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義揉了揉臉,往昔眼中那如虎自信、銳利的光芒退盡。
“天呈異象,無動於衷的只能是死人。”
劉斌的臉發寒的冷,“我們幾個必須擰在一起,同吃同睡。如果各回各的屋,有可能被鬼莫名其妙地殺死。聚在一起彼此還能互相監督互相提醒。”
張字賢眉峰微緊,他沉聲說道:“玩家被鬼殺死,被調包後,鬼魂的行為真是匪夷所思,好像是故意誘惑我們,讓我們懷疑他們。”
“對的,被調包的玩家行為舉止反差太大。”熊楚濤攥緊拳頭說道,“我覺得死路就是調查玩家的真實身份。因為我們要在紙上寫出保護對象的名字,所以必須把人和鬼魂區分開。這就致使我們要與鬼魂接觸,搞不好就是在接觸的過程中觸發了死路。”
就在這個時候劉斌縮著脖子和手小聲說道:“我們回屋子裡細說吧,這兒風大。”
暖融融的屋子裡,身體逐漸變得溫暖了起來,但心裡的寒是驅不走的。
“我們幾個整理整理保護對象這件事。”劉斌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僅剩的活人是我們幾個。”
熊楚濤說道:“我能確定楊家人以及仆人都死了,還有梅堯和聶珍珍。”
劉斌拿出一張紙寫道:“每個人的名字都被寫了出來。陳一如,魏福,范永華這些人的名字被打了一個小問號。名字保留的是劉斌,胡義,張字賢和熊楚濤。其余的人都被劃了叉。”
胡義拿過紙微微點頭說道:“陳一如他們好辨別,待會兒見了面兒,反差大的就是被鬼調包了。”
胡義抿了口茶,眼睛慢慢隨著名字下移,但是胡義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忽的退後數米,手中的茶杯也被摔翻在地,驚慌失措的他看張字賢的眼神都變了。他驚恐得竟忘記了呼吸。屏息凝神,紋絲不動,猶如泥捏的小人兒。
劉斌也是看傻了眼,他問道:“你為什麽這樣看著字賢?”
胡義的嘴巴蠕動了一下,艱難地說道:“沒有啊。”
胡義轉身就要走,張字賢立即朝著二人使了個眼色。熊楚濤立刻把住門戶,劉斌三步並做兩步抓住了胡義,柔弱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張字賢哼了一聲,“解釋一下吧,胡義。你逃什麽?”
胡義不說話。
劉斌神色難看,他問道:“你說話啊!這讓人沒頭沒腦的。”
熊楚濤嚷道:“你說清楚,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
胡義甩開熊楚濤的兩條膀子說道:“是你們要我說的。”
他指著張字賢說道:“我覺得張字賢很可疑,那日你們都看見了,聶珍珍在宴客廳突然對張字賢搔首弄姿,幾番勾引,聶珍珍還用帶血的帕子給你擦身上的粥水,結果沒被掉包的玩家全都鬼哭狼嚎地跑走了,你和聶珍珍待在宴客廳都幹了些什麽,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怎麽能證明你不是被鬼偷梁換柱了?”
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皆充滿懼意,望著前方那個端坐的翩翩佳公子,眾人的鼻孔裡發出粗重的呼聲,每一個人內心都很緊張。
他們不由得聚攏在一起,再一次將張字賢疏離。
張字賢沉默了,他能說實話嗎?他能說聶珍珍霸王硬上弓把自己給睡了嗎?睡了就睡了,她還沒有立即殺死自己,暫時留下了自己的小命。說出來夠荒誕夠離奇,作為一個男人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說出來的勇氣,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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