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肖手上這隻母體相比,後面那群毒霧蟾蜍著實是小了一圈,但數量實在多得嚇人,就如同一片暗綠色的草地。
“這些青...蟾蜍,看起來並不具有多大的戰鬥力吧?盡管它們毒性再大,就憑它們這種速度能追得到我們?”余肖揮了揮手向這一群小東西打了個招呼,覺得是劍鋒把它們說得太過於誇張了點。
“你抓的是它們的母體,一旦發覺母體遷移,其它蟾蜍都會循著氣息追過來,四面八方圍過來你能怎麽逃?”劍鋒長吐了一口氣把怒意平息回去,生怕會忍不住劈了面前這個人。
余肖被這話嚇了一跳,趕忙向四周環視,黑漆漆的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心理作用下讓余肖覺得黑暗裡仿佛隱藏著無數隻危險的蛤蟆,一旦靠近就會被它們身體散發的霧氣毒得慘不忍睹。
“那現在怎麽辦?”這時候,余肖才意識到事情的可怕。
劍鋒皺著眉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把你手上的母體扔掉,然後洗乾淨你身上沾染到的味道,不過這附近的水源有點難找,這麽多年下來連條臭水溝我都沒見到過。”
“意思是我們只能是等死了?”余肖的臉上已經寫滿了緊張。
“辦法倒不是沒有,現在還有兩個機會。”劍鋒豎起兩個手指頭,一個指著天空。
余肖帶著疑問的看向天空,“飛出去?但照你剛才的話,這些蟾蜍都是散發出毒霧,往天上逛一圈不全吸到肚子裡面了嗎?”
“我說的是看天氣,只要一下雨我們就可以得救了。”
余肖看著天上的繁星,感覺著天氣上的悶熱,這根本就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你也覺得是沒可能吧?那只有第二個辦法。”劍鋒另一個手指指向余肖的襠部,“用尿!”
“尿?”
“尿!”
用自己的尿來洗手,想想就覺得惡心,而且這大熱天的,這尿出來一定是騷氣衝天的。
“也沒其它辦法了...不過這尿哪能是想來就來的,我現在一點尿意都沒有。”余肖擰巴著臉說道。
“我有。”劍鋒說完就準備要解開褲腰帶。
“別別別...”余肖急忙擺手製止道,“我去角落醞釀一會,說不定一會就來尿了。”
走到一個稍遠的角落裡,余肖開始氣沉丹田,憋緊呼吸...
“這不夠啊...”余肖看著費盡全力擠出來的一滴,現在也顧不上惡心了。
看著沉默作思考狀的劍鋒,余肖本來是想上去拍一下的,但看到手上的液體在月光中閃動,隻好改用手肘戳了一下,“真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我記得明樂城內之前有一條與城外相連的地下河,具體方位我記不太清。”劍鋒說道。
“這裡到處都是廢墟,你還能找到路嗎?”余肖心裡很沒有底,而且現在還是晚上,東南西北都很難分辨出來。
“我記得是城子往西,那裡有一間小房子,在那裡可以通進地下河。”劍鋒答道。
“西邊?”余肖四周都看了一圈,“西邊在哪呢,這天太黑了。”
“在星光燦爛的夜晚,可以根據星辰來識別方向:先找到天上的北鬥星,沿著其“杓柄”,找到第六與第七顆星,將這兩顆星連接成一條直線,並在這條連線的延長線上找到比較明亮的一顆北極星,從“杓柄”到較明亮的那顆北極星,正好指示著從南到北的方向,接著就可以辨別出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余肖聽得腦子一陣迷糊,隻好隨便敷衍著說明白了,然後讓他在前面帶路,自己在後面跟著。
劍鋒見余肖手上還抱著毒霧蟾蜍的母體,急忙又對著他的臀部踢了一腳,吼道:“你還抱著它幹什麽,把你手上的蟾蜍母體放下,這可以吸引大部分的追趕,我們逃走的機會會大一些。”
“哦。”
……
余肖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的劍鋒,時不時看一看四周,生怕那些些毒霧蟾蜍埋伏在附近,不過從樣子上看,它們似乎不具有這種智商。
兩個節奏不一的‘唰唰’的腳步聲,時而響起踢到石塊的‘咣當’和余肖捂著腳的叫喚,所幸的是一路上並沒有碰到蟾蜍的堵截,看來都是被丟棄的母體吸引了過去,不過這並不代表就安全下來了,偶爾還能看到前方噴湧著黑色霧氣,這樣一來又只能繞到另一條道。
不多久,兩人就在月光下看到了一間矮小的房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小,就如同一間小茅房。房子的結構完全是用石塊和泥漿砌成的,所以在當年的大火中得以保存下來,不過木門卻被燒成了灰,現在房門口光禿禿的沒有一絲遮攔。
“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裡面的地下河不會是已經淌幹了吧?”余肖把頭伸進裡面,但黑暗中什麽也沒能看到,不過裡面細小的流水聲倒是讓自己放心了下來。
劍鋒看到余肖就要往裡跳,急忙把他往回扯,“你把你身上這衣服也扔了,剛才你都把蟾蜍放到懷裡捂了這麽久。”
“不用了吧,在水裡一洗不就什麽都沒了嗎?”余肖有些尷尬。
“衣服上的味道是很難洗掉的,不像沾在身子上,你不脫的話我全給撕了。”劍鋒散發著殺意威脅著。
這麽一說余肖只能是帶著羞澀的脫掉了上衣,雖說天氣悶熱,但被晚風這麽一吹余肖還是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該!”劍鋒看著打了幾個冷顫的余肖,臉上居然有些笑意。
劍鋒領頭往房子裡面跳,接著很快就有一聲入水的‘噗通’響了起來。
“水這麽深!”隨後跳下去的余肖嚇了一跳,這水位都浸到了肚臍眼這了。
而且地下河的水不像地面上的河水溪水, 在沒有陽光照耀的條件下會變得十分陰冷,剛碰到水的人都會不自禁的打個哆嗦,好一會才能習慣下來。
劍鋒卻毫無異樣,只見他周身都環繞著淡淡的光華,把周遭的寒氣都盡數驅散。
火折子在劍鋒手中拉開,這樣的情況下不單能照明而且還能帶來些些暖意,不過並不能堅持多久就會用光,所以劍鋒只是打算稍稍的用來看一下四處的環境。
火光下,地下河的樣貌呈現了出來,因為是人工開鑿,兩邊時寬時窄而且凹凸不平,不禁讓余肖暗罵當年的修建工人的偷工減料。
這種地下河的水源曾經是可以用來飲用的,但因為荒廢的時間過於長久,水裡有一種異樣的味道。
探完路,劍鋒就把火折子弄滅了。
“要走多遠才能上去。”余肖捏著鼻子問道。
劍鋒把火折子輕輕放到懷裡,確定不會被水淹到,然後才回答余肖:“不會用太久,這條地下河用來引流城外的河道,只要出去就能到達外郊。”
聽到劍鋒這麽說,余肖把頭埋到水中展開了他那蹩腳的泳姿,沒幾口氣就被嗆起來了。
“咳咳…這水真不是一般的臭,十幾年來沒人清理,什麽鬼東西都在水底下泡著。”想想就覺得惡心,而且那老鼠精又這裡養了那麽多的怪東西。
“那就快點走,別那麽多廢話。”劍鋒不耐煩道。
兩個人貼著兩邊的河壁慢慢蹭著,平靜的水面因為這兩個不速之客蕩起一陣陣波紋,時而還會咕咚咕咚的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