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兩聲,宋小羽嘴角一揚,挑著眉毛就柔聲細語地說道:“這位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白總身邊的秘書吧。你這說話可是氣焰不小啊,若是讓白總知道你們三在小洲村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動怒呢?”
米高眼神開始變得凌厲,咬著牙齒恨恨地瞪了宋小羽一眼,而後對身旁的兩個人一聲下令:“我們走!”
看著米高他們離去的身影,小宋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抿著輕笑轉頭看向宋小羽溫聲說道:“宋小姐,沒想到在關鍵時候你也會幫我們陸氏說話。”
宋小羽稍有尷尬地扯著微笑,輕咬一下粉唇就字正腔圓地表示:“其實,我也是幫理不幫親。這白氏的人太猖狂了,爭不過就耍陰招,我一向看不慣這樣的行為。”
小宋雲淡風輕一笑,眉頭聳了聳,聲音十分溫和:“宋小姐,如果陸總知道你這樣子,想必會很開心。”
一聽到小宋提及陸錦涼,宋小羽頓時就尷尬得輕咬著紅唇,靜默了好幾秒才微笑敷衍:“小宋,你壞了,現在動不動就拿陸錦涼來說事。”
小宋低頭一歎,笑眯眯地衝宋小羽柔聲說道:“宋小姐,我是跟在陸總身邊很多年了,從他創業開始就一直跟隨左右,他是怎樣的人,我很清楚。這些年來,多少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可是他看都不看一眼,加上也確實是對這些女人過敏,就更是保持距離了。可是你……你真的是一個例外,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瞥他一眼,宋小羽不由自主地抬手撩撥著臉頰旁的一縷發絲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是啊,宋小羽越來越發現自己對陸錦涼的情感開始變得複雜難言,哪怕小宋這麽一個局外人雲淡風輕的幾句話都輕易激起了她內心的漣漪。
見宋小羽偏過頭沉默不語,小宋自然是意識到他的話已經衝擊到了宋小羽的內心,即便她依然不肯承認她與陸錦涼兩人之間其實已經情愫暗生。
“好了,不早了,也該回去了。”小宋抿著微笑,淡然地看了一眼宋小羽溫聲說道。
宋小羽微笑著聳了聳肩膀,攤攤手就無奈地看著他回答:“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去采訪呢。那車……”
宋小羽看向那一輛小車,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小宋倒是淡定自若,笑眯眯地看了看宋小羽,隨即聲音淡淡地說道:“沒事,我打電話找修車的來就行。”
宋小羽抿嘴輕笑,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
小宋的話在她的腦海裡不斷盤旋,讓她略感煩亂。
輕歎一聲,宋小羽將掛在脖頸上的DV拿下,剛好看到前方有一片好看的油菜花地,宋小羽暫時忘卻了那些擾心的事,疾步往前就隨手拍下了油菜花。
翌日。
“小洲村土地之爭,花落陸氏引熱議。”
白伯然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黑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轉了轉,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甘,薄唇用力一抿,白伯然傲然抬頭看向窗外。
陸錦涼,你竟敢與我相爭,我一定不會讓你這麽輕易成功的。
白伯然釋放出一道犀利的眸光,身子往後倚靠,神色愈加的陰沉。
隨著“叩叩叩”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白伯然倏地轉過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辦公室的門口。
冰一般的嗓音驟然響起:“進來。”
看到米高誠惶誠恐地緩步走來,白伯然神色森冷:“有事?”
米高心慌地扯了扯薄唇,一本正經地凝視著白伯然的眼睛壓低聲音說道:“白總,這個宋小羽與陸錦涼那個小子關系匪淺,你可要警惕啊。”
聽言,白伯然略有側目,嘴角一歪,輕描淡寫地詢問:“此話怎講?”
米高喉頭微動,上前兩步靠著辦公桌鏗鏘有力地回答:“白總,這一次小洲村收地的事,宋小羽也不巧出現了。這……還跟我們爭執了幾句。她幫陸氏集團說好話。你想想,你之前也幫她解圍過,她居然翻臉不認人……”
白伯然眼尾微挑,略有不悅地給了米高一記白眼,而後幽幽地說道:“你這是慫恿我連同宋小羽一起對付嗎?”
此言一出,米高立馬搖頭晃腦地否認:“不不不,白總,你別誤會,我不是這樣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個宋小羽居心叵測,白總你還是當心點好。”
白伯然勾了勾唇角,笑意很狡黠:“陸錦涼想要得到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讓他得到,包括宋小羽。”
米高愣了一愣,緊抿薄唇呆呆地看著他。
抬眼看了看米高,白伯然流露出了黯然的神色,宋小羽偏袒陸氏集團無疑是透露出了宋小羽的心理天秤是往陸錦涼傾斜的。
想到這些,白伯然就難以控制地沉淪在失落的情緒裡。
劍眉一個緊蹙,白伯然低頭瞅了瞅那逐漸變冷的咖啡,稍稍仰頭就將其一飲而盡。
重重地放下杯子,白伯然內心有些凌亂,忙不迭地拿起一根雪茄點燃,就狠狠地抽了起來。
吐了一大口煙霧,白伯然倏地站了起來,很突兀地對米高說道:“他們關系異常,其實也更利於我的計劃。”
話落,米高怔然一下,正茫然地看著白伯然的時候,白伯然已經難掩情緒輕勾薄唇。
頓了頓,白伯然將手中的雪茄往桌子上的那一個煙灰缸裡用力摁了摁,如夢初醒般回過神看向米高一臉嚴肅地問道:“合並之事怎麽樣了,喬中山還沒有回復?”
米高目光沉了沉,小聲回應:“是的,要麽……我再催催。”
白伯然立馬擺手,冷眸睨他一眼,道:“不用。”
然而,白伯然嘴上說著不用催,可臉上流露出的那種焦躁不安的表情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
米高低低一笑,睨了白伯然一眼而後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說道:“白總,有一個方法我不知道當不當說。”
一聽那話,白伯然的雙眼一下就瞪大了,輕咳兩聲而後佯裝淡定狀詢問:“說。”
米高回頭看了看辦公室的門,隨即疾步走過去開門探頭張望了一下而後輕輕地關門。
疾步走了回去,米高炯炯有神地看著白伯然,聲音壓得很低,可白伯然卻聽得一清二楚。
“白總,守株待兔時間成本這麽高,眼看陸錦涼這小子步步為營了,我們不能這樣被動了。不如我們……從喬安安下手,只要略施小計,喬中山這老家夥一定會爽快答應合並的。”
米高的狡黠笑意毫不掩飾心底的歪念,見白伯然聽了他的話後愕然得久久都沉默不語,米高忍不住煽風點火:“白總,我們不能婦人之仁了,小洲村我們輸了一站,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抓緊時機與喬氏合並,這樣就有更強的競爭力了。”
白伯然輕蹙了一下眉頭,驀然正色沉著聲音說道:“就按你的意思。”
“謝謝白總的信任。”米高喜出望外,嘴角一勾,笑意愈加的狡黠。
此刻,陸氏集團內人聲鼎沸,大家都在為本集團拿下了小洲村這個古村落的土地而歡呼慶賀。
“小宋可是越來越厲害了,之前白氏那邊的人過去談,被人潑糞……想想就好笑啊。”
“我們小宋一向為人和善,男女老少通殺,不就一個曾老太太嘛,小宋出馬,馬到功成!”
“噓噓……陸總來了。”
正當他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陸錦涼沉著臉疾步而過,察覺氛圍有些不對,立馬停住了腳步扭頭看過去。
見他們個個低著頭一副心虛的樣子,陸錦涼目光斂了斂,什麽也沒說就果斷離開。
跟隨在一旁的小宋倒是和顏悅色的樣子,朝著那三兩個抬眼看向他們的同事擠眉弄眼示意了一下。
“陸總,今日大家都在為成功說服曾老太太的事開心來著。”走過了那一片辦公區域,小宋微微抿唇,笑著對陸錦涼說道。
陸錦涼微微變色,清冷的聲音幽幽響徹耳畔:“等簽下合同再高興也不晚。”
在陸錦涼看來,一天沒有簽約,意味著隨時都會有變數,而在他的心裡,最為忌憚的競爭對手無疑就是風頭正盛的白氏。
見陸錦涼眉頭緊鎖,小宋似是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後就一本正經地說道:“陸總,這一位白伯然挺神秘的。我之前查閱過他的個人資料,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只知道他是美國哈佛大學畢業,曾就職於華爾街投資顧問公司, 是華爾街有名的股票狙擊手。”
一聽這話,陸錦涼神色更凝重了,頓住腳步就倏地回眸盯著小宋字正腔圓地說道:“隱匿個人資料,必有貓膩,幫我密切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是!”小宋回答得鏗鏘有力,犀利的眸光直盯盯地看著神色複雜的陸錦涼。
去到陸錦涼的辦公室,小宋正習慣性地環視四周的時候,陸錦涼剛一落座就微抬下巴看著小宋:“小宋,你是怎麽說服曾老太太的。”
被他那麽一問,小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十分謙卑地抿嘴微笑:“陸總,我也不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說服了曾老太太。”
“就這麽簡單?那為什麽之前別的同事過去卻怎麽也說不服她呢?”陸錦涼輕挑眼尾,饒有興致地期待著他的答案。
小宋抬手撓了撓鼻尖,黑白分明的雙眸認真地看著他。
“其實,在去之前我特意學了三天馬來語。”小宋抬眼直視著陸錦涼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