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禦空向坤彤山而來,罡風不可侵其分毫。
有的是坐在如山嶽般大小的凶猛烈鷹身上,一躍百裡,凶威浩蕩,有的是禦使法寶,不時地撕碎身邊的空間,速度如芒,威風凜凜,有的是肉身橫移,身體霸道無匹,閃耀著煌煌金芒,撕碎空間,不受其擾。
看得出來,這一群人都是修煉界的大能,才能騰雲駕霧,橫渡虛空。
就在快要抵達坤彤山時,這一群大能全被攔了下來,一陣璀璨的氣芒閃過。
“各位且停一停,此地不通。”上百道劍光驟然出現在空中,將天上的行來的一乾人等攔截下來了。
“劍峰大弟子,無涯。”這群高手中似乎有人認出來了為首之人,正是那名震天下的劍峰九子的大師兄無涯。
“正是。”無涯是一個相當儒雅的人,人送君子劍,面如冠玉,氣淡神閑,一席黑發用了一隻玉笄別了起來,靜靜地看著眾人,而其身後正是九子中的另外六位,除卻天雄以及最小的小師弟,劍峰九子皆齊。
“那你身邊的六位,應該是九子的無法,無空,無情,無畏,無風,無間吧。”一魔道高人冷笑著問道,其身後煞氣衝天,看的出手底下沾染著不少的鮮血。
劍峰九子,都是無字輩的,本來天雄叫做無天,只是背離蜀山之後,道號被收回了,所以才叫天雄。
“正是,見過各位道友。”六人齊聲應道。
“劍出其七,橫掃古今,只是不知道少了這最強的第七劍,你們的火候夠不夠啊!”烈鷹身上的一老者,撫須長笑道。
“夠不夠,你們試試就知道了。”脾氣最為暴躁的老二無畏喊道。
“怕是今日劍峰九子就此除名了。”
“老七大婚,無人可擾。”
“看你們的架勢,你劍峰傾巢而動,只是為了個叛徒,且今天來的遠遠不止我們一撥人,為此賭上你劍峰一脈萬世基業,值得嗎?”一玄衣老者問道
“起陣,陣名滅天,請賜教。”無峰未曾多言,直接用行動表示。
數百飛劍同時出鞘,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排列,一時間坤彤山上空電閃雷鳴,劍氣縱橫,風雲變色,即使在陣外相距十裡,也被那鋒芒氣息刺的皮膚生痛。
“劍氣?劍峰的人果然來了嗎?”
“劍峰這個硬茬子交給太清宮,血崖谷的人,我們走這邊。”看著九天之上如此大的動靜,坤彤山北方行走的一批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抱歉,此路不通。”一虯髯男子拿著個酒葫蘆,身後背著一把劍,騎著一隻如驢般的坐騎,慢悠悠地將眾人攔下。
“皓月榜第九醉劍仙李神兒。”為首之人看著李神兒眼中頗為忌憚地道。“你也要蹚這趟渾水嗎?”皓月榜關於他的評價是不知深淺,才情傲視,劍道獨樹一幟,而他也掌握著神通譜第三十三的醉相會,身下的那頭似驢的生物卻是神獸知龍,酒葫蘆是法寶熾心葫,劍乃是中古名劍流連,李神兒那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可是靠著自己的天賦才情硬生生地擠上了皓月榜。
“天雄是我兄弟,他大婚,我李神兒怎麽會不來呢?”李神兒拿起酒葫蘆暢快地喝了一口,哈哈大笑道。
坤彤山南方。
一白衣黑劍之人直身而立,白衣如雪,黑劍窄而長。
只見其面前劃著一道長長的劍痕。
低垂著眼簾說了一句:“越線者,死。”
“上官輝。”眾人看著白衣之人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就連那領頭的大能也是眉頭深皺。
劍魔上官輝,皓月榜第二,天下第二劍,驕陽榜第六十七,但在許多人的眼中他才是第一劍,出劍必見血,平生七百八十二場,勝七百八十一場,無可匹敵,未嘗一敗,而那唯一一次平的就是皓月榜第一心劍天雄,執掌神通榜第七的獨孤九劍。
“劍魔,心劍可是你的對手,你何必來幫他呢。”有人高聲喊道。
“他只能敗在我的手裡。”上官輝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淡淡的說道。
“那你跟我一起去殺他。”有人激動道。
“我現在沒把握擊敗他。”劍魔抬頭掃了一眼,黑亮的眼眸帶著一種劍客才有的鋒芒,眾人無一人敢與其對視。
西方。
“天刀戰九悔,你為什麽會在這?府主怎麽可能讓你出來?”一名與戰九悔同是魔道絕情府的人驚訝問道。
“囉嗦。”眾人只見一彎紅月斬開虛空,直奔而來,那人見狀,大罵一句瘋子,便連忙往自己身上套上了幾層防禦符咒,穿上了甲衣施展了強絕的防禦功法,來接下戰九悔這一刀。
紅月毫無障礙的穿過了層層防禦, 同是絕情府的那一位直接被分為兩半。
“只要刀夠快,血噴出來的聲音就像風一樣動聽。”戰九悔邪魅的笑了笑。
“你……”眾人敢怒不敢言。
戰九悔,絕情府主之徒,魔教的領軍人物,執掌神通榜第十九的問天三刀,凶兵榜第七的血月的兵主,皓月榜第三,驕陽榜第七十八,他與劍魔上官輝,心劍天雄是華古三萬年以來唯三的踏入驕陽榜的人,驕陽榜錄入一百位從上古至今的天驕,他們三個任何一位都是橫壓一萬年的絕世天驕,帶領無上大教走向輝煌的人。
活在這個時代的人是不幸的,因為和此等天驕在一起,所有人都黯淡無光,修煉等級,速度一切都沒有意義,但又是幸運的,可以看到最輝煌的終點到底是什麽樣的。
“天雄曾讓我三招,我便還他一命。”
東方。
一列軍陣,浩浩蕩蕩地立在這裡,血氣衝天,左右各執一面大旗,上面刻著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