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日交替,天空中的驕陽也在高掛一天后悄然退去,大地轉而逐漸的籠罩在月光之下,把每一景每一物都映得蒼白。
在雲化城邊的一家小客棧裡,憤憤的低罵聲在這種寂靜的夜晚裡顯得尤為刺耳。
“下次見到他非把他屎都給打出來!”余肖一邊用手搓著身上發疼的地方,一邊小聲的罵著發泄。
今天魏明那一腳把自己踹得夠嗆,不單是挨腳的地方青紫了一片,而且連厚實的臀部也被摔得生疼。
在發生白天的事情之後,余肖就在附近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按照邱雲的話來想,流風地的人會因為今天的這一場衝突而注意到自己,再加上那次在漠城的邂逅,這麽一來就很有可能被流風地的人帶去審問一番。
余肖因此就懷揣著等待的心情在客棧裡端坐了一天,好幾次擔心藏得太隱蔽使流風閣找不到自己,余肖又故意的在客棧門口捂著屁股溜達了幾圈,可一天下來連正眼瞧自己的都沒有幾個,本來就不多的耐心已經被時間磨得個完完全全。
“看來那老頭失策了,什麽鬼主意,害我白挨一頓揍。”
余肖長吐了口氣,不過也認了,畢竟在漠城的時候是自己放跑了黑衣人,這麽一來的話就可以當做跟他們扯平了,然後明天再去找他要點醫藥費。
“睡覺睡覺,懶得想這些煩心事。”余肖想著生氣,索性就爬上了床。
可話音剛落,一陣風突然吹過,把房間裡的窗子吹開了個小口,絲絲涼意滲了進來,余肖隻好又爬了起來伸手要去關窗,就在手掌剛要碰到窗子的時候,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傳了過來,余肖嚇得急忙收手回去,閉眼睜眼的一瞬間,小木窗上已經是多了好幾枚暗器。
沒時間去後怕,余肖急忙回身想要拿取床邊的短刀,但剛剛轉過頭就感覺脖頸發涼,一把匕首已經架在了自己喉脖上。
“是他嗎?”
“是他!”
“確定是他?”
“絕對是他!”
聽著對方兩個人的對話,余肖下意識的高舉雙手說道:“兩位大哥先別亂來,確定一下你們有沒有認錯人,我好像沒惹到過哪方好漢吧?”
對方兩人都沒有回答,交換了眼神之後直接就對著余肖後腦杓敲了一拳。
余肖隻感覺疼痛一陣襲來,慶幸的是,邱雲給弄的氣障使得自己並沒有暈死過去。
“都抓住我了,用不著著還這麽對我吧?”余肖捂著被打過的地方,想要轉過頭去看他們,卻硬是被按得別過了頭。
“這小子有練過!尖刀你來試試?”後面的人叫上自己的同伴,指著余肖的後腦杓示意打下去。
被稱作尖刀的人應了一聲,上來就是一個手刀,看到余肖疼得大喊便急忙捂住他嘴巴。
“看來有點底子,這樣都打不暈!”叫做尖刀的人驚訝著說道。
劍鋒不像尖刀那般話裡還帶著笑意,臉色反而是冷下來不少,下一秒余肖的腦袋再次受到重擊,感覺遭不了這份罪便索性腦袋‘昏死’過去。
“好了好了!”尖刀探了下余肖的鼻息確定是沒有打死,“不過為什麽非得要打暈他。”
“我沒帶過活人回去,突然變了方式怕我會不習慣!”劍鋒收回匕首,把余肖扛了起來。
聽著兩人悉悉索索的對話,余肖已經能明白了七八分,心裡暗想著:看來是流風地的人,不過這邀請的方式跟我想得不一樣啊,而且這兩個人語氣不善,
估計沒少乾殺人放火的勾當,看來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在黑衣人的肩上顛簸了半個多時辰後,此時的余肖已經是身處一個叢木橫生的山裡,起碼早在百裡開外了,這種速度讓余肖深深明白了修行者的可怕之處。
不過這兩人並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直接是趕到了一片比較空曠的草地,草地上稀疏的點著幾堆篝火,被扛著的余肖微眯著眼睛偷偷的打量起來,發現這裡居然還扎著不少大帳篷,估摸著不下十間,比行軍打仗的那種帳營還要厚實得多,看著就不像短期駐扎,難道這裡就是流風閣的總窩?
把余肖帶進其中一間帳篷後,劍鋒隨意的把他扔在了地上。
這野山不比外面的城鎮,滿地的都是碎石渣子,劍鋒這麽一扔差點把余肖疼得叫喚出來。
接著尖刀又舉起火把照亮倒地的余肖,近在咫尺的焰火令余肖感到臉上一陣發燙,但自己也只能強忍著灼燒的疼痛感,然後默默的在心裡問候面前這兩人的祖宗。
“確定沒錯?別弄出什麽么蛾子。”劍鋒說道。
“我可是今天親眼見到這小子跟禦劍門鬧起來的,再說了,人都帶到這了,就算是錯的你還想把他給送回去?”
“送回去的話就算了,後山前幾天被野豬拱出了個坑,直接把他給埋了。”
劍鋒這語氣不像是說笑,著實的把余肖嚇得不輕,這時候只聽那劍鋒又繼續開口道:“把他弄醒了趕快問話。”
“你來還是我來?”尖刀向旁邊的劍鋒投以詢問的目光。
劍鋒劍盯著余肖看了一眼,旋即道:“你來吧,這小子嘴巴煩人得厲害,我怕忍不住打死他。”
“啪——”一桶冷水潑在余肖臉上,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冷水的涼意還是使得余肖打了個激靈。
從清醒裝成剛醒還是得依靠一定演技的,余肖故意的晃了晃腦袋再表現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看向對面那兩人時,余肖又作出驚慌的表情,“你們是什麽人?”
尖刀抓起余肖的衣領,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冷笑著說道:“你今天惹到的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你大爺!”余肖暗罵了一聲,腦子飛速的運轉思考出對策,接著佯裝一臉怒意的說道:“禦劍門?果然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徒子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但沒想到會偷襲於我。”
“我以為你喜歡,那真是抱歉。”尖刀放開余肖,雙手環抱胸前道:“我現在可以跟你面對著打一場,贏了就留你性命。”
“卑鄙!”余肖呸了一聲,“知道我剛剛清醒渾身使不出勁就提出這種要求,你別想用這種辦法羞辱我,有種你就殺了我吧!”
“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先請我吃頓好的恢復體力,再給我休息一天,那時我的實力也能回來個七八成了,那時候就有你受的了!”
“麻煩!”尖刀轉身就要向營帳外走去,臨走前又補了一句:“我隻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給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就是現在!余肖在旁邊堆積的柴火抓了根比較粗的木頭, 全身各處分散的力量在此刻都聚集到了手上,然後直接是對著尖刀的腦袋敲了下去,在這麽近的距離裡盡管他反應再快也肯定來不及躲開!
“果然...”余肖丟掉了手中只剩半截的木頭,接著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掌。
“嘭——”一聲悶響後尖刀應聲倒地,在一旁看著的劍鋒微愣一下後將余肖按倒在地,匕首也瞬間抵住了他的喉嚨。
“哎哎哎!”余肖雙手高舉示意不會反抗,“我把他打贏了你們就不殺我,你們自己說的,做人可不能這樣啊。”
“我沒說要殺你。”劍鋒反過匕首,對著余肖的腹部錘了下去,余肖不禁嗆痛得咳嗽起來,只能任由劍鋒用繩子結結實實的把自己綁了起來。
“先讓你在這待著,等會你能不能死自然有人來告訴你。”
看著劍鋒把尖刀拖走後,余肖試著掙扎起來,但這繩子質量還是挺可靠的,死撐了了半天卻還是無可奈何。
“情況不妙!”
自那劍鋒離開之後,估計有半個時辰裡都還沒回來過,期間裡余肖無數次想要試著去掙脫繩子的束縛,結果一樣是無濟於事,不過這四周一直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實在是靜得奇怪。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過於崩潰,在這種環境下余肖竟然還是能感覺得到困意,而且這種感覺是越來越濃鬱越來越大,朦朦朧朧中還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習慣性的警惕指示著余肖去分辨這股香味,但整個腦子的不受控制的傾向於休眠狀態,漸漸的就感覺自己眼皮發重,直至睜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