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能幫助自己解決利灣人民醫院訂單的人只有許鴻生。 楚雄決定跑趟青平藥材市場,順便巡視一下一德堂的經營狀況。沒有私家車的壞處就是要擠地鐵,還好羊城的地鐵網絡四通八達,辦起事來容易得多。
一旦出遠門,特別是去黔州桂西等地,沒有車是個大問題。目前公司運營最缺乏的就是資金,進口車太貴,支持國產,價廉物美,明天得帶上管家婆何曉嵐跑趟車市,趕緊得買輛柴油動力的SUV。
剛出地鐵站,看見許海諾拿著包從停車場走了過來。
“許小姐,很久沒見了,最近生意還好吧?”
許海諾走得匆忙,沒有留意楚雄,猛的一聲招呼,驚了她一跳。“來市場轉轉?要不去店裡坐一下?”
此行的目的正想找許鴻生聊聊合作的事情,相請不如偶遇。
“許叔在店裡?”
“應該在吧,進去看看。”
許鴻生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核對這個月的帳目,楚雄走到他跟前都沒有留意。
“許叔,賺大錢了吧?對帳對得這麽認真?”
許鴻生一看是楚雄,忍不住大聲的數落起他來:“你這個臭小子怎麽有空來許叔店裡坐。聽說你的那個藥店生意很紅火,一德堂聽說也被你盤了下來,是想和許叔擺擂台是吧!”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才離開藥店一個來月,就要趕超我十幾年,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如何空手套白狼的。
“您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跟你擺擂台,那不是沒事找罪受嘛。今天來看許叔,可是為您送份大禮來的。”
楚雄打著哈哈,拉了張椅子坐在許鴻生身邊。
“實話實說,今天來這裡,又想打什麽歪主意?”
許鴻生不得對楚雄保持高度戒備,這小子每次來,都得粘點光,將他耍得團團轉。
“許叔,您要這樣講,我就沒話可說了,本來有筆不錯的買賣,我第一個就想著來關照一下您,結果熱臉貼了您的冷屁股,討了個沒趣。”
楚雄佯裝要離開,被許鴻生一把拉住。
“少在老子面前裝模作樣,來者便是客。喝杯茶陪我聊會天,好久沒見到你,還真有那麽點想得慌。”許鴻生將功夫茶具清洗乾淨,現煮了壺開水,泡上一壺金菌霉。
楚雄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果然是道地的福建金菌霉,唇齒留香,彌久不散。
“你上次請我喝茶,就想套我500萬,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害我為你白心活了大半個月。我好心請你任總經理,你不乾,自己做起老板。快點告訴我,此行又有何奸計?”
老許你不會將我想得這麽唯利是圖好不,那500萬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不是一聽說我拿不到中醫院的競標,馬上抽資走人。要不是老爺子及時出手相助,我今天怕是要背負十幾萬的裝作費用。
你有什麽好委屈的,我不是為你在大牛場弄了二百噸太子參,也算功勞一大件吧。
楚雄舔著笑臉說道:“真是什麽也瞞不了您的法眼,快點告訴我,誰是您安插在我公司的密探?為什麽對我的情況了如指掌?”
“這還用得著調查嗎?你都將店開到了青平市場的大門口,一德堂現在注冊登記的不就是你的大名嗎?前兩天我發現老冉怎麽轉讓了呢,進去一看,原來是你這小子接了下來。”
許鴻當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原來自己中了楚雄的計,他為了自己獨資,居然裝窮裝衰,害他信以為真,匆匆結束了合作,抽回了資金。
這下可好,放虎歸山,在家門口擺起了擂台。
“許叔,今天我登門拜訪,不就是將功贖罪來的嘛,您老就別生氣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的友誼可是天長地久。”
楚雄拿出了利灣人民醫院的訂購清單和數量,鋪在許鴻生的辦公桌上。
“您看看,這單生意不比華夏給您的那點少吧,聽說華夏今年沒有拿到中醫院的單,我這單您接不接?”
哦......真有這麽好事來益我?許鴻生表示有些懷疑,拿起訂購清單一看,種類這麽複雜,二百多種常用藥材,還有大量三等品采購需求,這是哪家醫院訂單,完全不象是中醫院的風格。
這小子真是無所不能,在哪裡撿到了這麽大塊肥豬肉?
“許叔,這個用量,每月月結,跟華夏合作的形式差不了多少,稅單由我公司出,您對我,不對醫院,有沒興趣接下這單?”
“能告訴我是哪家醫院的嗎?”
“等我跟他們簽訂了正式的合約之後,這就不再是秘密。你放心,我保證第一個告訴您。”楚雄戲笑道。
“我打死你這個臭小子。”
許鴻生起身掃了楚雄一下,他真是哭笑不得,大頭歸別人,小頭歸自己,還是隻掙了個忙字。
“許叔,實不相瞞,我們四海藥業集團還是拿下了中醫院三十種藥材的訂單,不過,已經被我拒絕,今天叫盧總去處理中止合約的事情。現在這份訂單我本來不想接的,後來一想,如果能夠和您真正的合作一把,也算還我前期欠您的那份人情。”
你這小子真有這麽好心再說,肯定是資金周轉不過來,讓我墊資,這下倒好,不是合資經營,變成了合作經營。
我許鴻生就被你給盯上了,有困難找許叔。
“今天我要說不接你這份訂單,你會怎麽辦?”
“要是許叔瞧不起這份小單,那我再聯系其他的商家,在青平市場有這種實力的商家應該不止一家兩家吧?”
楚雄也不示弱, 他之所以找許鴻生,還是了解他們藥行的品質,以鴻生藥行跟中醫院合作期間的品質和信譽,當然他成為了首先。
“我警告你,這次你再敢玩我,我可要要算違約金的,上次被你小子給騙了,還真以為你沒錢,結果一眨眼,你玩出這麽多道道。”
許鴻生嗔怪道,拿起訂貨清單,埋上了他的報價。
看楚雄胸有成竹的樣子,應該與合作方的關系非同一般,不然不可能一口氣拿下這麽大的訂單過來。而且許鴻生也聽說四海藥業集團已經和中醫院簽約,他真是悔不當初,如果堅持將公司做下來,楚雄現在的成績大部分都會歸於他的名下。
此一時,彼一時,這單生意,也算小有補償。
楚雄接過報價單,掏出李義龍給他的進貨參考價作了個比對,許鴻生果然是個行家裡手,主動讓了5-10%個點的利潤空間給楚雄,將納稅那一塊的利潤讓了出來。
“許叔,您的這份報價,我認為沒什麽多大的問題,等我和對方簽訂了正式合約之後,咱們再簽訂合作協議,您看怎樣?”
“沒問題!我已經被你這小子擺了無數道了,也不差這一道,反正我也沒有什麽損失。”
許鴻生對楚雄算是仁至義盡,他不明白為什麽總愛甘心情願的讓這小子來算計自己,每次被他算計成功之後,又氣又恨之後,又有一種竊喜。
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就是這樣的微妙,他可能和楚雄真有什麽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