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只是上山去勘測,又不是去萬裡長征,背這麽多東西乾嗎?”楚雄望著魯黛墨腳下的行囊,特別是那把鐮刀,當場雷倒。 “說你外行你還不服氣,快些背上吧,進山之後你就知道這些工具的作用。”
魯黛墨抿嘴一笑,徑直向前走去,她才不去背這麽笨重的背囊。隨身揣個筆記本和羅盤就行了,剩下的全是楚雄的事情。
沿著羊腸小道,徒步行進了兩個小時,才抵達原始森林的山腳下。
這裡古木參天,泥土混雜著腐木的氣味特別馨香,四周一片靜謐,除了北風刮過樹葉的漱漱聲響,剩下的只有鳥兒的戲語。
人類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卻又表現得如此強悍。
貪婪自私,渴望一夜暴富,做事不留後路,對大自然肆意掠奪,掏空地下資源,砍伐山林,曾經的萬畝林場,剩下的也就只有這座山頭。
雲霧鄉能保留這一方淨土,得益於這裡山高路險,交通不便,貧窮落後。要不是政府要求封山育林,這一處原始森琳怕也早就毀於一旦。
最讓人欣慰是山上特殊的樹種,是孢子類植物繁殖生長的好地方,個頭碩大,肉質肥厚,藥用價值極高的野生靈芝就隱沒在這座山林裡。
這座號稱頂天山的原始森林,溫度適中,高拔一千多米,空氣濕潤,雲霧繚繞,正是靈芝繁殖的最佳地貌。
登山的路越來越艱險,腳下隨時打滑,路上荊棘密布,野生金櫻子隨處可見,荊刺劃在手上就是一道血印子,路邊乾枯的蒼耳子隨處可見。
“我看這裡種植金櫻子和蒼耳子更合適,看來還得增加兩種藥材的種植才行。”
楚雄看到這兩味藥在荒山野嶺,肆意瘋長,個頭飽滿,肉質豐厚,肯定這裡的氣候和土壤適合這類藥材的種植。
因地製宜,事半功倍,自然不能放過這兩種藥材的種植。
那邊山溝裡還有很多的天雄,附子和烏頭,下山的時候,咱們繞道去那邊看看。”魯黛墨指了指遠處的山溝處,只見山澗飛瀑流湍,水霧環繞,確實是附子生長的好去處。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多?”
楚雄不得不佩服魯黛墨的見多識廣,吃苦耐勞,一點也不矯柔軟造作。
“小時候我爸帶我去那裡挖過附子,都是拳頭大小。”
哦,那倒是值得見識一下,在燕京中醫院大學的時候,聽一位師兄將天津一位倭寇開的道地附子專業藥房吹得天花亂墜,據說他一公斤就得賣三百塊,完全按傳統炮製工藝炙藥,每年出口就達六千多萬。
很多重度陽虛的病人,用傳統炮製的附子十五克就能藥到病除,而市面上那種普通附子,扶陽派的那些老專家用到了半斤仍然效果不佳。
這就是中醫落沒的原因之一。
我一定要在這山溝裡建立自己的炮附子加工廠,按全統工藝炮製,將那可惡的倭寇擠出咱華夏。
“快看,那樹乾上是什麽?”
遁著魯黛墨的手指望去,餓滴咯神啊,這麽大的野生靈芝!雕堡了!
總算找到了野生靈芝的藏身之處,這一大朵靈芝摘下來,拿到羊城最少得換下幾千塊不止,簡直就是靈芝王。
“你怎麽知道在這裡會有野生靈芝的?”
居然沒走一點彎路,直接找到了根據地。
“只有這種樹才適合靈芝的繁殖,靈芝對環境和條件很挑剔,一旦附身在樹乾上,它們吸附的就是樹乾的營養。跟人工培植的完全不一樣,這也是野生靈芝物價值更高的原因之一。”
專家出手,絕不失手,要沒帶上魯黛墨,在這山裡瞎轉悠幾天,怕也難以發現靈芝的藏身之所,之所有長得這麽大,可能與它生長環境隱秘有關。
在楚雄最初的印象中,靈芝應該就長在地面上,草叢中或者樹底下,個頭小巧,色澤朱紅,嬌小玲瓏。
樹乾上的巨大型靈芝,足有臉盆大小,碩大無比,完全顛覆了他對靈芝的想像和認識,第一次承認自己的孤陋寡聞。
魯黛墨看楚雄一臉呆癡的樣,笑問道:“你不會想著將這棵靈芝摘下來,帶下山吧?”
這都讓你給看出來了!你的眼力還真毒。
不過,這種暴斂天物的齷齪形為,怎麽能在你魯黛墨面前肆意施展,無論如何也得將這謙謙君子的偽善面孔保留多一秒鍾,得罪了你,後果很嚴重。
楚雄戲笑道:“本來我還沒動這心思,你這麽一提醒,看來我不上樹將靈芝割下來,還真對不起你帶我進山一趟。這把鐮刀是用來割靈芝用的對吧?”
舉了舉手裡的鐮刀,楚雄佯裝爬樹,朝著樹乾上的靈芝張牙舞爪。
“鐮刀可是用來開路用的,越往山上走,路況越不好,很多獵人打獵的小路都被荊棘擋,寸步難行。你敢動這靈芝一下,我就跟你沒完。”
魯黛墨真不經逗,還信以為真了,她對雲霧鄉的一草一木可是有著深厚的感情,尤其是靈芝。
有著仙草之稱的靈芝,當地村民認為是仙子下凡,除了大病進補,一般不舍得食用。平日裡大家上山放牛,撿到靈芝都收藏在家裡,做為鎮宅之寶。
更何況,日後要想在這裡建立野生靈芝種植園,必須保留原有的野生靈芝,將它的孢子菌分離出來,植入其它的樹乾之上,才能繁育出更多的野生靈芝出來。
這麽大的種株,怎麽可能輕意破壞。
穿越靈芝林,越往山上走,空氣越加的寒冷,溫度明顯的低下來,好在一直在行走運動,才不覺得寒意襲人。
走了大半天,饑餓襲來,肚子咕咕作響,不聽使喚。好在魯黛墨早就準備了乾糧在背囊之中。
“魯,坐下來吃了午餐再走吧吧,不急在一時。”
說實在的,徒步行走了四個多小時,腰酸腿軟,體力透支很厲害。看魯黛墨嬌喘噓噓,小臉緋紅的樣,應該也累得夠嗆。
“那邊有塊大石頭,咱們去那邊吃吧。”
魯黛墨一路小跑,還沒等她跳上石頭,“啊......”一聲慘叫,她腳下一滑,身子側身滑墜,楚雄健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悲劇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強大的慣性將倆人帶入深不見底的洞穴之中。
黔州是喀什特地貌,暗洞很多,看似群巒疊障,實在山體內部暗河相連,溶洞隱沒其中。這也是當地山民不敢輕意進山的原因之一。
剛才大石頭旁邊被藤蔓覆蓋,下面是一眼深洞,魯黛墨沒有留意,一腳踏空,墜落而下。
電光火石之間,楚雄伸手一把抓住深坑周圍的粗壯藤蔓,另一隻手緊緊拉住魯黛墨的胳膊,手掌心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粗大的藤曼已經嵌入手掌之中。
最可怕的還在後頭,附著在洞口和洞穴邊上的藤蔓已經被連根拔起,伴隨著泥石紛紛墜落,跟隨著倆人一起落入深坑之中。
落地之前,楚雄伸手將魯黛墨環腰一抱,將自己的身體墊在底下,借助體內真氣護體,生生的墜落在坑底,還好常年積累的落葉青苔覆蓋在坑底的礫石之上,這麽強大的衝擊力,還有壓在身上魯黛墨那小身板,不死也得碎幾根骨頭。
驚魂未定的魯黛墨翻身爬起,抓起楚雄的手一看,整個手心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