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旭不由回頭看了看那還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腦袋被夏沫砍得稀碎,僅剩下一具無頭屍,還在不時的抽搐兩下。
歎了一聲,言旭跟上已經快要走遠的夏沫。
而二人離開後不久,小女孩那具無頭屍,突然站立起來,在地上摸索著,很快,找到自己的眼球,直接一把按進手心,眼珠轉動兩下,直勾勾的盯著言旭二人離去的方向。
“這所學校充斥著各種死亡的學生和無辜者。”
不多時,夏沫打破沉默,突然開口道。
言旭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的?”
夏沫看了言旭一眼,隨即開口:“之前沒追到那道白影,倒是在樹林中發現了一個奇異的地方,裡面有著各種檔案資料……還沒看到一半,便聽見了你那邊的動靜。”
言旭點點頭,兩人向著夏沫所說的地方前去。
一間坐立在樹林中央的小磚房,大約只有三十來個平方,門就是普通的鐵質大門,只不過那上面掛著大大小小差不多二十把鎖。
只不過這些鎖都已經被夏沫用指甲切開。
夏沫推開門,裡面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個跟床差不多大的長方形木桌。
桌上有一個亮著燈光的台燈。
“我來的時候,這個台燈便是亮著的,無線的,用的電池。”
夏沫在旁說道,言旭點點頭,走上前,看了看桌上散落的文件。
眉頭緊皺,桌上的文件裡,描述了整個學校的創建史。
成立三十周年,原本是S市的一所重點中學,可是在十年前的某一天,每一年的七月十五,中元節當天,都會死人,年年如此。
第一年,一個高三的女學生,在中元節的凌晨三點,從宿舍樓直接跳樓自殺,當場死亡。
奇怪的是,在同舍友的描述中,這位姑娘並沒有失戀、父母不和睦等等……相反,這位姑娘平常還很是樂觀的一個人,甚至有點大馬哈。
這樣一個沒心沒肺樂觀的人,怎麽會突然自殺,警方很快介入,並在第一時間封鎖了整個宿舍大樓,可都沒有發現疑點,只在姑娘的課桌上,發現了一本夾雜著頭髮的法碟。
據姑娘舍友所說,這法碟的來歷是姑娘在一民間大師手中所求,據說只要是把自己的頭髮或者想要祈福的親朋好友的頭髮放進法碟之中,並在特定的日子轉動法碟,便會造成祈福。
警方很快對此產生懷疑,根據姑娘平常聊天所談及的地點,很快找到了那位民間大師的住所。
那個白發蒼蒼的民間大師最開始還不想承認,迫於警方的壓力下,他很快說出事實,原本他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在姑娘手中騙了二百塊錢,便給了她一張祈福法碟。
而這祈福法碟不過是他用泥巴烤瓷所做,根本是無端生有的東西。
但是,民間大師讓姑娘在特定時間使用這個法碟的時間正是中元節當天。
警方最後耗費數月,始終得不到關鍵信息,最後只能臨時結案,姑娘出現幻覺,從而意外跌落,導致死亡。
那個民間大師也因此被關押兩年,再次出獄時,再不敢行騙。
這件事仿佛就這麽結束了。
整個宿舍樓也因此關閉了幾月,但最後再次使用。
中間也沒有發生任何事。
而第二個中元節時,又出事了。
教學樓中,兩個男同學因為早戀問題爭吵鬥毆。
其中一人,掐住另一人的脖子,活生生的把對方掐死在講桌之上。
事後警方到來時,那殺人的男同學已經有些精神恍惚,據他所說,當時是憤怒衝頭,失去理智,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掐死了對方。
言旭看到此,若有所思,教學樓……課桌……
對了!當時自己曾在二樓走廊盡頭的那間教室中,曾經發現了一角並沒有灰塵。
而從這檔案資料上來看,當時自己發現的地方,正是兩個人鬥毆掐死對方的地方,而那沒有灰塵的地方,正是當時死的那人倒的位置。
兩年死了兩個人,校方也受到來自各方的壓力,開始實行軍式教育,召了一些退伍特種兵作為教官,整個校區封鎖,全部不準私自離校。
可哪怕是如此,第三年,一農村女生因為自卑,認為周圍同學都瞧不起自己,在課堂上,用一支磨得鋒利的圓規,捅穿了同桌女生的脖子,殺死了自己的同桌。
第四年,傳閱室突然傳出玻璃破碎的聲響,還有兩人的慘叫聲。
聽說是傳閱室的屏幕炸裂,其中一人重傷,另外一人不幸被碎片直接扎進眼珠,不治身亡。
第五年……
第六年……
一直到了第十年, 言旭看了看時間,正是今年。
一老師安排的住宿區中,有一個老師的孩子,大約七八歲,在家中被那個老師繼父實施QJ家暴。
又被一在校學生實施QJ,當場死亡,死亡地點,正是那個秋千旁!
言旭回頭看了一眼夏沫,夏沫臉色難看:“那個小女孩?”
言旭看了看檔案資料上,那滿身傷痕倒在血泊中的骨瘦如柴的小女孩,雙眼呆滯,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不正是之前碰見的那個小女孩。
言旭摸了摸口袋中,沒有找到煙,言旭煩躁的搓了搓頭髮。
門外突然傳出陣陣嘶吼聲。
言旭二人對視一眼,急忙站起身向外看去。
那個小女孩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把腦袋重新縫合在一起,兩隻眼睛裡,布滿了陰狠。
身後還跟著數道身影,言旭心裡一驚,小女孩身後的人,全都是剛才檔案中所看見的死亡對象。
“看樣子,這些家夥都是不死的。”夏沫皺著眉頭道。
言旭臉色一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怎麽辦?”
十個身影越來越近,夏沫不假思索的說道:“跑!”
言旭還沒反應過來,夏沫已經衝了出去,手上鋒利的指甲瞬間撕開那個自殺的女同學的身體,一瞬間,直接分成兩半。
言旭眉頭一挑,那女同學的兩截身體,突然再次融合在一起,嘶吼一聲,向著夏沫就是一掌拍去。
這些生物,難道真的是不死的?!