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時間,丁久就又見到了靈機局的那一男一女,這回秦鳴沒跟著一起。
夜幕濃厚,那兩人來了之後注意力都在屍體身上,而丁久站在遠處,兩人都沒看到丁久。
楊明左手捏法訣,右手托著尋龍羅盤,羅盤上磁針轉動,不一會就定在了一個方向。
看了一下羅盤所指的位置,兩人跟胡孟祥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胡孟祥道了句收隊,率先上了警車,丁久和胖子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又回了刑警隊。
丁久下了車便表示要回宿舍歇著,因為他還在放假時間,胡孟祥也同意了。
胖子猜到丁久肯定要有行動,張羅著要跟著去,丁久無奈道:“好好值你的班,別跟我出來瞎晃了,這回我有把握。”
胖子還想堅持,不過胡孟祥來電話叫他去幹活,胖子也只能放棄了。
丁久換了身衣服,沒請假就偷偷溜出了刑警隊。
晚上十一點多的興城市,道路兩邊的商店都拉下了卷簾門,除了偶爾幾輛汽車呼嘯而過就寂寥無聲了。
丁久一個人走在空曠的大街上,手上尖刺鎖鏈盤繞,形成一個奇特的走勢。
這是尋鬼鎖字訣,非是纏繞在惡鬼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所用,用以探查鬼氣,尋蹤而用。
尖刺微微抬起,指著一個方向,丁久便跟著尖刺所指快步而行。
丁久走著走著卻發現刺尖所指的方向越來越靠下,他一愣,邊走邊看著腳底。
在地下?水鬼還有鑽地的鬼通?
丁久正想著,突然一個圓卜隆冬的黑色井蓋進入他的視線。
丁久停住了腳步,左右看了看,然後用鎖鏈把井蓋勾起,一股子惡臭味撲鼻而來,勾的丁久乾嘔了一聲。
他決定換一個。
接連打開幾個井蓋,丁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味道不是那麽重的,只是有點霉味而已,他還能承受的住。
丁久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以一種悲壯的心情跳進了下水道。
興城市的下水道曾經由政府主持大修過,而且又是多雨的南方,所以倒不是太過陳舊,不過也僅能容一人彎腰通過。
在逼仄狹小的下水道裡行走的丁久想起了曾經轟動一時的《瘋狂的石頭》,裡面黃渤出演的角色跟他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打著手電筒,丁久摸索前進,空間太狹窄丁久沒辦法轉身,看不見身後的感覺並不太好,他總覺著背後癢癢的,於是把短柄尖刺調到身後撓了撓。
丁久跳下來之時,尖刺已經近乎垂直指向下,所以丁久盡量放輕腳步小心戒備。
吱吱!
丁久下意識的控制尖刺鎖鏈抬起!
一隻老鼠打著滾從丁久面前跑過,肥胖的身軀扭動著消失在下水道深處。
呼~
丁久覺得自己的神經有點太過緊繃了,想深呼吸一口平複一下加速的心跳,卻差點被熏死。
滴答滴答……
剛放下心來,丁久卻忽然聽到了滴滴答答水滴落的聲音,一開始像是從很遠而來,不過數息時間聲音由遠及近,到最後似是近在耳邊一樣!
長柄尖刺猛地調轉,如毒蛇般嗡鳴,刺尖直指丁久身後!
丁久感覺後背上有水滴落,變得濕漉漉的,一絲絲濕滑的頭髮從後頸而上,纏上了他的脖子!
丁久手腕翻轉,身後藏在衣服裡的短柄尖刺錚鳴一聲直著向後插去。
叮一聲,似是刺到了鐵板,
丁久感覺尖刺被卡住動彈不得,而且還有一縷縷的頭髮順著鎖鏈纏繞而來! 丁久手指掐訣,尖刺之上繁複的紋路慢慢閃亮,突然一朵黑色火焰憑空出現在鎖鏈之上。
一聲尖利的慘嚎在丁久耳邊響徹,幾乎要刺破了他的耳膜。
丁久費力的調轉身體,下水道兩邊的髒泥這下全蹭到了他的身上。
丁久手電筒一照,在他面前,長長的頭髮充斥了整個下水道,像有生命的藤蔓一般四處亂舞。
而短柄尖刺則正插進了發團的正中間,此刻一抹安靜燃燒的黑色火焰正在迅速擴大,尖利的慘嚎從發團之中透露而出。
丁久眼見這一幕倒不著急再動手,他摸了摸脖子,思考著為什麽每個鬼都想勒死他,就不能給他換種死法嗎?
發團之中燒焦的頭髮掉落,帶來一股焦味,一張倒掛著的腫得如同胖頭魚一般的臉龐露了出來。
鬼臉分不清男女,眼皮已經沒有了,只有一雙暴突的如同魚眼的眼球,被泡腫著的臉分到了兩邊,嘴唇已經脹成了O字形, 按理說看著應該會很喜感,但是配上腫脹發紫的臉皮,只能讓人後脊骨冒出一股涼氣。
胖頭魚臉龐此時猙獰扭曲,發團中鑽出幾道扭成一束的頭髮,發尖冒著金鐵般的寒光,直衝丁久叉來。
丁久面前鎖鏈盤成圓環,鎖鏈之上的黑色火焰在圓環內連成一片火幕,頭髮剛剛與火幕接觸就化為了灰燼,而水鬼的頭髮反倒又沾染了更多的黑色火焰。
丁久咂咂嘴,這魁罡炎還挺好用,魁罡炎乃星火,最是克制陰邪之物。
不過丁久化解了水鬼的攻擊之後立馬把火焰收了起來。
這魁罡炎是有數的,不能隨意浪費。
水鬼頭髮上火勢漸大,眼看有不少頭髮就要燒光,黑色火焰已經快要燎到水鬼胖頭魚一般的臉上了。
那水鬼面露痛苦之色,所有沾染上黑色火焰的頭髮全部齊根斷掉,轉眼間原本密密麻麻的發團就減少了三分之一,變得稀疏了很多,露出了倒掛在下水道頂上的臃腫四肢。
水鬼尖嚎了一聲,四肢擺動,迅速倒退,從丁久面前下水道的拐角處隱沒不見。
丁久心中暗想,他都付出這麽大犧牲了,豈能讓這水鬼跑了?
他彎著腰快步追著那水鬼而去。
不過他再快也沒有四肢並用的水鬼快,而且還彎著腰,丁久剛剛走到水鬼消失的拐角之處,再一轉頭,已經看不見任何水鬼的蹤跡了。
丁久暗罵了一聲。
突然間他在手電筒的光環之中好像朦朦朧朧的看到這條通道遠處躺著一個人。
丁久一驚,還有人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