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哭罵聲,真不知道她是關心自己還是在咒罵自己,真心的覺得無語。 楚雄封住了穴位,大出血已經止住,調度體內氣息充盈了稍顯缺血的大腦,人輕松了不少。
小蕊還在一旁罵得口沫飛濺,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醫院總算到了,陳涵秋已經著人提前趕到,安排楚雄立即手術。
幸虧沒有性命危險,子彈穿透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修複手術持續了近五個小時,麻醉還沒醒好,人已轉到了特護病房,門口由警察把守。
陳涵秋覺得這是一宗蓄意謀殺,凶手應該不是衝著錢來的,如果是衝著錢,肯定會將後尾箱九百萬的現鈔一網打盡,他們有這個作案時間。可他們僅僅朝著楚雄開了一槍就揚長而去,這一點很反常。
目標很明確,他們的目標就是衝著楚雄而來。
楚雄一路上叮囑盧鵬飛和黃浦蕊,誰也不許告訴陳涵秋他和郭璞結下梁子的事情。一口咬定一群不法之徒弟,企圖擋路打劫。
既然這樣,為了能夠成功破案,小蕊打了個電話給黃浦振南。她歪曲事實,將歹徒意欲開槍打她,是楚雄命身相救,才保小她一條小命的過程描繪得精彩絕倫,活靈活現,聽得黃浦振南火冒三丈。
媽了個巴子滴,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件案子一定得嚴查、徹查!
黃浦振南一個打電話到省公安廳,大案特案工作組很快集結汕頭,協助陳涵秋偵破此案。案子疑點重重,陳涵秋壓力山大。
專案組工作人員要求接走小蕊,她怎麽可能馬上回羊城,撒潑耍賴折騰了半天,總算得以留在特護病房繼續守護著楚雄。
折騰到半夜,哭也哭夠了,罵也罵夠了,擔心也擔心夠了,此時的小蕊伏在床邊,握著楚雄的手,呼呼大睡起來。
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片子可能就是說的她,剛才還在要死要活,現在居然流著哈喇子,磨著牙,打著小呼嚕。最關鍵的是她的頭壓在楚雄的胳膊上,胳膊雖然沒受傷,壓久了氣血不暢,又麻又脹。
不知道是麻藥醒過了勁,還是胳膊脹麻得厲害給痛醒的,楚雄望著一臉無邪的小丫頭,特別是胳膊上流著她的口水和淚水,心頭一緊,既憐又愛,一種特別的情愫彌漫心頭。
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臭丫頭。
本想抽離胳膊,又怕驚醒了她的瞌睡。楚雄示意特護拿場毯子給她披上,自己強忍著難受,試圖慢慢托起她的腦袋,將這隻可憐的胳膊抽離出來。
“咦?你醒啦?”
小蕊猛的一驚醒,看見楚雄的手正托著她的腦袋和右臉,眼睛裡盡是溫柔,這是一種可以瞬間秒殺小蕊的睛神。她感覺胸口一滯,趕緊的立起了腦袋。伸手用力一把握住楚雄的胳膊問道:“很痛嗎?”
“本來不痛,剛才被你一拽,可能明天還得重新手術。”
“啊?不會吧,對不起,對不起。護士姐姐,你趕緊叫醫生過來,剛才我是不是將他裡面弄壞了。”
看她這緊張兮兮的表情,楚雄只能表示無語。
“騙你的啦,沒事,不過,你得趕緊將這口水給我擦乾淨好不?”
哦?我睡覺還流口水?不可能吧?是不是栽髒陷害?破壞本姑娘的光輝形象。小蕊臉上羞紅漸起,很不好意思的拿著袖口在他胳膊上用力的插了幾下。
“這樣可以了吧?”
狂汗!你直接抹了我吧,哪有你這種人,直接拿袖口擦口水的,暈倒!楚雄沒眼再看下去,
示意她趕緊的回酒店睡去。 “不!今天晚上我就守在這裡,沙發上已經加了床被子,你有什麽事情,就叫一聲。我陪你。”
你還會照顧人?開國際玩笑吧。算啦,隨她的便,只要她高興就成,費事討論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楚雄在梳理這件事情的始末,憑直覺,八成是郭璞所為。
他來汕頭時間短暫,唯一得罪了的人只有郭璞。歹徒決不是衝著錢來的,他們完全有時間也有能力將後尾箱的現鈔一次性搶走,不費吹灰之力。可是他們並沒有這麽做,只是朝著自己開了這一槍。
知道他來汕頭的人只有張老板和郭璞,絕不可能是張老板,如果他真動了這個貪念,在海上,在他家裡,完全有時間和機會動手,根本不可能到了別人的地界再動手。
那麽,肯定是那枚橙色的U盤碰動了郭璞的神經,他要來個殺人滅口。
兩輛越野車是套牌車,這類車在潮汕一帶不下百輛,而且監控顯示,兩輛車已經離開了汕頭,過了閩南邊界。
捉賊拿贓,捉奸拿雙,如今無憑無證,就算懷疑是郭璞所為,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一切都不能定案。
看來,要想在這塊地界上刨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郭璞越是這樣,楚雄反倒更加堅定要整死他的決心。原本想給他一點台階下,再加些錢,如今,388萬一分不多,剩下的全是他的事。
陳涵秋要求封鎖楚雄沒有生命危險的消息,對外宣稱他已經重度昏迷。可是楚雄卻不這樣認為,他要引蛇出洞,看看郭璞知道他還好好的活著的時候,會怎麽應對。
三天之後就是拍賣會,食品廠志在必得。
努力保持平靜而輕松的情緒,楚雄拔通了郭璞的電話。郭璞下午得到的消息是楚雄重度昏迷,如今,這魔鬼般的聲音出現在電話那頭,聲音平和,語氣和緩, 他明白自己完了,這小子陰魂不散,閻王沒有收走他。
好不容易抑製住波動的情緒,郭璞的手仍然有些發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怒力調整自己的心緒,先緩住這家夥再說。
“楚老板,今天下午本想跟你談談拍賣食品廠的細節,沒想到你半路出了事,要不,養好身體以後再說?”
“抱歉!這麽晚打擾您,我剛蘇醒過來,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下午爽了您的約。要不,明天我派公司的總經理過去跟你洽談合作細節,時間能安排得過來嗎?”
打蛇隨棍上,咬死你不松口。
“嗯......明天我有個會議,要不後天上午十點,你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吧。”
“多謝郭局長,盧總後天上午十點準時到。”
掛掉電話,楚雄安排盧鵬飛明天來醫院一趟,兩人合計一下,看看後天怎樣搞定這個混蛋王八蛋。
他奶奶的,居然想要老子的命,事發突然,心情太亂,亂了陣腳,不知道是將他釘死?還是......
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利字頭上一把刀,如今他生生的將這麽刀叉在我的頭上,差點要了我的小命。這狼崽子也太狠了點吧,要不收拾他,怎麽順得了心頭這股鳥氣?
可是,如果沒有真憑實據,那兩車人一輩子不露面,最多能查他個包二奶,貪汙腐敗。這樣,力度是不是太小了點?
而且這是下下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虧本買賣楚雄可不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