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現在怎麽辦?距離和各縣約定好的時間只剩下五天了,如果不盡快解決許富貴的問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不但無法配合其他府縣完成糧食漲價的計劃,而且還會蒙受巨大的損失。”吳忠良聲的提醒道。
明面上吳忠良是文登縣最大的糧食商人,實際上他是張崇德在商場上的代言人。在明朝,商人乃是賤籍,即便是到明末時期,商人的身份和地位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是仍然沒有擺脫賤籍的地位,在文臣士眼裡,社會階層的排名依舊是士農工商。
張崇德身為知縣老爺,不可能自降身份,親自從事商人的買賣,不過不經商就無法獲取大量財富,也就無法維持奢靡的生活,於是張崇德就扶持了吳忠良作為他在商場上的代言人,之前他從許富貴那裡奪走的五千石糧食,也是交給了吳忠良處理。
而吳忠良原本只是一個商販,得到了張崇德的支持之後,他的實力開始迅速膨脹。雖他的每筆生意都要分出六成交給張崇德,可即便他隻拿四成,其中的利潤也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字。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裡,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商販,發展成為了文登縣最有錢的商人
這次囤積糧食,吳忠良也是第一個得到消息的,所以他一個人就囤積了兩萬石糧食,,只是在短時間內收購到這麽多糧食,價格肯定會比市場價要高一些,所以這兩萬石糧食,吳忠良額外消耗了四千兩銀。
除此之外,張崇德弄到的那五千石糧食也都全部交給吳忠良處理了,光是這五千石糧食,他們就貼進去了兩千五百兩銀。
如果許富貴真的用他手裡的三萬石糧食與吳忠良大糧食仗的話,那這六千五百兩銀肯定是就這樣打水漂了。
張崇德自然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幾千兩銀他還損失的起,但是這個面他卻丟不起。
要是連自己地盤上的一個商人奈何不了,那他還怎麽在登州府眾多知縣裡面立足。‘破家的縣令,滅門的知府’難道只是嘴上嗎!
“赤山最近匪患猖獗,已經蔓延到了文登城附近,爾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心防范。”張崇德還是有足夠的修養的,並沒有表現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而是冷不丁地道。
只不過他這番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卻讓在座的商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今靠近威海衛的地方,土匪早就被方雲的兵馬掃蕩一空,張崇德卻土匪已經蔓延到了文登城附近,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以土匪的名義對付許富貴。
不過許富貴之前的那番話,已經觸犯了眾人的利益,所以他們對張崇德這個做法一點也不反感,俗話:‘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而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也就是他們心中和許富貴已經有了不共戴天之仇,這個時候張崇德下手狠一點也很正常。
張崇德心狠手也快,既然決定動手了,當天晚上他就召集了人手。
文登縣已經被他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所以張崇德也不避諱,直接從巡檢司和縣兵中抽調了五十個精銳士兵,換上夜行衣冒充土匪,去幹殺人放火的勾當。
“你們分成兩組,一組去四海糧行,把四海糧行的糧庫燒了,一組去許富貴家,不分老幼,見人就殺!”張崇德用冰冷的語氣吩咐道。
“爹,能不能把糧食留下來,四海糧行足足有三萬石五千石糧食,要是把這些糧食交給吳忠良處理,我們至少能分到去八萬兩銀,就這一把火燒了,豈不是太可惜了!”張進一臉肉疼地道。
張崇德要滅許富貴滿門,張進是舉雙手讚成的,不這樣怎麽能顯示出他們張家在文登縣的地位,張進可是一直自認自己文登縣的土太,因為他爹是土皇帝,得罪了皇帝一家,滿門抄斬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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