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隱在山林,大隱於市朝,楚雄還沒到看破紅塵做個隱士的境界,即便有一萬個不願意,如今除了做個“大隱士”之外,別無選擇。 楚老爺子每天安排的功課絕不亞於高考衝刺前的份量。白天必須研讀《楚氏丹丸秘方》,藥性,藥理,用量,藥名均需一字不拉的給背下來。
自小記憶超群,如今熟男一枚,哪能靜得下心背這些丹丸的用量,真要用的時候拿出來抄一下不就了事了嗎?分明就是想要懲罰自己,沒事找事。
晚上躺在床上,還得修煉《楚氏心法》,更要命的是修煉無級門,一旦觸碰了那顆該死的碧璽,命根子就得疼上小半天。
好在內力越來越雄厚,疼痛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只要清心寡欲,潛心修煉,將那團濁火歸於腎經,慢慢運化,就會發現體內的真氣不斷增強,下體溫煦異常,丹田之中似有一團焰火燃燒。
老爺子早出晚歸,天天去遠郊采藥。
隨著工業由城市包圍農村,還算乾淨的山林越來越少,需要采集的中草藥需要耗費他大半天的時間。為了快點讓楚雄複原,必須采用新鮮的藥草煲湯外用,老爺子可是勞神費力耗費了不少心神。
看在老爺子潛心醫治自己的份上,楚雄才老老實實的服從安排,按質按量的完成了交付的任務,偶爾還會超額完點,以寬慰老爺子的良苦用心。
孺子可教,不打不成材!老爺子表面冷言冷語,內心還是欣喜不已。
肩胛骨的槍傷愈合很快,楚氏中醫可是源自明清,祖上以接筯正骨見長,特別是“補骨接筯續命湯”對筯骨寸斷療效顯著。
經過一個月的休整,肩胛骨已經長好骨痂,傷口早就愈合。
困在老舊的祖屋裡整整一個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空氣中彌漫著苔癬和青石板間散發的泥土氣息,起初還真覺得長夜漫漫,度日如年。習慣之後,反倒很眷念這難得的休閑時光。
幸好小蕊隔三差五的來這裡玩上大半天,要沒這個百靈鳥在一旁嘰嘰喳喳,非得全身發霉不可。
又到了複查的日子,小蕊一大早開車過來,準備帶他去拍個CT或者MRI,檢查骨頭愈合的情況。
“阿雄,你活動一下肩膀給我瞧瞧。”
老爺子首次同意他揉動一下右肩膀,最近一直要求他保持固定姿勢,肩膀上面特製的松木夾板總算取了下來,渾身上下自在多了。
接理來說,一個月應該已經痊愈,只是個體有差異,更可氣的是少了一味重要的藥材,那就是虎骨。何況這是槍傷,子彈的穿透力非同一般,遠比一般骨折嚴重得多。楚懷仁心裡少了點底氣。
好在楚雄潛心修煉心法,調度體內真氣通經活絡,幫助湯藥達到透骨通筯的作用。
老爺子伸手揉按了幾下,感覺骨骼應該痊愈。還是去醫院拍個CT或者MRI,花錢買個放心,現在不都流行沒事就拍個CT什麽的,也不管X射線是不是將身體的細胞殺死一大片。
楚雄用力晃了晃肩膀,感覺活動自如,就算沒好全,起碼也好了個八成。
小蕊的小心臟可承受不了他這麽劇幅的動作,看得心驚肉跳,趕緊拉著他的手。“好啦,不要再顯擺了,萬一那骨頭又掉鏈子,再躺上個十天半月怎麽辦?”
這丫頭說話就是這種不經大腦,心直口快。剛說完就知道自己失言,趕緊更正道:“呸呸呸,看我這張烏鴉嘴,肯定好全了,再也不會有問題。
哪塊骨頭敢掉鏈子,我就敲碎它。” 我倒!真要有哪根骨頭敢掉鏈子,再被你補上一捶,叫哥還怎麽活?楚雄心裡一陣嗚咽,額色黑線直豎。
醫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掛號要掛隊,候診要排隊,拍片也要排隊,取個檢驗結果仍然要排隊。華夏什麽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人。還好小蕊找了個領導幫忙,走了捷徑,就算這樣也折騰了小半天。
骨外科的專家將片子貼在玻璃架上,認真審視了骨頭愈合的情況,骨痂生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先生,您的身體素質好得讓人驚歎,能告訴我除了臥床靜養,還有其他輔助治療嗎?”醫生厚厚的鏡片後面的大眼睛,充滿著獵奇的光束。
楚雄當然不能錯過將楚氏中醫對於正骨接筯的獨特療效添油加醋的演說一遍,這種利人利已的事情絕不可錯過。
小蕊在一旁拚命佐證,病歷擺在眼前,醫學博士算是大開眼界,一心想拜見那位接近神化了的楚老爺子,探討如何將這況世絕學發揚光大,力爭成為他下一個博士論文的研究命題。
早就聽聞華夏中醫博大精深,民間藏龍臥虎,一直以為是聳人聽聞,嘩眾取寵。今日親自驗證,不得不信。原來強中更有強中手,民間自有高人在。
被人豔羨和崇拜的感受真的很受用,連醫院那令人窒息的消毒水氣味都顯得沒那麽難聞,在眾位膜拜和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走出了骨科診室。
受了番折騰,買了個安心,終於可以回歸自由空氣之中,楚雄忍不住大喘了一口仙氣。憋悶了這麽久,怎麽也得約上冉總和盧總出來喝上一盅,釋放一下全身按捺不住的神經。
取車的時候,一經意的一瞥,楚雄當場石化,半晌沒回過神來。
林琳挺著大肚子,在書記夫人的陪同下來醫院做產檢,要不是拉風的悍馬吸引了楚雄的眼球,他差點沒認出林琳來。
比以前豐滿了很多,柔順的烏絲垂在肩膀,粉嫩的皮膚稍顯蒼白,鼻間多了幾顆黃褐斑,肚子已經顯山露水,赫然挺立。
一直以為李宇鵬那玩意肯定使喚不起來了,沒想到半截身體也能播得了種,而且是在一塊我楚雄梨過的沃土上肆意耕耘,這叫人情何以堪?
可惡!那車禍怎麽沒連那命根子連根拔起,一了百了。林琳,你這個女人真的夠狠絕, 傷我也不用傷得如此徹底好不?楚雄心底有種憤懣的情緒。
“你認識李書記的兒媳婦?”
小蕊狐疑的望了一眼林琳,再看楚雄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難道這家夥連孕婦也不放過,居然看得這樣失神,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看見楚雄癡癡呆呆的沒有回過神,小蕊有些沒好氣推了他一把追問道:“喂,你不要告訴她也是你的老相好。”
“哦,你說什麽?”
悍馬已經駛離了醫院,消失在楚雄的視線之外,他才回過神來,不知道小蕊嘟嘟囔囔的在說些什麽?
坐在車上,楚雄點了根煙,內心一陣抽搐,誰說男人簿情寡義,只因沒到情深處。
林琳的表情似乎有種說不清的落寞,除了撫摸肚子的神情美女聖母,安寧,美麗得令人窒息眩目,卻不會生出任何褻瀆和邪念。
我是在瘋了嗎?為什麽對別人的媽媽,別人的老婆癡纏不休!是時候放下了,只要她覺得幸福就好!
以後決定好好對待魯黛墨,談一場偉大的戀愛,呵護隻屬於我楚雄一個人的女人。想到這裡,釋然很多,煙頭一扔,油門一踩,朝著中藥飲片包裝加工廠包馳而去。
有奸情!有古怪!
小蕊心裡直犯嘀咕,看來這個豬頭跟李書記的兒媳婦有一腿。最讓她心裡難過的是楚雄那癡癡呆呆的神情,這表情跟看魯黛墨那狐仙真的很不一樣,應該這個才是他心底的女神。
女人都是善妒的動物!小蕊承認自己吃醋了,而且全身泡在醋缸裡,酸得她銀牙都快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