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什麽?不論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會給我們這個房子,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費?”蘇雪諷刺的重複道。
蘇母點頭:“對啊,怎麽了?”
“如果這個孩子是他的,那我們應得的就不僅僅是這些!”蘇雪再也壓抑不了自己的憤怒一般抬高了聲音,“程逸然有什麽,我就應該得到什麽!憑什麽一樣生的是他的孩子,程逸然就能享受那樣的生活,我就得在這裡等著拿那每個月寒酸的幾千元錢?!”
蘇母不敢置信的看著蘇雪:“小雪,你怎麽可以這麽貪心?這個孩子現在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陸先生的。而且,就算真的是陸先生的孩子,這個孩子也是陰謀得來的。”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評價蘇雪的行為。
蘇雪怔了怔,然後沉默了下去。
看著她備受打擊的樣子,蘇母又心軟了,她走過去,試圖補償自己剛才的話帶來的傷害:“小雪,對不起……但是……”
“夠了媽媽,”蘇雪搖搖頭,“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吧,別跟我說話。”她起身,回到自己的臥室裡,關上了門。
蘇母被潑了一盆冷水,坐在客廳獨自歎息著。
蘇雪在房間裡坐著,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暗自咬牙發誓:“孩子,你的爸爸就是陸遲野,記住了,無論如何,都是!”
不知道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她突然感覺到了一陣來自腹部的疼痛感。
她捂住了肚子。
但是疼痛卻越來越嚴重了,她終於覺得事情不太對勁,衝過去打開門,大喊:“媽!快,送我去醫院!”
蘇雪要生了。
蘇母想到通知的第一個人就是陸遲野。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程逸然在蘇母打電話的五分鍾前也破了羊水,陸遲野正載著她風馳電掣的朝醫院駛去,根本沒有時間去接蘇母的電話。
蘇母無奈之下,只能打120來送蘇雪去醫院。
程逸然和蘇雪前後腳到達的中心醫院,陸遲野一直在待產室裡陪伴著程逸然,一步不曾離開。
程逸然雖然已經生過孩子,但是依舊十分痛苦,她抓著陸遲野的手,忍受著一襲來的陣痛,頭髮都被汗水浸濕了。
陸遲野也緊張的後背都濕透了,他不斷的輕聲安撫著程逸然,不時親吻她的額頭,試圖讓她放松下來。
在陣痛短暫的間歇裡,程逸然對陸遲野露出了一個疲憊的微笑:“遲野,有你在,我感覺好多了。”
陸遲野替她擦著汗:“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一步都不會離開。我已經錯過了鶴軒的出生,不能再錯過這個孩子了。來,喝點水吧。”
程逸然點頭,就著他的手喝下一口水:“來的時候我聽到你的手機響了,是誰打來的?”
“不用管電話,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等你順利生下寶寶再說。”
程逸然幸福的點了點頭。
走廊另一頭的待產室裡,蘇雪正疼的嗷嗷直叫。
蘇母在旁邊急三火四的給陸遲野打電話,後者卻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
她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去安慰蘇雪:“小雪,媽媽在這呢,來,握著媽媽的手。”
蘇雪疼勁兒過去後,忙問:“媽,你跟遲野說我要生孩子的事情了嗎?他是不是快要來了?”
看著女兒期待的臉,蘇母有些無奈:“我給他打電話,但是沒有接通,大概他在忙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什麽事情能比自己孩子要出生了還重要?哎呦……”蘇雪疼的齜牙咧嘴的。
“小雪,沒事的,等孩子出生再告訴他不也一樣很驚喜嗎?”
“也是……”蘇雪想了想。
如果她趕在程逸然之前生下孩子,倒也算是一種優勢。想到這裡,她便沒有再糾結下去:“媽,醫生去哪了?能不能問問我要什麽時候才能生出來啊?這也太疼了……”
蘇母忙去叫醫生。
醫生來了給她檢查一下後,說:“初產婦,先等上五六個小時再說吧。”
說完便離開了。
蘇雪幾乎絕望了:“五六個小時!”一個小時她都要無法忍受了!
“小雪,沒事,別怕,媽媽陪著你呢。”蘇母忙上前安慰。
“媽媽,要是遲野能在這裡該多好啊……”說完這句話,蘇雪的陣痛又開始了。
在蘇雪的叫喊聲裡,蘇母默默的擦了擦淚。
另一邊,程逸然雖然有陸遲野陪著,但是卻一直都在默默的忍受著疼痛。
在陣痛強烈到快要無法忍受的時候,她咬住了自己的手。
“逸然,別咬自己的手,咬我的。”陸遲野拉開她的手,把自己的手送到了她嘴邊。
程逸然含著淚看他一眼,然後咬住了他的手。
陸遲野咬著牙,一聲不吭的忍受著疼痛。
當醫生再次進來給程逸然做檢查後,把她推進了產房。
陸遲野換上無菌服也跟了進去。
程逸然一手握著陸遲野的手,一手緊緊的抓著產床的邊緣,在醫生和陸遲野的鼓勵下,很快便順利生下了一個孩子。
醫生把洗乾淨的小嬰兒抱到他們面前:“恭喜你們,是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聽到這句話,程逸然還沒怎樣,陸遲野的淚先落了下來。
“遲野,你怎麽了?”程逸然驚訝的看著他。
“逸然,你真的太辛苦了……”陸遲野懷裡抱著哇哇大哭的小嬰兒,視線卻一直都在程逸然的身上,“我們以後不要再要孩子了,就這兩個,就夠了。等你好起來,我就去結扎,好不好?”
程逸然噗嗤一聲笑了:“想什麽呢你,還結扎。”
“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會懷孕了。”
“把孩子給我吧,你這個抱的姿勢,看著就累。”程逸然挪了個位置,讓他把小嬰兒放到了自己身邊。
小家夥到了媽媽溫暖的懷裡,閉著眼睛摸索著想要吃奶。
當程逸然幫助她吃到奶後,她終於滿足的安靜下來,咕嘰咕嘰的吃起了奶。
陸遲野湊近了去,看著小小的嬰兒,和程逸然對視一眼,無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