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前行複一日，碰壁李玄經

　　外界喧鬧，李玄經在密境之中一概不知。

　　“為何無路?”

　　沿著牆走了許久，卻始終到不了盡頭，仿佛這煉心宮無窮無盡。

　　有些疲倦，李玄經就地坐了下來，四周水晶耀眼，他隻能微眯著眼睛。

　　“人有天壽，路有盡時。我不信這迷宮會是一無盡頭之路。”

　　李玄經看著四周水晶鏡面反射出的倒影，不禁倔脾氣上來了。

　　……

　　不知過去幾個時辰，李玄經已經筋疲力盡。

　　難道這區區第一關，自己就難以闖過?

　　李玄經有些懊惱，靠在身後水晶牆上，緩緩坐下。

　　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

　　……

　　外界，已經過去許久，看熱鬧的弟子大多已覺得無趣自行離開，隻有困天長老閉目養神坐在蒲團上。

　　一旁顧長青奉上一杯茶，詢問:“師父，您要不先回去?讓徒兒守著?”

　　“不用，數十年才有一子前來闖關，還是為師親自守著吧。”

　　困天長老微微睜眼，見得李玄經還在迷宮中前行，微微有些吃驚:“此子雖天賦有限，不過毅力倒也不錯，這已經過去四個時辰，他竟然還在摸牆前行，隻是，我的煉心宮可不是僅僅能靠毅力就能破解的迷宮。”

　　正說著，見到畫面上李玄經已經支持不住，靠著水晶鏡面已然睡了過去。

　　歎了口氣，困天長老再次閉眼修行，嘴上言道:“三天，此子毫無準備，如若不能破解其中奧妙，最多三天便支持不住，要是這第一關他且過不過，那後面兩關更是難上加難，看來這一次又是無趣咯。”

　　……

　　……

　　煉心宮中。

　　李玄經迷迷糊糊睡著後不知過了多久，才揉著眼睛從地面上站起來。

　　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卻發現頭頂不過是自己的倒影。

　　“是了，我還在煉心宮中。”

　　這煉心宮中，亮如白晝，隨處望去，皆是自己的身影，時間一久，便讓人不勝心煩。

　　李玄經便是如此。

　　此時腹中咕咕作鳴，口中口乾舌燥，真想一拳將這如鏡子一般的水晶宮壁，一拳打個通透！

　　李玄經不是尋常之人，想到這裡，竟然真的揮著拳頭錘向水晶牆面。

　　咚！

　　這看似薄如蟬翼的水晶牆壁，卻堅若頑石，一拳上去，李玄經隻覺得手痛，牆壁卻毫無破損。

　　……

　　……

　　“撲哧！”

　　外界，已是第二天清晨，有不少弟子聽聞有人闖關，昨日未曾來看者，今日都早早前來。

　　有一些女弟子見得這少年竟然想用拳頭錘開水晶，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些男弟子們更是議論起來。

　　“就這樣的人，也想闖過老祖布下的三關成為正式弟子?莫不是失心瘋了吧！”

　　“無知者無畏……”

　　“聽昨天前來看的小豆子說，昨日此子挑戰前倒是頗有自信，威風凜凜，結果進去後卻如同摸瞎一般，瞎闖了數個時辰。”

　　“那還有什麽看頭?走了走了。”

　　“說不定有奇跡出現?你們來看不就是為看個熱鬧嘛！”

　　“那在等等。”

　　“快看！這小子動了。”

　　……

　　……

　　煉心宮裡，李玄經摸了摸拳頭，已經有些發紅，撓了撓頭。

　　“這牆壁竟然如此硬，

怕是不能一力降十慧了，村頭說書先生的故事果然信不得。”　　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昨日摸牆前行，走了數個時辰，以自己的腳力，怕是可以前行幾十裡路，然而卻未有盡頭，說明此法不通。

　　此地既然被稱作宮，那便是有盡頭，為何自己卻走不到?

　　“鬼打牆！”

　　李玄經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此處四面都是倒影，就算摸著牆走，也難免會因為眼中所見產生偏差，這和老夫子講過的鬼打牆類似。

　　不如閉眼試試?

　　想到這裡，李玄經竟然真的閉上了雙眼，挺直腰杆，伸出雙手，如同一盲人一般，開始往前摸索著前行。

　　……

　　……

　　“哈哈！昨日摸牆，今日摸瞎，這是誰家仆從，竟然這麽有趣！”

　　外界觀看者紛紛笑了起來。

　　常無忌也在人群中，聽到此言，臉頓時拉了下來，卻也沒有發作，隻是盯著洗心堂牆壁上的畫面，眼神閃爍不已。

　　“哦?”

　　正在閉目打坐的困天真人聽到周圍弟子嗤笑之聲，卻有些驚訝，睜眼敲向煉心宮中的李玄經，見得此子當真如此，卻沒有發笑，反而微微點頭。

　　“看來此子是發現了些什麽，有意思。”

　　說完，困天真人再度閉上雙眼。

　　……

　　……

　　已是進入煉心宮中第二日酉時，李玄經閉上眼行走了數個時辰，期間碰壁無數，哪怕有手在前，也是撞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原來說書先生的日子這麽不好過，改明兒回去，真當好好賠罪才是。”

　　李玄經出生之地漁村涯村，村口有個說書先生便是位瞎子，自打李玄經懂事兒起，就經常跑說書先生那兒去聽故事，還時不時帶著一幫同齡孩童捉弄一下他。

　　每次都惹得說書先生發脾氣，立刻撒丫子就跑，一邊跑一邊嘲笑說書先生是個瞎子。

　　如今自己“瞎”了數個時辰，當真是感同身受之後，這才悔不當初， 十分慚愧。

　　“這煉心宮看來並不是無邊無際。”碰了一天壁，李玄經定下心來，揉了揉渾身疼痛之處，他開始思索起來。

　　“向左九十九步，便會碰壁。向右一百九十八步，便會撞牆，後退十八步，便已到頭。嗯，看來這次所數應為正確之數。隻是為何這次所數，與之前所數的那幾次相差甚遠?”

　　疾走一日，碰壁一日，李玄經兩日未食一物，未飲一瓢，已然有些虛脫。此時便就地而坐，思考起來。

　　……

　　……

　　“唉！又是無趣的一天，明日不複再來了。”

　　洗心堂中，看了兩日的弟子甩了甩衣袖，轉身離去。

　　本以為第一日無趣，第二日總該有些什麽，卻發現此子第二日不過也是在摸瞎，且是真摸瞎。

　　一點真本事未露，有何趣事?

　　“我倒是覺得有趣，此子如若能脫穎而出，到可以得一真名，碰壁子。”

　　“哈哈！所言甚妙！”

　　……

　　聽得旁人譏笑，見得有人偷瞄自己指指點點，常無忌冷哼一聲，轉深就走。心中暗道:這李玄經無事生非，真是給我丟臉！

　　洗心堂內困天真人也早已不複打坐，而是讓徒兒從他的小院裡拿來一張竹椅，躺在堂中，一邊食著糕點，一邊飲著茶，手中拿著一本民間演義小說，津津有味地讀著。

　　聽到堂中唏噓之音，他才瞥了一眼牆壁上的畫面，見得李玄經再度坐下休息，白眉微挑。

　　這小子，已經兩日了，怎的還不著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