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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死亡的絕望】
“他們,湧過來了。”
周圍的‘他們’一步步朝著吉普車邁進,但是他們的速度也是有差別的,個別的跑得相當的快。
“明明我們沒有發出聲音。”
“他們不一定用聲音判斷位置的,這又不是喪屍片。”
半沙說道。
“這有差別嗎?!和喪屍一樣恐怖誒!”
“要知道,從定義上他們都還算作活人,只能說是精神失常了罷了。”
半沙補充道。
“就算從定義上分析也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啊!”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關節扭動的聲音傳來。
一名勉強能看出面容的男子最先靠近吉普車,他用【血紅的雙瞳】蹬著半沙。
“好臭!”
半沙捂著鼻子,毫不留情地說道。
男子的身子大面積腐爛,蛆蟲爬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益生菌一般地共生著。
“你們……是誰?為什麽……”
他斷斷續續說著難以理解地話,就算皺著眉頭也只能勉強聽清。
“居然還能說話……”
結香花驚歎道。
“我們是來自54……”
乃馨剛想插話,就被半沙捂住嘴。
“我們來自一個充滿仇恨的世界,我們被拋棄,被虐待,我們想要反抗,殺掉所有心安理得棲息在安全城牆裡的人。。”
半沙故意大聲地喊道。這段話讓結香花和乃馨都摸不著頭腦。
“……”
但馬上,乃馨皺起眉頭,似乎領會了半沙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男子的血瞳微微收縮,露出了些許的善意。
“啊,原來……是同類……”
他的語氣略顯輕快。但還是相當地難以理解,發聲的器官似乎已經被嚴重地破壞。
“殺光……他們……”
男子突然大聲地喊道,可以聽出他已經盡力去放聲,雖然聽起來相當的糟糕。
男子喊完,越來越多的‘活死人’也跟著喊道。
“奪回……我們的……世界。”
男子接著喊,好似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
三人面面相覷,也舉起手跟著喊。
這證明了這些‘活死人’還是有思想的,雖然精神已經徹底崩潰,身體也腐爛發臭,但是人類引以為豪的大腦還在發揮著最後的作用。
他們不是喪屍片裡的僵屍,而是被仇恨和命運逼到絕境的人類。他們不但失去了死亡的權利,還被剝奪了活著的權利,夾雜在兩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子似乎是他們的領袖,運用著最後的力氣,盡力去奪回他們的權利。
對於闖入這個世界的半沙等人,他們的人數太多,單純的硬碰硬無異於作死。最好的辦法便是附和他們。
男子站在了一個高台上,端起一個生鏽的擴音機,大聲喊道:
“弟……兄……們。反抗……的時間到了。”
“人越來越多了,車開不出去。我們下車。”
半沙盯了一眼人群,立刻決定棄車。
“明白了。”
男子仍然在高台上做著激情又無力的演講。激情指他的氣勢,無力指他的聲音。
不斷地用仇恨煽動‘民眾’,‘民眾’也不斷大聲地符合,就好像平時的政客街頭演講一般。有些人喊到興頭上,
身上的蛆蟲還會被抖下來。有些人腹部被破開,大腸頭竄出,尾巴還拖著地面。有些人腦袋被砍掉了一般,斷口處爬滿了蠕蟲。 “太……臭了。”
“這都是什麽景象啊。”
結香花和乃馨撥開人群,朝著人流的反方向走,期間不斷會與‘他們’產生肢體接觸。
乃馨相當地反胃,有時候,一些蛆蟲蠅蛆還會掉到她的身上。
“我現在超像大聲地喊,把他們全打一頓。”
乃馨的面部僵硬,拽著半沙的衣服。
“我現在渾身的雞皮疙瘩。太太太惡心了。”
結香花也渾身顫抖。
“小聲點。別被他們聽到。”
“他們也不會在意我們吧!”
大多數人都醉心於高台男子的演講。
“仇恨!他們……拋棄了……我們!自己躲在……乾淨美麗……的世界!把這片糟糕……和絕望!丟給我們!”
男子不斷大放厥詞,聽起來和半沙世界裡的狂熱政客無異。
人聚集得越來越多,只有半沙和結香花看準時機,一步步趁人不注意往回走。
忍著惡臭,拐了好多個轉角。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不是要找到通往生命之塔第二層的入口。”
乃馨問道。
“雖說是這樣,但是也完全沒有頭緒啊,這個世界只有這些活死人。”
“不,大概是有頭緒的。”
半沙卻淡淡地說。
“啊……哈哈?”
結香花被打斷,歪著頭疑惑地賣萌。
“這麽說吧,我覺得54號世界的人特別喜歡高的地方。”
“何以見得?”
“大力修建高空纜車。 憑空出現的生命之塔。哪怕變成了活死人都喜歡站在高台。”
半沙緩緩地說。
“……這倒是。”
“生命之塔塔的創造者也許也特別喜歡高處,尤其是……”
“……”
【“塔狀的東西。”】
說著,半沙把目光放到了遠處的天空。
“……”
千杉的中部,昏黃的夜空,一座尖塔好像利劍,試圖破開一切的黑暗。
“對啊!千杉塔!”
乃馨也恍然大悟。
千杉塔,千杉市最高的建築物。。
“這麽說來千杉塔的造型和生命之塔還真像。”
乃馨接著說。
“你才發現麽……那裡可能有著很重要的線索。”
“我們現在要趕過去麽。”
“你想靠步行走八個多公裡麽……”
從這裡到千杉塔大概是八個公裡。
“不想!街道太臭了……還時不時會碰到那些人。”
一想起來,乃馨就渾身地發抖。正說著呢,迎面就走來一個雙眼凹陷,右臂缺失的女人。
她沒有理會乃馨,從她旁邊顫顫地走過。
這條路,人越來越少了。
畢竟大多數人都被兩條街外高台男子的演講所吸引。
“但是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半沙聳聳肩說道。
就在這時,他們繞過了一個街角。
一把手槍抵在半沙的右太陽穴。
“不許動。”
一聲清晰的女聲傳來。
是不認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