
“軍爺?操!”趙建國心裡大罵,這不是老百姓對國民黨和漢奸兵的稱呼嗎?沒想到自己也獲此殊榮。
趙建國急忙扶起心怡道:“你先別急,作為一個中國軍官,回國辦廠的實業家我們是一定支持的,我只是在想,你一個小姑娘上路,要是再遇上壞人怎麽辦?這些錢還是保不住。”
心怡這時也猶豫起來,又道:“那就勞煩軍爺將我送到海倫城,小姐說那裡會有人接應的。”
“哦,這樣,那就好辦了,海倫城離這裡不遠,騎馬來回兩個時辰不用!”趙建國立即招過王鐵柱和兩個身手較好的士兵換上便服, 送出了心怡。心怡臨走望了趙建國一眼,露出感激的神情。
心怡一走,趙建國便開始問戰鬥結果如何,曹錕已經分發了彈藥和乾糧,李少啟和馮玉祥收押了全部的俘虜,等待趙建國最後的處置,唯有蘇燦一臉苦瓜色,昨夜佯攻河岸,主攻後山,卻是佯攻方向傷亡重大。
五百名士兵陣亡了兩百多人,其中絕大多數不是子彈或炮彈擊中,而是因為河水太冷,不止不會游泳的,還有許多會游泳的都犧牲了,有的士兵被凍僵在竹筏邊緣,臨死還保持著呐喊的口型。
眾軍官都不由黯然,李少啟看氣氛比較沉悶,笑笑道:“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取得了勝利,而且我們還有一個意外收獲!”
“哦?什麽意外收獲?”趙建國好奇地問。
“剛才我衝進毛子指揮部時,正有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俄軍遠東司令梅內曉夫為埃基諾林準備的糧餉彈藥,馬上將從彼鍀姆到沈陽的鐵路運送過來,叫埃基諾林派兵接應。”
“哦,真的嗎?”趙建國大喜。馮玉祥道:“據我所知,俄軍遠東軍需儲備也不多,現在被我們在補給站和指揮部各毀掉一批,要是再摧毀這次火車運過來的補給,俄軍這個冬天難熬了!”
趙建國呸了一口,“娘的,裸衣女進黑屋子,不上白不上,那就再乾他娘一票!”
“哈哈哈!”眾官兵立刻大笑,新軍的士兵已經不再是新兵,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變成了戰場上的瀝血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