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漢子一聲大吼,街頭西角樓上出現兩道身影,隨即一聲哨響。
“咻!”
一道利箭破空而來。
此時月色正被愁雲遮蔽,四下漆黑如墨,寧凡只聽得到這道聲響,卻沒有具體看到箭支,隻好憑借著本能滾到了一旁。
這一滾之下,那趕到的漢子迎面便是一刀,險些削去了寧凡的脖子。
好在漢子經驗不足,刀法不夠精純,不然寧凡要遭大難。
反觀少女二人精通暗夜同行之法,對於黑暗環境中的應對比寧凡好不少,幾個招試就將兩名壯漢擊倒。
少女實力不俗,製法靈動奧妙,直接夾住了激射而來的一支羽箭,言道:“城裡何時多了這麽一隊伏兵,你們幹什麽吃的?”
這時候遭到了小姐的埋怨,鬼面男子隻得低頭言道:“小姐恕罪,是我辦事不周,未能查明。”
少女目光一瞥,望向那座角樓,離自己約莫十丈的距離,於是運足臂力,猛地一擲,嬌吒一聲之後,手裡的羽箭好似離弦而出,速度極快,絲毫不亞於弓弩射出的威力。
半道刮起一陣清風,羽箭倒是偏出了一些,釘在了角樓的欄杆上,羽翎還因為這力道顫抖不已。
角樓上的弓箭手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慌忙蹲下身形隱蔽。
解決了角樓上埋伏的弓箭手,少女得了空閑,躍向寧凡。
寧凡正使出金剛羅漢拳,拳頭又剛又直,把領頭的壯漢打的口中吐血,身子轟然倒地,腳下動彈了兩下便昏死了過去。
少女此時出現在寧凡面前,臉上再也沒有了嬉皮笑臉,嚴肅地說道:“寧凡,本小姐沒空陪你在周旋下去,我們之間彼此做個交易,你幫我破解機關術,我就放了百曉生與李詩。”
寧凡冷冷說道:“我如何能夠信得過你?”
少女沒有動怒,掏出了懷中的一枚金色鈴鐺,言道:“此物乃是我們宗門獨一無二的攝魂鈴,凡聽此鈴聲,有勾魂奪魄之功。”
隨後她輕輕搖了搖手中的鈴鐺。
鈴鐺發出了幾道清脆悠揚的響聲。
寧凡隻覺腦海中嗡地一響,腹中的真氣不由卸了大半,險些站立不穩,隻得用手扶著牆壁。
攝魂鈴?
好強的鈴鐺,難道還真能攝魂奪魄不成。
少女一旁的屬下也因為這鈴聲軟倒,好在寧凡內力還算精純,勉強能夠站立。
“如何,這下你信了吧?”少女淡淡說道。
寧凡心中掙扎了一下,回復了一口真氣,說道:“好,我可以幫你破解了機關術,但你要先放了百曉生與李詩姑娘,不然沒得商量。”
少女紅衣如血,眼珠子一轉,輕聲道:“成。”
回到百曉館之後,兩名神農幫內門弟子斜躺在房內。
鬼面男子打開了百曉館內的地下密室,寧凡面前的地板一松動,露出一條石梯。
隨著進入之後,寧凡不由啞然,百曉生雖然平時病懨懨的,可心思足夠縝密。
這些情報可都是非常寶貴的,必須得用天機閣的機關術進行保存。
少女負著雙手,青玉絲帶綁下的秀發左右搖晃著,她走在寧凡身前,言道:“沒用的老東西,虧本小姐花了這麽多銀子,起開。”
她一腳踢開了這名擅長機關術的老者。
老者哆嗦著雙手,將兩根鐵絲放下,連忙磕頭求饒道:“小姐饒命,這機關術極為複雜,老身盡力了...”
老者腦袋磕的砰砰直響,不一會兒額頭便滲出了血絲。
她對著手下揮了揮手,示意將他拖下去。
“寧凡,輪到你了,我隻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破解不掉,我就殺了百曉生與李詩,順道燒了百曉館。”
寧凡目光一寒,冷道:“怎麽,你說話不算話麽,之前不是說了,我給你解機關術之前就要放了他們。”
少女微微一笑,露出與她十分不符的燦笑,拍了拍手。
隨後她的兩名手下帶上來了百曉生跟李詩。
百曉生原本身子骨就弱,此時此刻更是面色慘白,李詩出身書香門第,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苦,眼角還有兩條乾涸的淚水。
李詩見到寧凡之後,驚訝道:“寧公子...你怎麽...”
百曉生看到了寧凡,身子一顫,說道:“寧兄不可,此機密事關重大!”
話未說完,百曉生便被少女給出手擊暈了。
少女嘻嘻一笑,對著手底下的人說道:“替他們二人松綁。”
隨後對寧凡說道:“怎麽樣,本姑娘也算是信守諾言,放開了他倆,可從未說過要放他們走人,趕緊給我解開這道機關,不然就殺了他們,我勸你好好想想清楚,時間可不等人。”
寧凡心中一沉,預感不妙。
他盤腿而坐,右手抵住了下巴,思考著眼前這道機關。
這一坐下,便是一盞茶的功夫,絲毫沒有見他動手的意思。
寧凡閉目沉思,這少女的身份就是是誰,江湖上擁有攝魂鈴的宗門,是誰?
從她的武功招數,寧凡也沒有看出什麽所以然來,江湖中會指法的宗門實在太多了,以指法聞名的卻少之又少。
李詩口中塞著布條,嗚嗚叫喚,惹得少女不悅,於是抬手就要去打。
寧凡冷冷說道:“慢著,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不解了。”
少女嘴角一翹,輕輕摸了摸李詩的俏臉,說道:“寧公子誤會了,李詩姑娘生的這麽美,我怎麽舍得打呢。”
李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情, 對寧凡的好感不由更進一步。
寧凡一般裝模做樣的看著眼前得機關,一邊開口套話,言道:“認識了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能說來聽聽麽?”
少女愣了愣,說道:“這個嘛,容本姑娘想想。”
一旁的手下勸說道:“小姐,這小子故意套話,千萬不要上當。”
少女取過一把椅子,罵道:“我當然知道。”
寧凡不為所動,繼續套話道:“我奇怪的是,姑娘你身份尊貴,又怎麽會對這小小一間江湖館子感興趣,要如此大費周折?”
少女好奇道:“那你又是怎麽看出來本小姐身份尊貴呢?”
地下密室光線忽明忽暗,正如少女與寧凡的對話一般。
“昔日上元節,你駕馬馳騁,無人阻攔,難道不足以說明你的身份麽?”寧凡淡淡說道。
少女望向寧凡的背影,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開始佩服起這個人來,那日上元節確實帶了一群手下從蘇州城西街一路奔襲來著,只是這樣的小事,在一般人眼裡恐怕早就忘了。
畢竟能夠在蘇州城西街騎馬的人可多了,比如三河幫的太子石川,神農幫的孫沐英也乾過類似的事情,根本不能說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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