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然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不說話。

丁小墨繼續說:“而且白氏已經確定了，今年年底，白起就交出手中大權，交給白思辰來掌控白氏。到時候他沒有了白起的束縛，就可以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多好呀。”

聽起來似乎真的很美好的樣子。

但程逸然卻並沒有被打動，她只是笑笑，說:“我已經通過婚姻利用過別人一次，不能再來第二次了。我也不想讓白思辰在我這裡受到絲毫的傷害。”

“啊?”丁小墨愣住，“利用過別人一次，你說的是陸遲野嗎?”

“沒錯。”程逸然點頭，“當年我被梁維之背叛，設計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然後他和白思姻走到了一起。為了報復他們兩個，我找上了陸遲野，請他幫助我，對付梁維之和白思姻。”

丁小墨聽呆了:“陸遲野真的就同意了?”

“是啊，”程逸然笑了，“我也很意外，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麽直接的就同意了和我在一起。後來我才知道，他願意和我在一起，其實是衝著我這雙眼睛來的。”

“眼睛?”丁小墨呆了呆，然後突然恍然大悟，“哦哦哦！我見過那個丁雪妍，她的眼睛和你的真的是很像那！”

“是的，我是丁雪妍的一個替代品。”程逸然平靜的說。

“他從一開始就這麽對待你，你還惦記著他嗎?”丁小墨不解的問，“為什麽呀?”

“我不是惦記著他，”程逸然搖頭，“我只是對這段感情有些難以釋懷罷了。我已經不愛他了，從他要求我打掉這個孩子的時候起，我就已經不愛他了。”

這話究竟有幾分真，程逸然自己也說不清楚。

丁小墨不是很懂程逸然的心情，她只是很迷惑地說:“既然不愛了，就應該可以敞開心扉去接受別人了呀。我覺得，白思辰真的還是挺不錯的。”

“他確實是挺不錯的。”程逸然對著一臉困惑的丁小墨笑了笑:“小墨。等你再大一大，就會明白了。”

丁小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待她發現程逸然是以一種哄小孩子的語氣在跟她說話的時候，程逸然已經抱著鶴軒走遠了。

或許是收到了陸遲野和丁雪妍婚禮的打擊，林雅璿這段時間，面對著杜瀟也沒有什麽壞脾氣了，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像是蔫了的花一樣，連眼睛都毫無神采。

“雅璿，你至於嗎?”終於這天，杜瀟說出了他的不滿，“陸遲野又不是你的全世界，他不過結個婚罷了，你這麽失魂落魄的像什麽樣子。”

他是看到她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專門抽個中午的時間請她出來吃頓飯，想讓她的狀態稍稍好一點，卻沒想到她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一直不停的喝著酒，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一般。

“你懂什麽?”林雅璿瞥了他一眼，“陸遲野可是我少女時期的初戀。”

“初戀?”杜瀟笑了，“他壓根就沒有和你在一起過把，能算初戀嗎?”

“當然算，如果不是丁雪妍，當年我就能和遲野在一起了。”

“為什麽這麽說?”杜瀟問道。

“當年是我先喜歡上的陸遲野，也是我先決定的要追他。我那時候喜歡舞文弄墨的，聽說他喜歡有才的女孩子，就寫了一些情詩想要送給他，但是自己卻沒有勇氣當面遞到他手裡。丁雪妍當時是我的好朋友，她知道後，自告奮勇的要替我把這封愛的信件傳遞出去，並且保證一定會交到陸遲野本人手裡。”林雅璿似乎有些醉了，對往事的回憶也多了起來，“只是我沒有想到，她在見到陸遲野後卻臨時改了主意，把情詩下的署名撕了，告訴陸遲野，那是她自己寫的詩。”

林雅璿苦笑:“就這樣，陸遲野開始對她感興趣了。他們兩個人越走越近，我反倒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杜瀟聽得皺眉，他沒有想到丁雪妍會是這樣一個人，並且，在此之前，林雅璿也從未說過這些事情:“為什麽你不告訴陸遲野，那是你寫的詩?”

“因為……”林雅璿剛要開口，就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說。如果我說了，陸遲野就會永遠不理我了。”

“雅璿，你在說什麽?”杜瀟疑惑道。

“杜瀟，別以為我不知道，是陸遲野和你商量好的，讓你來和盛世合作，讓我專門負責跟你交涉的吧?呵呵，我就知道，哪怕我在他身邊待的再久，也比不上一個曾經死過一次的人在他心中來的更加重要。”林雅璿的眼睛都開始迷蒙了， “為什麽?如果說他選擇了程逸然，至少那個女人的脾性我還是沒話說的。可他偏偏眼瞎，選擇了這麽一個表裡不一的賤人……丁雪妍，你以為你騙得了別人就騙得聊我嗎?我早就把你看得透透的了……你這個賤人……”

她似哭似笑，眼底一片淚光盈盈，看得杜瀟心裡一緊。

他起身到她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陸遲野沒有眼光，不懂得珍惜，以後讓我來珍惜你，好嗎?”

“你?”林雅璿迷糊的笑著看著他，“你就懂得珍惜了嗎?如果你懂得珍惜，當初為什麽會走?為什麽會留下我一個人。是，陸遲野不懂得珍惜，但是至少，在我生睿睿的時候，是他跑前跑後的照顧著我，是他讓我進入盛世，留在他身邊，一手把我扶持成今天的銷售部長。當我盯著大肚子，被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杜瀟，”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你在哪裡?嗯?你還不是抱著你的新婚妻子，享受家庭的幸福嗎?”

她用的力氣不大，杜瀟卻覺得心臟一陣陣的痛，他艱難地開口:“雅璿，對不起……”

“你覺得對不起有用嗎?”林雅璿好笑的看著他。

“我……”杜瀟無言以對。

“時光已經一去不複返了杜瀟。”林雅璿輕聲說，“而你，永遠也彌補不了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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