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垚,在這酒會上動手,你不把我龍虎山放在眼裡嗎?”
郭姓男子一聲厲喝,金子垚總算是清醒了一點不再動手,雙手緊攥成拳,顯然保持著極大的克制,依然是面色青白的大聲道:
“郭恆,你搞清楚,現在不是我在惹事,是鬼墓宗的人下黑手!難道我連反擊都不成了嗎?”
郭恆皺眉道:“我只看到了你出手,至於你說下黑手……你能拿出證據證明是鬼墓宗的弟子嗎?”
金子垚冷笑道:“在場這些同道都不是第一次參加靈機大會,大多數人金某還是知根知底的,這什麽祭腦蟲只出自墓葬,除了這些本就以驅鬼煉物稱名玄界,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還有哪個有條件有秘法能驅使如此邪物?
別忘了連鬼墓宗的山門都他娘的在一座大墓裡!”
“你罵誰不人不鬼?”
那年長些的白色西服男子冷聲道,他張了張手,卻忽然看向丁久尖刺鎖鏈上被魁罡炎包裹著的祭腦蟲,又看了一眼丁久,不知為何又把手放下來了。
丁久偷偷觀察了下,穿著白色西服的三個男子都是面敷白粉似的,整張臉白的嚇人,看起來是有點不像正常人。
“怎麽?執道教牛耳如龍虎山者也要偏幫惡人,助紂為虐嗎?大門大派果然同氣連枝啊!”
聽見金子垚語帶嘲諷,場中有不少人都轉頭看向郭恆,都是小宗門的弟子。
郭恆感受到了周圍投過來的視線,皺起了眉頭,沉聲道:
“金子垚,注意你的言辭,如果有人在郭某眼皮子底下下黑手,那我龍虎山自然會替你主持公道。但凡事要講一個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在郭某面前肆意妄為,那郭某才是不得不管。
鑒於你剛剛遇到性命之危心神失守,我可以不追究你剛才的冒失之舉,現在我不希望在這場酒會上再有任何衝突發生。
“至於酒會之外……”郭恆用余光瞥向看著他的小宗門眾人,低垂著眼瞼補充了一句道:
“我龍虎山還沒那個精力。”
白色西服的年長男子皺起眉頭的看了郭恆一眼,郭恆不為所動。
金子垚雖然心中不服,但是郭恆在場,他還真不敢再繼續下去,只能冷哼一聲,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三名穿著白色西服的男子,隨即轉過來對著丁久深施一禮,道:
“在下謝過丁先生的救命之恩,感激不盡,來日必將備好重禮上門拜謝,但現在我需要馬上聯系泰一門的師兄弟,失禮了。”
丁久擺擺手笑道沒事,金子垚又深鞠一躬表示感謝,同時也向劉師誠點頭示意,然後看了一眼遠處的三人,目露寒光,徑直快步出了酒會大廳。
那鬼墓宗的年長男子面色難看,現在的情況出乎了他的預料,深吸一口氣他也拱手道:
“郭兄,實在抱歉,我們還有事,只能先行告辭了。”
郭恆點點頭笑道:“鬼墓宗的道友請便。”
等鬼墓宗的人也出了酒會之後,會場一下子竊竊私語聲響起,郭恆拍了拍手把眾人注意力引了回來,朗聲笑道:
“剛才只是酒會的一個小插曲,希望不會影響了大家的興致,稍等我會讓人重新換兩桌新的宴席,大家就當無事發生,繼續享受大會前難得的放松時光。”
有那捧場的鼓掌叫好,郭恆笑笑示意感謝。
陳娜娜剛才不知什麽時候停下的歌聲重新響起,十數個侍應生魚貫而入,小心的收拾殘局換上新的宴席,
整個酒會大廳又是煥然一新,眾人接著談笑風生,像是剛才的事情真的只是幻覺。 不過有些人卻偷偷的拿出了手機不知道在跟誰通話,而且還有不少都看著丁久的方向。
“丁同志,我得把這個情況向上面匯報,好讓咱們局裡趕緊做出應對。”
劉師誠也跟丁久告了聲罪,邁步去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丁久摸了摸鼻子,沒想到就吃頓自助餐也能出這樣的事,不過還好主角不是他,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丁同志,你沒事吧?”
清冷的聲音傳來,丁久扭頭看是付慧,搖搖頭示意沒事。
他這次只是多出了一點力而已,而且大多還是魁罡炎的功勞,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危險,不然他還不一定會幫這個忙,畢竟金子垚也只是他剛剛認識的一個人。
付慧剛剛在丁久喚出攝鬼勾魂索的時候就已經過來了,因為怕影響到丁久,所以便沒有上前,不過也聽到了丁久介紹這祭腦蟲,此刻看著被魁罡炎包裹著,已經乾枯沒有動靜的祭腦蟲也有點好奇。
雖然丁久也是第一次見到,但是倒沒什麽感覺,因為這祭腦蟲在他的傳承當中有詳盡的介紹,祭腦蟲除了害人,沒有他用,對於實用主義者的丁久沒有任何吸引力。
丁久控制著魁罡炎慢慢將剩下的祭腦蟲軀殼燒成灰燼,便把鎖鏈收了起來。
“沒想到能在郭某舉報的酒會遇見付小姐。”
郭恆端著兩隻酒杯走了過來,笑道。
說著郭恆將一隻酒杯朝丁久方向微微遞了一遞, 丁久會意,笑著接過酒杯。
郭恆笑道:“不光是付小姐,連平日難得一見的陰差都出現在郭某的酒會之上,郭某實在是榮幸至極。”
看付慧沒什麽反應,丁久暗自搖頭心道,這冰山美女果然不擅長交際。
丁久只能接過話茬笑道:“還要感謝郭先生這次的盛情款待。”
“哪裡哪裡。”郭恆擺手笑道:“龍虎山內門弟子郭恆,冒昧問一句,丁先生是?”
這種問話丁久重複好幾遍了,他笑著答道:“陽間鬼使司,丁家丁久。”
郭恆手拿著酒杯微微躬身算是見了禮,接著客套了幾句,無非是說丁久一表人才啊一類的,丁久也謙虛的回應。
幾句交談之後,郭恆敬了丁久一杯,接著就告辭了。
郭恆走之後,看著邊上其他人躍躍欲來的樣子,丁久揉了揉眉頭。
果然顯露出陰差的身份還是會給自己帶來些小麻煩。
“咱們回去吧。”丁久對付慧道,他想還是趕緊避開眾人的視線比較好。
付慧點了點頭。
兩人走回座位之後,丁久坐下來長舒一口氣,剛剛那一番操作還是有點耗費氣力的。
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丁久才想起到這酒會上還一口東西沒吃呢,打算先吃個椰絲櫻桃大福墊墊肚子。
丁久剛要伸手,結果愕然發現,盤子裡已經空了,而且兩個盤子都空了!
丁久抬頭看看眼前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的冰山美女,冰山美女若無其事的望向窗外。
BJ城的夜景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