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躺在擔架上看著士兵收繳俄軍武器。蘇燦撿起那名俄國軍官掉在岸上的手槍,吹了吹膛口,正準備收入腰中,迎頭看見趙建國“憤怒”的眼神,試著問道:“你想要?” “你說呢?老子就因為這把垃圾手槍差點死在這裡,再不換把槍,你想等清明節給我拜墳啊!”
趙建國舉起自己的那把手槍在蘇燦面前直晃,他對槍械做過一些了解,這種前裝結構的槍,人家在六十年代就淘汰了,而且射程不足五百米,三百米之外就飄的跟個氣球似的,滑膛無準星,這還能用嗎?
蘇燦搖了搖頭,歎道:“唉,算了,給你吧!”說著就將手槍扔了過來,趙建國接了過來,嘿嘿直笑:“這還差不多,你拿這把槍也沒用,你那把槍夠好了!”
“你放屁,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手上那把俄製米林,精準線膛,連射式彈道,有效射程八百米,還自動壓堂補倉,你就美吧你!”
“原來這玩意這麽先進?”趙建國愛不釋手地開始把玩手中的好槍!
曹錕將幾夾子彈遞給趙建國,歎道:“俄軍武器又改良了,連下級軍官配的槍,都是我們生產不出來的,這仗越來越難打了!”
趙建國和蘇燦聽了曹錕的話俱都黯然失色,沒有了剛才勝利和新得好槍的喜悅!在士兵將俄軍屍體全部移到谷內後,開始打道回營!
“梨香,感謝你為我敷藥,若不嫌棄,可以先去軍營暫住,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加入新軍!”趙建國覺得這個梨香有著不一般的才華和氣質,他相信她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
“你願意讓一個女人加入軍隊?”梨香略顯好奇地問。
趙建國這才記起這個時代,女子是不能當兵的,但想起梨香的才能,又堅決地說:“這的確冒天下之不韙,但我會盡我的全力,讓你成為中國的第一名女兵,如果有些人還是不同意,你可以以其他身份留在軍中!”
“對不起,不管‘有些人’同不同意,我都不同意!”梨香冷冷的說!
“為什麽?你心思細密臨危不亂,如果不參軍,一身才華就浪費了。”
“這是我的事,協統大人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的事吧,據我所知,貴軍長官可是嚴令禁止向俄軍進攻的,協統大人冒犯軍令,回去會有什麽後果,希望大人早點想好應對之策!”
趙建國聽梨香口氣,還是沒把北征軍當成國家軍隊,對梨香的拒絕有些遺憾,但心知不能強求,便也隨梨香去了!
三人回到軍營,什麽事也沒發生,看豔舞和修長城的長官根本不知道有人出營過,只是,數天之後,一名自稱俄國使節的俄國人帶著數十隨從來了餒化,要求見北征軍最高統帥榮祿。
榮祿一聽俄國人來訪,嚇的差點從床上滾下來,吩咐各軍將領速速到大堂等候,自己在侍女服侍下,也匆匆著衣趕到大堂。
段芝貴、趙建國和李少啟以及八旗軍各將領坐左,俄國人坐右,俄國使節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仿佛是來傳聖旨的,而點頭哈腰的榮祿也配合地接聖旨,兩人角色搭配真是相得益彰。
“榮祿來遲,讓使節久候,不知使節先生突然來訪有何要事?”
趙建國看榮祿那副卑微神態,不知道的人不會認為這是分屬兩個敵對國家的大臣,還以為是藩國迎接宗主國巡查。
“哼!”高鼻子使節氣哼哼地說:“你們清人實在無禮,沙皇遠派的司令體諒貴軍遠道而來,
沒有攻擊你們,你們倒好,先來偷襲我軍,提督大人,你說這事怎麽處理?” “有這事?”榮祿大驚:“我不是三令五申各部軍官不得出擊,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媽的,兩國打仗,一方攻擊另一方還有錯了?聽了榮祿的話,趙建國突然感覺慢慢愈合的傷口又隱隱作疼,胸口一股悶氣讓自己產生強烈的欲望:想往榮祿那乾癟的屁股上面踢上一腳。
“本使節代表沙皇俄國遠東司令梅內曉夫而來,提督大人難道以為本使節會騙你不成?”那使節見榮祿態度恭敬,愈發驕縱,讓一名俄軍下級軍官呈上一個布包,扔在了榮祿身上。
榮祿神色尷尬,將布包遞給身邊隨從,隨從打開布包,露出一件帶血的軍衣!趙建國一看就知道那件軍衣是梨香在瀑布裡面為自己換下的。
軍衣是北洋新軍服飾,胸案是副協統標配。這件衣服是誰的,已不言而明。眾軍官齊刷刷望向趙建國。
“混帳!”榮祿大怒,將剛才俄國使節對他出的氣全撒在了趙建國身上:“來人,把趙建國給我押起來,擇日提回京師,我倒要讓袁世凱看看,他都給我練出了什麽好兵!”
八旗軍官一片交頭接耳,紛紛表達對袁世凱的不滿,同時為找到真凶竊喜不已。
新軍協統段芝貴站起來對榮祿道:“都是袁督練一時不查,才讓這趙建國混入新軍,趙建國私自出營一事, 末將毫不知情,請大人寬恕!”
“寬不寬恕不是我說了算,趙建國偷襲的是俄軍!你應該向俄長官請求原諒!”
“是,是!”段芝貴忐忑不安的望著俄使節!
兩名八旗士兵走進大堂,將趙建國押了起來,這時一聲大喝傳來:“夠了,一群無恥的賣國懦夫!”說話之人正是淮軍少帥李少啟,只見李少啟臉色紫紅,顯然忍榮祿這群小醜很久了!
“我想問問諸位,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是與俄軍作戰還是來避暑的,如果是前者,那在座諸位就只有趙建國一人做了該做之事,如果是後者,一群跳梁小醜,恕我李少啟不能奉陪了!”
李少啟說的聲色俱厲!榮祿也立馬變了顏色,他是直隸總督,在國內還沒怕過誰!
“李少啟,你說誰是跳梁小醜?不要仗著你是李鴻章的孫子就可以對我等老將橫加指責,就算是李中堂當年,也不敢跟老夫這麽說話。”
李少啟一下子站起來,指著榮祿說:“你少拿我爺爺說事,他為何而死,大家心知肚明,我倒要看看你榮祿今天怎麽賣國!”
“你說什麽?豈有此理,來人,李少啟侮辱上官,一並收押。”
“是!”
兩名士兵走上前來,捉住李少啟雙手,李少啟用力甩開,吼道:“我自己會走!”
趙建國佩服地看著李少啟,至少以死相諫的李鴻章,沒留下一個貪生怕死的孫子。
見李少啟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趙建國笑了笑,隨即兩人一起被士兵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