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臭小子,還有臉給老子回家?” 楚雄剛一扭開家門,老爸楚國梁一聲咆哮從沙發上傳來,客廳黑咕隆咚的,冷不及防的一聲怒斥,嚇了他一跳。
楚雄本能的身子一縮,站在門口沒敢跨進家門。
昨天,楚雄被燕京中醫院大學正式開除學藉之後,從燕京回羊城這一路上,他早是就預想了老爸絕對不會輕饒了自己。
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要殺要剮聽憑老爸發落的態度,楚雄還是硬著頭皮拎開家門。
“把錢包、鑰匙和手機給我交出來。”楚國梁騰了站了起來,衝到楚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喝斥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楚雄放下行李,從褲兜裡把鑰匙、錢包和手機掏了出來。還沒等他遞了過去,就被楚國梁一把奪了過去。
楚國梁抽出錢包裡的身份證,扔在楚雄的臉上,指著門口大聲的喝斥道:“滾!沒混出個人模狗樣,別想再跨進老子的門。”
白梅見勢不妙,趕緊衝了過來,一把拉住楚雄的手,慌忙說道:“楚雄,快跟爸爸認錯。”
“這都是你慣的,四年大學,讀了三年,幫人作弊被開除學藉,這樣的逆子養了幹什麽?都二十歲的人了,做事一點分寸也沒有。老子像他這麽大的時候,已經獨立行醫,你看他......”楚國梁氣得說不下去了,將楚雄推了出去,用力關上了防盜門。
嘭......
防盜門的聲音在樓道口回蕩。
白梅雖然心疼兒子,現在風頭火勢,她也沒敢追出門去,隻是勸著老公不要動怒。
楚雄早就預想了N套老爸的反應,沒想到老楚今天的處決是如此的迅猛而決絕,不容自辨!
眼下夜色沉沉,身無分文,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長途火車,累得全身散架,連水都沒喝上一口,直接轟出了家門,大晚上的,要我往哪裡去嘛!楚雄沮喪的坐在小區院子裡。
衰透了,今年走了什麽霉運,別人作弊屁事沒有。老子不就幫系花做了套考試試卷,就被系主任那死老頭小題大作,還開除我學藉。楚雄越想越窩火。
將兒子轟出家門之後,楚國梁氣得坐在沙發上直生悶氣。
原指望楚雄從燕京中醫藥大學畢業之後,回家做個坐堂醫生兼藥店的藥劑師,如今不要說畢業,就連學藉都開除了,連回轉的余地都沒有。
上午接到校方的電話,氣得楚國梁一天都沒有坐診。
樓下散步的人都相繼回家歇息,夜幕籠罩下的小區只剩下巡更的保安和蚊子在周圍轉悠。看見保安用那狐疑的眼神掃視自己數遍,來回的在附近徘徊不去的樣子,楚雄隻好起身離開了小區大院。
走出了小區的大門,四下張望了一下,實在無處可去,還是決定去對面的街心公園對付一晚再說。
雖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鍾了,公園裡昏暗的路燈下,榕樹下,長椅上,癡男怨女還真不少,一對對愛侶正是膠著狀態,上演野戰大片,看得楚雄襠口一陣發緊,小弟頑固的雄起,左顧右盼不肯馴服。
老子現在饑腸轆轆的,你他娘的搞得這麽歡,真是飽暖思淫.欲,飽人不知餓人饑,楚雄深度鄙視了那對交叉緊抱的男女,心裡暗罵了一句。
還有該死的蚊子,嗡嗡的圍著耳邊轉悠,伺機叮上一口。
“娘滴,連你都想趁火打劫,吸老子血。”楚雄啪的一聲脆響,也不知道將蚊子打死沒有,反正腮幫還在辣辣的痛著。
“哈尼......,嗯......,你好棒......”
什麽聲音,怎麽這麽浪?楚雄四下掃視了一遍,發現聲音從前面樹影下停著的一輛黑色奧迪車裡傳來,車身正在劇烈的搖晃著。
街心公園的夜晚真是春色盎然呀!楚雄驚歎到,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麽一處好去處呢?
看那搖晃的節奏與頻率,楚雄知道自己偶遇了傳說中的車震。絕豔耶!老子拍下來,傳到微.博上,讓同學過把眼癮。楚雄一掏褲袋,這才想到手機已經被老爸繳獲。
掃了一眼車牌,丫的,居然還是非藍牌車,可惜了這絕豔又勁爆的新聞。鬱悶!楚國梁,你要趕我出來,好歹也把手機給我撒,這三光政策讓我錯失這大好良機。
楚雄經過車窗的時候,彎腰朝車窗裡看了看,到底是什麽鳥人這麽生猛。也不知道這色廝貼的是什麽鳥膜,居然看不清裡面的環境。掃興!
找了不遠處一條長椅坐了下來,眼睛的余光不時觀察著越野車裡的動靜。那色逼肯定吃了偽哥,要不就是給那玩意抹了神油,半個小時過去了,還在震個不停。弄得楚雄心裡邪火直竄。
算了,老子勒個去......
楚雄朝著竹林正意猶未盡之際,不遠處石頭小徑上兩個女人正朝這邊走了過來,晚風習習,法國香水味迎面襲來,楚雄趕緊拉上大前門,回到長椅上坐著。
“媽,這麽晚了,蚊子又多,您還是跟我回去吧,咱們都找了大半個公園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林琳真搞不懂老媽怎麽精力這麽旺盛,好端端的不在家裡休息,偏要搞什麽跟蹤抓奸。
“林琳你看,我手機上GPS定位系統顯示,他就在這附近。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車,這都晚上十二點了,他能有什麽應酬啊,還不是應酬那些不要臉的狐狸精。”王秋紅掃了一眼,發現前面那輛車象極了林玉旺的專車。
“看,椰子樹下停著的是不是你爸的車?”王秋紅一眼瞧見不遠處椰子樹下停著的那輛車,興奮的問道。
楚雄遁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哈哈,抓奸的這麽快就殺到了!看來今天晚上還有更精采的大片可以上演,這趟也算不虛此行啊。
這母女倆經過楚雄的身邊時,楚雄抬眼一望,真沒想到那淫棍的女兒還真是個美人胚子。冰清玉潔的肌膚在月色下更顯更加的柔和、細膩。濃密的長睫毛在白晰的臉上投射出一道剪影。
“看什麽看,鹹濕佬!大半夜的還在公園不回家,一看就不是個好胚子,非奸即盜!”王秋紅經過楚雄的時候,鄙夷的甩出這句話,將林琳拉到自己的左邊走著。
你這個老女人也太沒口德了吧?活該你老公半夜在外面搞車震,也不願回家去交公糧。楚雄對這個中年女人原本的一點同情心蕩然無存,反而有種興災樂禍的感覺,心裡暗罵了一句,別過頭去懶得彩他們。
“啊......”
一聲尖利的哭叫聲嚇了楚雄一大跳。搞什麽?一驚一乍的,上演夜半驚魂是吧,老子今晚還有膽在這裡睡嗎,楚雄扭頭望了過去,只見林琳手捂著右臉在尖聲哭叫。
“林琳,你怎麽啦?出什麽事啦?”王秋紅捧著女兒的臉望去,只見白晰細嫩的臉頰上郝然顯現兩個牙印,還滲著血。
“媽,剛才有東西咬了我一口,好痛啊,象刀割一樣劇痛。”林琳帶著哭腔的應了一聲,她感覺臉頰處痛得發麻的感覺,脖子也有發僵的感覺。
“快,快,到路燈下,給媽媽仔細看看。”王秋紅一把將林琳拉到楚雄邊上的路燈下,嚇得直哆嗦。
楚雄掃了一眼林琳臉頰上的傷口,兩顆清晰的牙印,表面紅腫,有瘀痕,極有可能被毒蛇咬傷。
“她應該是被蛇咬傷了。”楚雄懶懶的回了一句。
“啊.......”王秋紅驚叫一聲,抬頭一看路邊茂密的竹林,跑到湖邊的空地上,雙腳在地上亂跳起來。
從小到大,王秋紅可是最怕蛇了。光顧著抓奸,沒想到公園的晚上不但有美女蛇出沒,也有毒蛇出沒。
楚雄看王秋紅裹在裙子裡的一身贅肉閃個不停,還有她誇張的又蹦又跳的樣子,實在太滑稽可笑。剛才的不爽煙消雲散,好不容易憋住沒笑出聲來。
不用這麽誇張吧,就你這種跳法,地上萬一再冒出個什麽五步蛇或者眼鏡蛇的,那還不是雪上加霜。剛才還英勇的要去抓奸,現在一條毒蛇就嚇成這德性,就不怕車裡的那條美人蛇將你老公給吞了。楚雄暗自腹誹。
再看看林琳,竹葉青蛇咬傷的地方辣辣的疼著,她娥眉緊皺,淚珠滴垂,更顯嬌柔可人。楚雄最怕看到女孩子哭了,更何況這種絕色美人。好吧!算你今晚走運,遇到了我。
“我來幫你應急處理一下傷口吧,咬的位置離大腦太近,很危險。”楚雄走到林琳的身邊,看了看她臉上的傷口,兩個牙印還真不淺,紅腫的傷口都已是瘀紫色的。
雖然竹葉青蛇的毒液不至於馬上要人命,但是卻十分疼痛,有些過敏體質的,也會有喪命的危險,最關鍵的是咬在臉頰上,弄不好侵蝕大腦更容易壞事。
“你會治蛇傷?”林琳抬眼望了一眼楚雄,隻是這裡夜深人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壞人。
“身上有沒針?”楚雄問了一句。
“針?”林琳搖了搖頭,現在誰沒事帶針在身上, 真是問得古怪。
王秋紅看那個鹹濕佬走到女兒身邊搭訕,她也顧不上怕蛇,趕緊跑了過來。
“幹什麽?走開。”王秋紅伸手拔開了楚雄的身體,一把拉住林琳的手,滿眼戒備的盯著楚雄。
楚雄一眼看見了她胸前別著一枚胸針,伸手一把扯了過來。
“你這個小色佬,連老娘的豆腐都敢吃。”王秋紅順手甩了一耳光在楚雄的臉上,叭的一聲脆響,痛得楚雄差點回掃她兩耳光。
“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比我媽還老,誰稀罕。要不是怕你女兒被蛇毒侵蝕大腦,我才懶得救她。”楚雄氣得差點想一針插死這悍婦。
看在林琳的份上,楚雄強忍著怒氣沒有發作。他將胸針拉直,朝著林琳臉部點刺了幾針,封住了經絡,伸過臉,就著她的傷口處用力一吸,吐出一口瘀血出來。
王秋紅看他色膽包天,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親女兒的臉,氣得臉都發綠了,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直到楚雄吐出一口瘀血,才知道人家是在救自己的女兒,這才松開了手。
連續吸了上十口瘀血,紅腫瘀青的右臉慢慢消退下去,臉上有如刀割般的疼痛也消弱了,頭暈,發麻的感覺慢慢消退。
“怎麽樣?沒那麽痛了吧?”楚雄望著林琳慢慢轉好的臉色,這才松了口氣,還好剛才用胸針點了臉頰上的幾處要穴,若是蛇毒侵蝕大腦,後果不堪設想。
“謝謝!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今晚遇到你,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林琳感激的朝著楚雄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