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煙消散,余肖的視覺也恢復清明,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茫茫黃色,黃沙烈日,一切都是沙漠該有的景象。
若不是背上的呈陽劍和氣海裡傳來的沉重,余肖會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個長達幾天,而且極度真實的夢。
“看來陰陽宗的小家夥是把你當成拯救蒼生的救世主了,居然把天級神術都舍得交給你。”余肖的體內傳來魔魂的聲音。
“還有身體的大魔頭。”余肖默默又補上一條。
余肖扇開眼前的余煙,嘲諷道:“你們魔族的修行術應該也不差吧,既然我們的命都綁在一起,你就沒打算教我一兩招?”
“我當然不會拒絕,只要你棄劍學刀。”
余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就算他要教自己也不敢彭魔族的術法,轉而問道:“怎麽稱呼?”
“順兵。”魔魂回答,然後又問:“前面是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余肖皺眉眺望,眼前只有看不到盡頭的沙海,身側身後一樣如此,“什麽都沒有,只有數不清的沙礫。”
“感受有時候比眼睛看到的更真實,前面肯定有一個大陣,你需要繞開它。”
大陣?這片沙漠除了漠城哪裡還有生機?總不能是雲化國的流放地吧?余肖剛要回駁說他大驚小怪,突然感覺雙肩傳來撕裂的疼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破開肌膚要鑽出來。
隨著一聲撲哧,一對黑色的羽翼在余肖背後展開,猝不及防的重量把他壓得踉蹌。
“一定要繞開前面的地方,它讓我很不安。”體內又傳來順兵的話,聲音在這幾秒鍾裡又虛弱了幾分。
“在離開之前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雙翅膀?”余肖咬著牙站起來,這東西也太重了,看起來還有些虛幻不定。
“我現在太過於虛弱,只能借給你一雙翅膀,之後可能又要沉睡一段時間。”
“那還能醒過來吧?”
“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半年,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裡一定得小心點,遇到危機我不好幫你。”
“放心。”
余肖試著控制雙翼,隨著雙肩的擺動跟著撲扇,人也隨之騰空。
“這感覺還不錯,不過等會這翅膀收回去的時候,我的背上不會結疤吧?”
“也許會多出兩個口子,到時候你的鮮血就會從口子裡噴出來,按也按不住那種。”
聽得出對方是在開玩笑,余肖也沒理他,盡情的享受著觸摸天空的感覺,時而低飛,時而翱翔,時而俯衝。
“你沒多少閑功夫玩了,接下來我肯定會陷入沉睡,雙翼也會跟著消失。”
余肖看了眼背上的翅膀,相比之前確實又變得淡了許多。
“咳咳…現在你要去哪?”順兵咳嗽了幾聲,虛弱狀態下強行運轉神通,實在有些勉強。
余肖穩當落地,皺眉想著這個問題。
本來打算去雲化城尋邱雲,但這樣一來也相當於在向流風地暴露行蹤。雖然邱老頭很強,但流風地最擅長的就是暗殺,去漠城尋李玉也不行,魔魂對這片沙漠很忌憚。
“找個地方潛修,有人要殺我,必須先完成通脈有一點自保之力。”余肖說道,“雲化國在東南,那我們就去西北方向。”
“你來控制方向,我來催動速度。”順兵應了一聲。
雙翼撲閃帶著余肖騰空,然後呼呼風聲從余肖耳邊掠過,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眼前的景物看都看不清,這一會底下是黃的,沙漠?幾秒後成了藍的,
海洋?現在又是一片黃綠相間,山丘? “快停下來,已經出了那片沙漠了。”余肖急忙喊停。
話音剛落,黑色的羽翼頓時消失不見,慣性帶著余肖又向前俯衝了一段距離。
余肖反應迅速的運轉輕身術,避免了高空墜落的慘案。
草綠樹高花正香,眼前是一片春日時節該有的景象,連耳畔的溪流都是春天的聲音。
“你這速度可謂真五秒。”余肖拍掉衣服上在沙漠沾染的點點黃沙,心裡忍不住激動,能有這種神通, 間接就成了不死之身,誰都追不上。
雙翼毫無征兆的消失了,肩上確實沒有血流如注,連個小傷口都沒有,只是衣服多了兩個對稱的大洞。
“順兵,你的翅膀消失了,你人怎麽樣。”
余肖等了幾秒,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看來真是沉睡了,最好不要再醒過來。”
走到溪流邊把頭埋下去猛灌了幾口水,擦完嘴角後念了一段口訣,頓時一座巨大的石碑憑空落在旁邊的荊棘叢。
宗碑落下的一瞬間,叢裡傳出一聲嚎叫,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躥動,就像好幾只動物受到了驚嚇在荊棘叢裡躥跑。
余肖用劍劈開荊棘的遮掩,只看到好幾道灰色的身影在向遠處奔逃,宗碑的底下還壓著一個東西,湊近一看勉強認得出一頭鬃毛野豬,腦子都給壓扁了,只有兩條前後腿還露在外面,蹬了幾下就不再動彈。
“作孽啊,無意間又殺生了。”
余肖把宗碑收回體內,看著半個身子都被壓到地下的鬃豬一陣搖頭,然後拾起枯葉枯枝在原地生了一堆火。
四周雜草叢生,無論荊棘還是藤蔓都是無約束的瘋長,石頭堆砌的天然洞穴隨處可見。看來這裡是一片原始山林,否則不能有成群的野豬出行。
“有水源,有獵物,這裡倒是適合隱修一段時間,剛好用來完成通脈,然後參悟陽宗劍氣。”
不過動物生跡也不少,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大型野獸。
“敢來一頭,我就吃一頭!”余肖手握劍刃向下一揮,‘嘟’的一聲砍落一條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