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烽火城橋架商會中,一處廂房中,沿途馬不停蹄來到此地的肖譽和喬雅對立而坐,正在商討著前些日子二人所說的三日之約的具體事宜。
“喬雅姑娘,不知可曾忘記那日三日之約?是否已將當日我囑托之事告訴莫言姑娘?”
“公子,小女子怎麽會那麽健忘呢?自是不曾忘記,你走後,我可是和那莫言姑娘詳談許久,不得不說,你的眼光還真是不賴。”
肖譽見那喬雅如此調侃自己,顯然是先前見過了莫言,不由打消了對其言語真假的顧慮,頓了頓,略感無奈道:“喬雅姑娘,言歸正傳,不知莫言姑娘得知那件事後,可有什麽事情交代下來麽?”
喬雅見肖譽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清了清嗓子,便是道:“昨日莫言姑娘深夜來訪,確實交代了一些事宜,明日....”
“哈哈哈,真虧她想得出來,只怕那殷厲到時候非被氣死不可!真是太損了!”見喬雅輕掩嘴唇,向著自己靠了過來,稍作猶豫,便是側耳去聽。聞言,不由捧腹大笑,顯然是聽了什麽極為有意思的事情。
喬雅看著對面坐著得肖譽,心中卻是因剛才兩人密語之時,對其側臉的隨意一瞥,陷入了沉思當中。“果然是個少年!居然生的如此白淨,也不知其是不是修武之人,和墨家莫言是什麽關系。”
想到此處,眉頭一皺,便是道:“公子,此事雖然已有妥善的辦法處理,但是若是出了紕漏,奴家也定是不會袖手旁觀,而今公子應該是知道了奴家合作的誠意,不知是否該脫下頭上的鬥笠,以真面目示我?”
“自然!”肖譽也不是什麽言而無信之人,既然這喬雅沒有食言,那肖譽也定不會因怕走漏身份,而言而無信。
慢慢的伸手摘下頭上的鬥笠,肖譽緩緩抬起頭顱,看向了此刻對面的喬雅,言道:“在下肖譽!”
審視之下,頓時讓本來面帶微笑的喬雅,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只見面前少年白齒劍眉,資質風流,儀容如玉,儼然一翩翩少年。然而!容顏之上,那一雙極盡放蕩不羈的星目之中,竟似有百萬雄兵奔騰而出!似是要殺入其神魂一般,令其過目難忘!
“好一雙桀驁不馴的眼睛!”
肖譽見那喬雅雙眼一直盯著自己看個不停,不由有些尷尬,遂出言提醒道:
“怎麽?喬雅姑娘,難道我臉上有花麽?”
喬雅聞言,頓時發覺自己有些失態,尷尬的笑了笑,便是移開了目光,又是恢復到方才那從容不迫的模樣。然而,其心中卻不似表面那麽從容,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難以平靜。“這是怎樣一雙眼睛啊...”
“喬姑娘,既然你已經看過肖某的樣子,相信也是知道我有著足夠的誠意與你合作了吧,我也不便久留了,待得我明日確認了那莫言安全離開這烽火城周邊之後,便是會去那督天學院去,後會有期了!”肖譽見那喬雅待在原處良久都不說話,心中自覺已無別事需要在此商談,於是便出言以作道別。
說罷,便是轉身欲走。
還陷入沉思中的喬雅,忽的被肖譽這告別之言驚醒,連忙從自己手中的納戒中取出一物,急聲說道:
“公子等一下!小女子有薄利相送,以謝公子肯仗義相助之恩。”
“姑娘,無功不受祿,你我只是個取所需罷了,以後,我還要諸多事情要勞煩姑娘幫忙,此禮,待日後再贈予我也不遲。
” 說罷,便是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向著城外行去。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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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城中,隨著幾聲雞鳴響起,濃厚的暮色漸漸被光亮所替代,整座城中,頓時又恢復了往日的勃勃生機。
“小姐...為什麽我們要推遲時間才走啊?好好的大轎子不坐,怎麽坐起了如此小的嬌子啊?那大轎子好舒服的,小姐先前是讓誰坐了去啊?...”
此時,墨家大院的一頂小轎子中,鎖兒正一臉的不解看著面前的莫言,似有很多難以理解的問題一般,等待著莫言的回答。
“噗嗤”
莫言見狀,卻是不答,也不知為何,竟不知緣由的突然笑了起來,看的對面的鎖兒是一臉的不解。
“今天小姐怎麽了嘛,真是的..”
烽火城外五裡之外的官道之上,一青蘿幔帳的大轎由八人而抬,緩緩地向著烽火城的另一面行去。
“嗷....嗷...嗷...!”
忽的,隻聞四周喊聲大作,一大群人騎著坐騎揚塵而來,嘴中怪叫連連,轉眼功夫,便是將那大轎圍的是水泄不通。
那抬轎的轎夫見那來人個個手持長刀,嚇得是魂飛魄散,立刻便是把轎子放了下了,站在原地是瑟瑟發抖。
眾人見狀,騎著坐騎卻是不停地圍著大轎旋轉,好似在等待這什麽一般。
“噠噠噠”
隨著幾聲馬蹄之聲響起,人群之中頓時分開了一條兩人寬的間隙,一人騎馬從中穿插近前,向著轎子行去。定眼一看,正是那烽火城少城主——殷厲。
待到來到轎子處,那殷厲便是下馬收拾了下著裝,然後舉止斯文的說道:“莫言小姐,還請莫要驚慌,在下乃是殷厲,特地來此為莫言小姐送行,不知小姐是否願意賞臉出來一敘?”
.........
那站立在轎子前的殷厲見自己話畢,竟久久沒有回復,不由面色漸漸陰沉,顯然是面子上掛不住了。
“即是如此,在下隻好親自請莫言小姐出來一敘了!”言罷,棲身上前,便是毫不猶豫的拉開簾布。
此刻殷厲見轎中端坐著一位身段纖繞的女子,此刻正背對著自己,不由一掃臉上陰霾,放聲笑道:“小姐,請把..”
只見那轎中之人聞聲身體一顫,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
“看來是莫小姐害羞了呀..哈哈哈哈....”說罷,竟還不時的向四周眾人看去,眾人見狀,頓時四周響起了一片大笑之聲。
“既然小姐你如此害羞,那在下隻好做回好人, 幫小姐你下轎了!”話音剛落,便是伸手抓住了那女子的手掌,用力一拉,那轎中女子,便是順勢回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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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嘔.....妖怪啊!!!”
只見那嬌中女人,一刷頭髮,二挖鼻孔,濃妝豔抹,嫵媚電眼扭身段,粗眉毛,大胡茬,虎背熊腰口水流,其“美”,簡直是不可名狀,那殷厲細看之下,胃內是一陣翻江倒海,似是把要把腸胃之中數日之物全部吐出一般,狂嘔不止。
那女人見狀,卻是做起了嬌羞之狀,秋波連連,口中嬌呼道:“官人~~”
“來人啊!!!給我把這個怪物拖走,快!!快!!!”見那女人此刻竟向自己拋起媚眼,頓時起了一身雞皮,雙腿像上足了弦一般,趕忙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向著四周的眾人不停地叫嚷著,顯然是嚇得不輕。
“定又是你壞了本少爺的好事,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此刻,殷厲躲在眾人身後目光呆滯,忽地,仰天尖叫,兩眼一翻,便是暈死過去。
在此地不遠之處的另一個官道之上,坐在轎子之中的莫言卻是不住的發出嬌笑,看的旁邊的鎖兒是莫名其妙,自己的小姐窈窕端莊,舉止優雅,何故今天卻不顧儀態,頻頻發笑?
“這尋芳樓的老鴇也真是的...在那街上偶遇之下偏要購買我這頂驕子,我只是隨意搪塞,說今天哪位女子坐在這轎子當中,那城主府的少城主便會在那官道之上,前去迎娶...誰知...真是勸都勸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