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這自己經營的關系,鹽商趙侖往來於山東和南方各省這麽多年,連一個銅板的鹽稅都沒有交過,如果方雲只是向他要幾百兩銀當保護費的話,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商原則,他也許就給了。
可是稅務司的人一張口就是將近五千兩了,而且這五千兩還是算這一次的,下次來,還得繼續交稅,趙侖當場就怒了,大罵方雲想錢想瘋了,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然地又一臉不屑地對稅務司的人道:別五千兩銀了,就是五十兩都沒有。
完之後,趙侖就讓他的商隊護衛去把稅務司的人架走。
實話,趙侖壓根就沒有把稅務司的人當回事,以前經過威海衛時,前來迎接他不是陳奇就是王志海這些在衛城數一數二的人物,而稅務司的人身上穿的都是七八品經歷或者吏目的官服。
對趙侖而言,和稅務司的在碼頭處扯皮,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寶貴時間,下家還等著要這批鹽,等這批鹽出手之後,他少少也能賺三四萬兩銀,可以每一分鍾的都是錢呢,哪有那麽多閑工夫理會稅務司這些嘍囉。
雖當著眾人的面把這些官差架走會落了陳奇的面,但是趙侖卻不擔心,到時候隨便打發陳奇幾百兩銀,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只是讓趙侖沒想到的是,威海衛已經換了當家人了,而且稅務司的人也是做了充分準備才來的,因為在趙侖之前,已經有好幾波暴力抗稅的商人。
剛開始稅務司的人也自認為自己是官身,那些商人就算再大膽,就算不想交稅,也應該不敢對他們動手,沒想到卻因此吃了大虧,人家不但敢動手,而且還是往死裡整的那種。
有些商人一邊打還一邊大喊:打死算我的,大不了賠一點銀,老有的是銀,就是不交稅,你能奈我何。幸好附近的破虜軍聞訊趕來,這才將鬧事的商人鎮壓了下去。
吃了幾次虧之後,稅務司的人也是認真的吸取了這個經驗教訓,收稅的時候就讓破虜軍士兵站在邊上,而且為了坑一把哪些氣焰囂張的商人,他們還要讓破虜軍的戰士換上便衣。
所以趙侖就悲劇了,他的三百多護衛雖然人人身披戰甲,手握鋼刀,比普通的明軍裝備都要精良,但是對上五百裝備黑龍火槍的士兵,那就不夠看了。
大部分護衛人員連船都還沒有下,就成了破虜軍的俘虜了,白白為城防營送去了三百柄質量上乘的鋼刀以及三百副棉甲。
“看來這些商人的能量很大啊,短短十天,就有五個縣的縣令聯合起來對我們采取措施了,甚至還把狀都告到了知府和巡撫那裡去了。”方雲冷冷道。
征收商稅肯定是會反彈的,對於這一點方雲早就有心裡準備了,雖然商稅隻佔他們總進價的百分之五,五六千兩銀的交易需要交納的稅金還不到三百兩。
但是對商人哪怕只是交一兩銀的稅,那也是不能答應的,他們的原則就是能少交就少交,能漏一分就絕對不會隻漏一毫,更何況他們現在基本上已經是不用交稅了。
在這個時候,方雲向他們征稅百分之五的商稅,那與捅了馬蜂窩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有破虜軍這個防毒面具在手,就是黃蜂窩方雲也照捅不誤。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識我們破虜軍的厲害,依我看,不如我們每個縣都派兩個哨去給征兵司的人坐鎮,到那時,看看還有誰敢阻攔我們破虜軍征兵工作。”羅東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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